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腿傷又犯了?”

虞初瑤不由得蹙起柳葉般的眉,攙扶著他朝著休息區走去。

在椅子上坐下後,沈辭言依舊不住地揉著腿。

虞初瑤恨不得將焦急寫在臉上,沈辭言一抬頭,就看穿了她的情緒,笑著寬慰道:“沒事的,老毛病了,緩緩就好了。”

說到這個,虞初瑤想起來什麽似的,一拍腦袋:“對了,我之前不是說一定會治好你的腿的嗎?我現在找到醫治你的腿的辦法了!”

一邊說,一邊從手包裏拿出之前抽到的生肌續骨丹來。

“把這個藥吃了,然後再配合按摩,不出三個月,你的腿傷就能完全痊愈了!”

按摩倒是其次的,主要是生肌續骨丹的作用。

來之前她問過係統,隻需一顆生肌續骨丹,就足夠沈辭言痊愈。

但其中原理,就算是直接告訴他們,以現有的醫療發展程度來看,也很難令人信服。

於是,她額外添加了一項按摩,加速康複的同時,也可以加強可信度。

看著虞初瑤閃爍的眼瞳,沈辭言不假思索的接過那顆黑黢黢的藥,仰頭吞下。

“你,你都不問問什麽原理嗎?”

“隻要是你說的話,我都相信。”

沈辭言目光灼灼,全無半分虛假。

他這樣的堅定,這樣的認真,讓虞初瑤的心狠狠一顫。

話又說回來,從一開始就是他,一次又一次地堅定地站在自己身邊。

即便那個時候的她,處於輿論風波的最中心。

這又怎麽讓人不感動呢?

“不過,初瑤,這按摩的手法、按摩的頻率,我也並不知曉,能不能,麻煩你來跟進我的治療進程?”

“當然!”

虞初瑤本就打算自己動手。

沈辭言卻是存了私心。

如果能借著這個機會,多與她接觸接觸,是不是自己在她心裏的地位,就會更高一些,占比更大一些?

但這些都是後話。

晚宴結束時,已將近十一點鍾。

前來參加晚宴的賓客,三三兩兩地離席。

虞初瑤也打算趕緊回去,早些休息。

畢竟,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可誰料,才走到門口,一道熟悉的女聲便將她叫住。

“初瑤。”

她尋聲回頭看去,隻見江華正一步步朝她走來。

“先別走啦,鳴鳶姐說想見你。”

“啊?”

虞初瑤一愣。

她與武鳴鳶交集不多,撐死了算剛才說了兩句話,這個時候她來找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虞初瑤一頭霧水,但還是跟著江華去了。

繞過前廳,兩人來到庭院內。

虞初瑤這才發現,古堡的後院中還有一間小屋子。

小屋保留了中世紀的裝潢特點,高調而奢華。

桌上擺放著一套英倫茶具,與整體裝修風格非常適配。

武鳴鳶早早吩咐了人備下茶點,見虞初瑤前來,熱情地招呼她坐下。

“初瑤啊,這件事,真是委屈你了。”

虞初瑤當然知道她說的是什麽事情,輕笑著搖搖頭,道:“謝謝武女士關心,不過這跟早些時候經曆的網絡暴力和造謠相比,算不上什麽,您不必為我擔憂。”

“不在人前,就不必這麽客氣,以後在這樣私下的場合,叫我阿姨就好。”

武鳴鳶一邊說著,一邊將一隻茶杯推到了虞初瑤麵前。

“嚐嚐吧,正宗的英倫奶茶,雖然他們都說味道不行,不過我還挺愛喝的。”

接過她遞過來的茶杯,虞初瑤抿了一口,紅茶與牛乳的香甜在口腔中迸發,縈繞在舌尖,柔和而甜美。

“我也覺得挺好喝的。”

“還是你懂我。”

放下茶杯,武鳴鳶抬起眼眸,看向虞初瑤,問道:“初瑤啊,你也知道,禮光很喜歡你,一直相信,以你的人品,不會做出蘇沫妍遺書裏提到的事。”

“但……畢竟蘇家和我們雲家,一向關係不錯,阿姨也不想,因為這些事情,造成兩家的決裂,所以阿姨在這裏還是想問你一句……”

她眸色一沉,嗓音驟然變冷。

“你到底有沒有做那些事情?”

原來是奔著這個來的。

虞初瑤心下明了,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道:“阿姨,我可以向您保證,我絕對不會做那樣的事情,因為從最初,傷我最深,險些斷了,我整個演藝生涯的,就是類似的事件。”

曾經的她,深陷輿論風暴中心。

她瘋狂的想要為自己證明,卻因為發出的聲音太小,被淹沒在那些謠言裏。

如果沒有這從天而降的係統,如果沒有梁姐的陪伴,如果沒有一路走來的那些朋友,那些信任自己的粉絲,恐怕,她早已死在那場風波中。

經曆過被造謠、被劈腿的事件,她對於插足這種行為,可謂是深惡痛絕。

既然如此,又怎麽可能自己做出這種事呢?

見她斬釘截鐵地回應,武鳴鳶臉上的表情一鬆,寵又恢複了那副和藹可親的模樣。

“好,你既然這麽說,那阿姨就相信你,其實不瞞你說啊,阿姨很喜歡你這個小姑娘,尤其是在聽江華說,你勸她走出陰霾之後。”

武鳴鳶熱絡地拉過虞初瑤的手,愛憐地撫摸著她的手背。

“我也希望,雲氏集團日後能有機會,跟你進行合作。”

虞初瑤聽了這話,扯著唇角露出一個笑來:“我當然也很期待啦,隻不過,還得等這場風波過去呢。”

不得不承認,蘇沫妍這一招實在高明。

利用自己的死,來引導輿論,將這盆髒水潑在她身上。

當她想要去證明自己的清白時,就會發現,人已經去世,而蘇沫妍的家屬則視她為仇敵,絕不可能提供任何的證據。

就算她和翟譽聞對此提出了上訴,勝訴了也會有人拿各種理由搪塞過去。

這一招實在高明,高明到不像是蘇沫妍能想出來的計策。

她背後,必然有人指點。

武鳴鳶看穿她的思慮,溫言寬慰她道:“這個你大可不必著急,阿姨也說了,禮光這小子喜歡你,加上我們兩家一直關係不錯,我們也都會出力,去查清真相,還有小源,他今天把話說到那種份上,也沒有理由不出手幫忙。”

“相信很快就能真相大白的。”

但願如此。

虞初瑤暗忖道。

希望真相大白的日子能夠早些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