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虞初瑤的話語一出,二人臉上表情都格外精彩。

趙辰何的臉青一陣白一陣,西裝領口繃得發緊,勒的他竟然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目光卻控製不住地瞟向一旁,觀察著趙靈月的反應。

裴藝璿臉皮薄,性子卻暴,死死攥緊雙拳,直至指甲深深嵌入掌肉。

沒等趙辰何出言製止,尖銳的嗓音先炸響:“虞初瑤!你在這兒胡說八道什麽!小心我告你誹謗!”

“哦?告我?”

她麵紅耳赤的質問並未撼動虞初瑤冷靜的表情。

看著那張因羞憤而漲紅的臉,虞初瑤隻覺可笑,唇角微微上揚。

“反正我敢說,敢不敢告,是你的事。”

“你!”

“藝璿,夠了!”

裴藝璿還想跟虞初瑤理論,卻被趙辰何出言攔下。

即便嘴硬如趙氏父女二人也看得出,這一場是辯不過的。

與其把虞初瑤逼急了,不如先偃旗息鼓,避開因這個點而起的爭執。

“虞初瑤,今天叫你來,為的什麽,你應該心裏清楚,慈善晚宴這麽大的場合,你怎麽可以聯合靳總和沈辭言說那種話?知道這會給公司聲譽帶來多大的影響嗎?”

趙靈月白一眼趙辰何與裴藝璿,而後又將矛頭對準虞初瑤,猛拍著麵前的桌子,怒斥道。

可誰知,她話音剛落,一陣低低笑音便從虞初瑤喉間滾出。

用食指擦去眼角笑出的淚花,虞初瑤抬起頭,直勾勾盯著趙靈月,挑眉問道:“副總,您真是說笑了,公司的聲譽從來不是我毀掉的,讓公司聲名狼藉的人,不正是您與趙總本人麽?”

“你什麽意思?”趙靈月蹙眉,“暫停你的工作,是我和爸爸基於輿論環境做出的決策,都是為了你,為了公司……”

趙靈月依舊執迷不悟,虞初瑤卻沒空再看她演戲了。

“趙小姐,這種話騙騙別人就得了,別把自己也騙了。”

虞初瑤本就比趙靈月高出半個頭,加上今天穿的高跟鞋,趙靈月站在她麵前,跟個小土豆似的。

她半垂下眼眸,雙臂環抱在胸前,神情淡漠的睥睨著趙靈月,淡淡道:“蘇沫妍那封遺書並未明說我和翟譽聞前輩有私情,也沒標明她跟翟譽聞的關係,你就上趕著為她伸張正義,替我向她道歉。”

“這到底是想澄清輿論、扭轉風向,還是想把我釘死在恥辱柱上啊?”

自己的心思被猜透,趙靈月不禁流下冷汗。

自知理虧,趙靈月也不跟她繼續糾纏,轉移話題道:“你別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麽現在發文澄清,這樣等這事過去,公司還能念著你之前的貢獻,給你丟些資源,但你要是不肯——”

她輕哼一聲,眼底閃過一道促狹的光。

“那就等著無限期被雪藏吧!”

“虞初瑤,我勸你還是趕緊服個軟吧,記得沒錯的話,你家裏還有個住院的外婆不是?要是沒了這份工作……她的住院費該如何是好啊?”

趙氏父女二人的嗓音,在屋內回**。

虞初瑤低垂著頭顱遲遲沒有發話。

正因如此,裴藝璿以為她是慫了,仰起臉擺出一副高傲的姿態,道:“對了,記得到時候澄清的時候也順便跟我道個歉,你自己把握不住資源,跟我可沒關係。”

“嗬……”

還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虞初瑤被他們的話逗樂了,再度抬起頭時,唇角噙著譏誚的笑:“春天不是還沒到呢?怎麽就有春竹冒出來了?”

三人還沒反應過來,虞初瑤已經一步步逼近趙靈月身前。

她居高臨下地盯著趙靈月的臉,問道:“趙小姐,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是因為恐懼於公司的威壓,才來了這裏吧?”

“你什麽意思?”

見趙靈月依舊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虞初瑤無奈一笑,搖了搖頭。

“昨天慈善晚宴上,靳總說的很清楚了,隻要我解約,多少違約金他都替我賠償,條件就是,讓我加入源動力。”

既然趙靈月記性這麽差,那她不介意幫他們回憶回憶。

“所以,今天我來這兒,就是來通知一下你們。”

“老娘不幹了!”

說完,她全然不管身後三人如何咆哮,亦或是如何的憤怒,徑直離開了公司大樓。

才踏出公司大門,一記手刀劈在她脖頸後,虞初瑤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再度醒來時,已是在一座廢棄工廠中。

她的雙手雙腳都被人用麻繩捆住,動彈不得。

虞初瑤心中警鈴大作,高聲質問道:“你們是誰?這是哪兒?你們要做什麽!?”

她的聲音在工廠內回**,回應她的,隻有自己的回聲。

“我告訴你,不管你們是誰,現在都是法治社會,發生了這種事,法律不會饒了你們的!”

“嗬嗬嗬……虞小姐,你還真是天真,既然來了這兒,你覺得,自己還有回去的可能性嗎?”

虞初瑤的話音剛落,一道男聲響起,而後,一個瘦削的身形一步步向她逼近。

這張臉出現的瞬間,虞初瑤控製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景先生?!”

景易。

景氏財團當代掌舵人,也是景氏家族曆代家主中,最年輕有為的。

景家在這座城市的地位,僅次於雲家。

但龍頭之爭使得兩家關係一般,甚至因為雲家行走白道,景家紮根於黑道,偶爾還會鬧得很不愉快。

而且有小道消息說,這位現任掌舵人暗戀蘇沫妍多年。

憑蘇家的權勢,的確可以捧紅一個童星,但有些資源,明顯不是當時的蘇家能夠到的。

之所以能跟那些大導演搭上,還是靠著景易在其中牽線搭橋。

先前也有人在網上發表過言論,說景易就是蘇沫妍的幕後金主,但很快就被刪除。

有著這一層關係在,又恰巧是蘇沫妍剛去世的節骨眼,自己還被推上風口浪尖,有小三之名加身,虞初瑤不禁緊張起來。

景易看穿她的惶恐,低笑一聲,點燃一根香煙,吸一口,吐出雲霧。

“說起來,虞小姐既然是圈裏人,那應該聽說過,我跟妍妍的事情吧?”

“的確,那些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