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晴的話語讓虞初瑤倍感疑惑。

手指迅速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發送過去。

“什麽禮物?”

沒多久,林舒晴回複了。

是一個咖啡廳的位置坐標。

“明天下午三點,來這裏找我,不見不散。”

什麽東西,至於這麽神神秘秘的麽?

但虞初瑤還是決定前往赴約。

畢竟,在這個充滿變數的時刻,任何一絲可能帶來改變的線索都值得去探尋。

複雜的思緒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虞初瑤躺在**,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依舊難以入睡。

直到微弱的光亮從厚厚的雲層中透出,才閉上眼稍稍睡了一會兒。

翌日,清晨。

“這麽快就要走了?”

雲禮光麵上閃過一絲錯愕,語氣不自覺的帶上了些許遺憾。

武鳴鳶察覺到兒子的落寞情緒,忙開口挽留:“瑤瑤啊,這歹徒還沒找到,你可以在這裏多住幾天的。”

“不用啦,謝謝你和阿姨的好意,我還有自己的事情要辦呢!”

麵對武鳴鳶與雲禮光的挽留,虞初瑤靦腆一笑。

她當然清楚,武鳴鳶和雲禮光的好心,但她本就不習慣在別人家裏住。

更何況,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沒做完。

時間緊迫,她必須盡快。

見她態度如此堅決,武鳴鳶也不好再多說什麽,歎了口氣,無奈道:“那好吧,既然你這麽想,阿姨也不留你,以後記得多來玩。”

“好。”

忽的,武鳴鳶的目光落在虞初瑤身上。

發覺她換下了自己昨天送的裙子,不由得蹙眉:“瑤瑤啊,你怎麽把那條裙子換掉了?是不喜歡嗎?”

“這個啊。”虞初瑤笑著搖搖頭,“其實我很喜歡的,但畢竟是您的東西,我這要走了,當然要換啦。”

“傻丫頭,這裙子阿姨本就要送給你的。”

有時候,虞初瑤也會被武鳴鳶的熱情弄得不知所措。

她們不過一麵之緣,就因為雲禮光是自己的粉絲,就這麽熱切的又送東西,又收留她住下。

虞初瑤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太過敏感,竟然覺得其中有古怪。

可看著武鳴鳶臉上那不似作假的笑容,她還是猶豫了。

“可是……無功不受祿,阿姨,我已經厚著臉皮在這兒住了一晚上了,可不能再收您的禮物了。”

“不行!阿姨喜歡你,想對你好,與你做了什麽無關,你不用太有負擔,隻管收下就行。”

見虞初瑤還想婉拒,武鳴鳶故作嗔怪道:“你這樣,是瞧不上阿姨麽?”

“不不不,當然不是了阿姨!”

“那就收著!”

說完,她叫來王媽,將那件衣服拿盒子裝上。

接虞初瑤的車子,在早飯後準時抵達。

目送著她遠去,武鳴鳶唇角微微勾起,與身側的王媽道:“你瞧瞧,這丫頭雖然出身不大好,但很有禮貌,比起那個妮子,更像是大家閨秀。”

“是的,夫人,虞小姐的確是很好的女孩子。”

“讓你提前放在珍珠裏的東西,應該都藏好了吧?”

“都藏好了,您放心。”

聽到這,武鳴鳶頗為滿意的點點頭。

“那就好,既然萬事俱備,咱們就隻需要回去等著,看她能給我們帶來多少驚喜就好了。”

距離跟跟林舒晴約定的時間還早,虞初瑤先去了源動力經紀公司。

盡管她戴著大大的墨鏡,前台小姐還是認出了她:“虞小姐您好,靳總今天不在,您如果有事要找他的話,請去這個地址。”

看樣子,是靳卓源提前猜到了她會來。

接過前台小姐遞來的紙條,道了聲謝,虞初瑤便直奔紙條上的地址去了。

目的地是一家醫院,坐落於別墅區中間,周邊滿是奢侈品店,地理位置極其優越。

剛一落地,虞初瑤就忍不住腹誹:這些有錢人也真是有意思,生病了還不忘逛街買奢侈品。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這座建在別墅區的醫院跟公立醫院簡直天差地別。

如果說在公立醫院能嗅到的,是滿滿的消毒水氣息,那麽在這裏,空氣中充斥的,就是滿滿的是金錢的味道。

從地麵到裝潢,如果不說,沒有人會覺得這是在醫院當中。

而病房更是奢靡的不像話。

前往靳卓源病房的路上,虞初瑤路過了好幾個空置的房間。

隻瞄一眼,就能看到那張比普通家庭主臥的床還要大、還要豪華的床鋪,以及電腦、電視等電子通訊設備應有盡有。

門一關上,隻見上麵寫著“普通病房”四個字。

是的,這僅僅是最普通的。

怪不得,人人都愛錢呢。

“篤篤篤——”

“進。”

才敲響房門,屋內便傳來靳卓源的聲音。

那嗓音比起先前更加沙啞,像是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初聽見時,虞初瑤都有些愣住了。

才踏入病房門,虞初瑤的認知就被顛覆了。

病房空間十分開闊宏大,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芒。

地麵用大理石板鋪就,紋理細膩華貴。

病房中央擺放著一張極為寬大的床,**用品用的都是頂級的絲綢,柔軟親膚中透著一股奢華。

一旁的床頭櫃上,放置著一台最新款的智能醫療設備,方便病人隨時監測自身健康狀況,旁邊還擺著一個小巧卻價值不菲的香薰機,正悠悠散發著舒緩身心的淡雅香氣。

牆上掛著幾幅藝術作品,甚至還有兩幅名家真跡。

整體看來,可謂是極其奢靡。

而靳卓源,此刻正坐在紅木雕花的書桌後麵,對著電腦辦公,直到聽見虞初瑤進門,才抬頭看向她。

不知怎的,她隱隱嗅到一股……醋味?

“虞初瑤小姐,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打算在雲家住一輩子,不再來了呢。”

好吧,不是錯覺。

察覺到他的情緒,虞初瑤幹笑兩聲,撓撓頭吧道:“哎呀,這不是發生了一些意外情況麽!”

“比如?”

“比如……我被綁架了,然後你的表侄子救了我,留我在他們家住了一天。”

麵對虞初瑤誠懇的目光,靳卓源冷笑一聲,發出一聲低啞的呼喚。

“過來。”

虞初瑤挪動腳步,艱難地走到他身邊。

本以為要被劈頭蓋臉一頓罵,誰知,迎接她的,是一個溫暖的懷抱。

靳卓源將頭埋在她頸窩,喃喃道:“抱歉,是我沒及時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