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初瑤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練習室內的隱形攝像機已經將這一畫麵原原本本的直播了出去。

彈幕上飄過一片誇讚。

【虞初瑤真的好正直啊,換了我,都不用翟譽聞開口,自己就上趕著求人指點了。】

【剛從隔壁過來,隔壁男演員看到蘇沫妍親自過去安慰,恨不得直接貼上去了!】

【樓上那位真是一點彎路都不想走啊……】

【我們初瑤一直都是這樣一個努力正直的小女孩啊!】

【可是,節目組給的獎勵真的很誘人誒,光憑虞初瑤自己,能拿到第一嗎?】

翟譽聞見虞初瑤如此反應,隻留下一個讚許的目光,旋即起身離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終於,到了測試開始的時候。

眾人齊齊來到演播室,輪流上台,向評委們作出表演。

男生組率先接受考驗。

參加節目的男演員,大多走的都是陽剛、少年感、偶像派的路子,對於這個考題,大多都不了解,一個接一個的出盡洋相。

當然,其中也有表現出彩的。

賀川。

早些年他就是靠著在繆導的電影裏跟溫疏桐配合,演了個反派宦官出圈的。

麵對這個題目,演起來可謂是得心應手。

當他走下台,路過宋斯臣身邊時,不忘挑釁道:“加油啊,後輩,可千萬別把宦官演成小倌了。”

宋斯臣並未搭理他的挑釁,徑直上台,朝著四位評委鞠了一躬。

“評委老師,我的表演需要一位演員配合,可以嗎?”

這話一出,幾個評委的眉頭齊刷刷的皺起。

林敘望是出了名的好脾氣,見其餘幾人都不願開口做這個惡人,率先拿起麥克風,問道:“這位選手可以說說你的理由嗎?”

“賽製並未規定不能出現對手戲,如果這樣的操作會影響評分,那麽我願意主動放棄測試,換一個更具觀賞性的舞台。”

他這番話,令評委席上的四人表情各異。

林敘望和溫疏桐顯然對此感到意外,畢竟,比起這個舞台,排名第一得到的獎勵顯然更加豐厚。

隻為了留下完美的舞台而甘願放棄爭取獎勵的機會,這樣的人,還真是少見。

坐在邊上的翟譽聞卻始終眉頭緊鎖,坐在他身旁的蘇沫妍來了興致,問道:“那你說,想選誰跟你搭戲?”

“虞初瑤。”

“不行。”

宋斯臣話音剛落,沉默許久的翟譽聞突然開口,語氣不容反駁。

“賽製雖然沒有規定不允許出現對手戲,但這對之前的選手並不公平,而且出演兩次,很消磨演員的精力,請這位選手,為其他演員考慮……”

“我願意。”

翟譽聞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虞初瑤打斷。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錯愕、不解、不悅……但更多的,是一種無法言說的,莫名的慍怒。

“虞初瑤選手,你確定嗎?宋斯臣是男生組的最後一位,你是女生組的第一位,連續演出,不僅影響體力,而且可能導致你的演出存在割裂感……”

“我確定。”

又一次。

翟譽聞的話又一次被虞初瑤打斷。

那雙清澈的眼眸中閃爍著堅定的光,像是狂風暴雨也無法改變她的心意。

翟譽聞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被一旁的蘇沫妍搶了話頭。

“我覺得,有自己的想法沒什麽不好的,而且,既然宋斯臣說願意主動放棄獎勵,虞初瑤也願意連續演兩場,那就讓他們演唄,聞哥,沒必要對他們太過苛責啦~”

此刻,彈幕瘋狂滾動。

【我收回蘇沫妍雙標這句話,她真的好溫柔啊wwww!】

【哈哈哈哈蘇沫妍是天然呆嗎?很明顯翟譽聞眼裏的嫉妒都快溢出來了好吧!】

【什麽?嫉妒?啊??我是斷網了嗎?虞初瑤不是跟宋斯臣炒cp嗎,怎麽又成翟譽聞了?】

【樓上的,眼睛不好可以去治一治,你沒看見剛才宋斯臣一說要跟虞初瑤搭戲,翟譽聞那個表情嗎?複雜的喲~】

【對對對,那個表情很明顯就是吃醋了!(沒有說這個表情不是吃醋的意思。)】

【翟譽聞:我為你考慮,你卻要跟這個黃毛跑,心碎。】

【哇,虞初瑤是什麽先天魅魔聖體,過分人見人愛了,我嫉妒!】

【什麽先天魅魔聖體,人家明明是太優秀了,才會吸引這麽多異性的好不好?】

眼見幾人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翟譽聞隻好順著台階下。

“好,那就應你的要求,讓虞初瑤上台跟你搭戲,但是,你的成績將被作廢。”

說完,他陰沉著臉,將話筒放下。

燈光熄滅,隻留兩盞射燈,照在虞初瑤和宋斯臣身上。

虞初瑤慵懶地靠坐在椅背上,一張平平無奇的木板凳,竟被她演得像是躺在貴妃榻上一般。

宋斯臣邁著平穩的步伐,靜靜地走到虞初瑤身後,為她捏著肩膀。

“你回來了?”

感受到他的動作,虞初瑤隻閉著眼享受,嗓音溫吞,微微上揚的尾音,帶著幾分不可查覺的繾綣曖昧。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都已辦妥了,我辦事,娘娘自放心便是。”

宋斯臣垂下眼睫,目光溫柔,像是虞初瑤並非他的主子,而是他日思夜想的愛人。

“那就好,那幾個老匹夫,整日裏吵得本宮頭疼。”

聽著虞初瑤的話,宋斯臣將手移到她太陽穴的位置,輕輕按壓。

“那些個聒噪的鳥兒,本該早早閉嘴,是您心慈,留他們到如今,隻是換了我,可是萬般不肯的。”

說話間,虞初瑤睜開眼,揚起臉,朝他伸出手。

宋斯臣十分配合地躬身,她便用食指在他鼻尖輕點一下,嬌嗔道:“你呀,真是連一點禮數也不講究了,而今都同本宮‘你’‘我’起來了?”

宋斯臣順勢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落下一吻:“我的好娘娘,難道你我之間,還需講究這些虛禮?”

他愈發向虞初瑤湊近,直至幾乎貼在一起。

盡管虞初瑤盡力壓製翻湧的情緒,可耳尖的微紅,仍舊暴露了她的羞赧。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對本宮如此無禮,可是把規矩都拋在腦後了?仔細你的腦袋!”

她佯裝責備,說出來的話,卻更像是調情。

於是,給了宋斯臣可乘之機。

“規矩?”宋斯臣輕笑,眼色晦暗不明,“別說朝堂之上的老東西,就連龍椅上那一位,我都不曾放在眼裏,還怕這些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