聽她突然這麽提問,虞初瑤心中突然湧現一陣不祥的預感。

“怎麽了?是外婆那邊發生什麽事了嗎?”

“外婆她好像知道了你之前遭遇的那些事情,現在情緒很差。”

聽到這話,虞初瑤大驚失色:“什麽!怎麽會?不是說過,暫時不能讓外婆知道這些嗎?”

“我也不知道,李姐一直是瞞著外婆的,所有關於你之前陷入險境的那些新聞,都沒有讓外婆知道過。”

虞初瑤顧不上問這麽多,從**掙紮起身,立馬朝著外婆所在的病房奔去。

才一推開病房門,就看見外婆正坐在**,一言不發,空洞的望著前方,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虞初瑤,顫抖著嘴唇,呼喚著她:“外婆……”

聽到自己外孫女的呼喚,老人家僵硬的扭過頭,用那雙已經哭紅的眼眸望著她,眼底滿是悲傷與心疼。

她翕動著幹枯的唇瓣,聲音極盡哽咽:“瑤瑤,為什麽都瞞著外婆?為什麽不告訴外婆你經曆了這些?他們不是人,不是人啊!”

外婆話音剛落,虞初瑤的淚水決堤。

她一個箭步上前,將外婆抱住。

“沒事的,外婆,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怎麽會過去呢?外婆心痛啊,我們瑤瑤這麽好的孩子,怎麽被人這樣對待呢?當年璿璿那個丫頭,每次來串門,外婆都想著把好吃的給她,可是……她怎麽能這麽對你呢?”

虞初瑤也想知道,為什麽自己多年的閨蜜會變成這副模樣。

即便這件事情已經過去這麽久,她心裏始終還是有一個疙瘩。

以至於後來遇到任何主動接近自己的人,她都會忍不住存個疑心。

可是她不能在外婆麵前提起,現在最關鍵的是穩住外婆的情緒。

於是她抹了一把眼淚,扯出一個笑臉來安慰道:“好了,外婆,您別想這麽多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不是嗎?那些壞人都已經得到懲罰了,小孫女現在可厲害了,這些壞人已經不能隨便欺負我了。”

“可是外婆還是心疼,我這麽好的瑤瑤,吃了這麽多苦頭,你那個畜牲媽媽也不管你,外婆還一直昏迷,你一個人是怎麽撐下去的呀?”

外婆渾濁的眼眸中滿是淚水,顫抖著蒼老的手,撫摸著虞初瑤的臉頰。

“瑤瑤,要是實在太苦了,咱們就不做這個明星了,不唱歌了,跟外婆回家好不好?”

虞初瑤怎麽會不清楚外婆的苦心?

可是放棄,對於她而言,實在是一個無比沉重的詞。

怎麽可能割舍呢?

那是她堅持的夢想,和跟外婆一起幸福生活並列。

是除了恨以外,支撐她活下去的動力。

於是,她搖搖頭:“不,外婆,隻有這個,我不能答應你,這是我的夢想,是我這輩子都想要去追求的事情,絕不能輕易放棄。”

“瑤瑤,你糊塗啊,因為這些事情這麽痛苦,還堅持他做什麽?難道,難道要外婆眼睜睜看著我的孫女被人害死嗎!”

外婆聲淚俱下的控訴,一句句敲擊著虞初瑤的心靈。

悲傷之餘,更多的卻是納悶。

是誰跟外婆說的這些?

外婆會說出這種話,難道是有人拿這些事情大做文章,給外婆洗腦了嗎?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道男聲。

“外婆您放心,隻要有我在,沒有任何人能夠害死瑤瑤。”

虞初瑤愣怔著回頭看去,卻看見紀時宴懷中抱著一束鮮花,大步流星朝著這裏走來。

“紀總?您怎麽會來這兒?”

“很抱歉,一過來就看到了這種場麵。”

他將懷中抱著的鮮花放在桌上,拉開凳子在床邊坐下,兩隻手掌一隻握住外婆的手,另一隻則握住虞初瑤的。

掌心傳遞來的溫熱,令人格外安心。

“你是誰呀?”

麵對這張陌生的麵孔,外婆忍不住皺起眉。

“我是瑤瑤的……朋友,聽說瑤瑤生病了,特地過來看看她。”

紀時宴少見的很有耐心,向外婆解釋著。

“外婆,這個呢,就是之前你在電視上看見過的紀總,他幫了我很多很多。”

聽了這話,外婆定睛打量起眼前這個男人。

身形修長勻稱,麵容冷峻清秀,眉宇間帶著銳利與冷酷,周身散發的氣場十分高貴,一看就是富家子弟。

可這更令她擔心。

“這樣啊,那真是謝謝你,可是我們家……條件不是很好,這樣的恩情要怎麽才能報答呢?”

“不必報答,虞初瑤也幫了我很多,比如說……甩掉一些壞人。”

紀時宴其實想說,如果可以,他也想成為外婆的外孫女婿,可話到嘴邊又被咽了回去。

他早已打聽過,外婆大病初愈,又才知道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恐怕一時間並不能接受,自己如此貿然突兀的說這種話,也隻會讓外婆誤會警惕。

倒不如暫且忍一忍,等一等。

“所以外婆,你就放心吧,一定不會有任何問題的,我保證從今天開始,絕對不會再讓外婆擔心了!”

虞初瑤連忙趁機向外婆作出保證,外婆哪裏看不出她的小聰明?卻又拿她很沒辦法,伸出手指點了點她的鼻子,笑罵道:“你這丫頭,最好說的都是真的,不然外婆可饒不了你啊。”

虞初瑤聞言,笑著吐了吐舌。

二人又陪著外婆說了一會兒話,直到外婆累了,這才走出病房。

兩人走上天台,冬日的晚風吹在二人身上,如刀鋒般刮得人生疼。

紀時宴點燃一根香煙,霧氣令他的雙眼變得迷離。

“恭喜你,外婆終於醒了,不用擔心了。”

“原本以為外婆醒了,就真的不用擔心了,可沒想到,外婆醒了,反而會有更多的事端。”

虞初瑤靠在欄杆上,長歎一口氣。

今天的事情實在太詭異了。

她剛才去找了李姐詢問情況,才知道外婆之所以會知道這些事情,是因為下午的時候有一個穿著護士裝的女人,進了病房,當她出來之後外婆就開始哭。

醫院方麵卻說,查房的護士那個點還沒開始上班,今天也從來沒有派過任何人去外婆的病房。

也就是說,這個護士根本不是醫院的人。

到底是誰要這麽害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