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晴雙眼通紅,急切地朝著虞初瑤吼叫。
可虞初瑤才不管她的嘶吼,看著屏幕上的時間一點點歸零。
彈幕上飄過一片質疑。
【不是,林舒晴不是總拿“真人出演不請替身”和跆拳道黑帶來營銷嗎?怎麽還打不過虞初瑤啊?】
【我是專業的,林舒晴的拳腳功夫看上去攻勢迅猛,其實章法淩亂,不像是接受過係統的培訓,倒是這個虞初瑤,雖然沒怎麽出招,但一出招就是絕殺。】
【難道說,之前都是虛假宣傳?】
【天呐……我可以理解武打戲份請替身,可請了替身又說沒請,這不純騙人嗎!】
“倒計時,三、二、一!虞初瑤勝!”
裁判宣布結果,虞初瑤才放開林舒晴。
其實虞初瑤並沒有怎麽出手,反倒是林舒晴自己不停掙紮,弄得發絲淩亂,格外狼狽。
聽著台下的議論聲,林舒晴羞憤不已,匆匆忙忙捂著臉跑下了台。
可虞初瑤清楚地捕捉到,林舒晴看向自己時,那一抹怨毒的目光。
她慢悠悠的回到位置上,身邊並沒有人為她喝彩,隻有一個又一個冷漠的眼神。
所有小組比試完畢,節目組讓眾人回去午休。
虞初瑤才回到房間,癱倒在**,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誠然,她之前遭受過許多冤屈、白眼,可被所有人孤立還是第一次。
胸口像是有一塊大石頭壓著,壓的她喘不過氣。
空****的房間裏,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是梁姐發來的消息,讓她看微博熱搜。
彼時熱搜早已亂成一鍋粥。
網絡上對於直播時林舒晴的表現十分不滿,紛紛指責她虛假宣傳,欺騙觀眾。
隻短短一個小時,她的粉絲量銳減了30%。
此刻的虞初瑤卻沒時間關注這些,下午還要排練,她得抓住一切機會休息。
當眾人回到排練室時,默契地遠離虞初瑤。
耳邊窸窸窣窣的閑言碎語不斷,一下下敲擊著虞初瑤的心弦。
此時,工作人員推著小車走了進來。
小推車裏滿滿當當,裝的都是劇組的戲服。
眾人嬉笑著分發,隻餘下一件默默地躺在推車裏。
虞初瑤伸手去夠,忽覺指尖碰到一個涼涼的東西。
低頭一看,戲服上不知什麽時候被人紮了一根針。
她小心翼翼地避開,將那件戲服拎起來。
隻見戲服上的領口處被人隱秘地紮了好幾根針,有幾根還生著繡,但凡一不小心碰到,免不了要去醫院打一針破傷風。
“哎呀,初瑤姐,你的衣服上怎麽都是針啊!”
薛甜甜路過,眼尖的發現了這些,立馬驚呼出聲。
一旁的工作人員眉頭一皺,不耐煩道:“衣服都是剛到的,誰有這個時間做這些手腳?”
“就是,恐怕是有些人做的事情太下流,老天爺也看不下去,要懲罰她呢!”
“唉我說虞初瑤,你運氣這麽差,就少做點虧心事吧!”
眾人的譏諷,比衣服上的針更加傷人。
虞初瑤沒說話,默默地拿走了那件衣服,蹲在角落裏處理。
此時,觀察室裏。
幾個評委圍坐在屏幕前。
屏幕上,在眾人分發完戲服後,安晴來到了休息室。
一個身影跟隨她走來,赫然是薛甜甜。
兩人在休息室坐下,安晴點上一根香煙,靠坐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薛甜甜。
她從兜裏掏出一個信封遞了過去:“這件事你做的很好,這是我答應你的東西。”
薛甜甜一改先前唯唯諾諾的模樣,喜滋滋地雙手接過,嘴裏連聲道謝:“謝謝安晴姐!能幫上安晴姐,是我的榮幸!”
安晴看她這副狗腿子的嘴臉,忍不住冷哼一聲:“我說了,幫我辦事,少不了你好處,之前讓你散播謠言,你也做的不錯。”
“不過我很好奇,你不是虞初瑤的粉絲嗎?怎麽願意幫我?”
薛甜甜圓溜溜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怨毒,攥著信封的手倏然收緊。
小小的信封在她掌心扭曲、變形,一如她此刻的表情。
“她明明跟幾個男明星都在炒cp,還要天天湊到斯臣哥哥麵前,這就是原罪!”
“辜負真心的人,要吞一千根針!”
直播間裏的觀眾,聽到屏幕裏傳來薛甜甜怨毒的話語,頓時沸騰起來。
【我去……背刺嗎?這麽刺激?】
【哇,好陰濕女鬼啊,這真的是粉絲嗎?】
【扒出來了扒出來了!這個薛甜甜有個小號,是蜜虞甜言超話的頭號大粉!】
【cp粉真恐怖……抱走初瑤不約!】
【這種不理智的粉絲,建議直接開除粉籍!】
網友們群情激憤,評委席上眾人也是表情各異。
無人察覺處,麵具之下,女評委那雙烏黑的瞳仁中,迸發出一道不可察覺的微光,像是——欣喜、滿意。
一天的排練很快結束,大家紛紛回去休息。
虞初瑤倚靠在臥室的陽台欄杆上,望著如墨的夜色,眼神飄忽,思緒早飛向了遠方。
徐來的晚風吹拂起她淩亂的發絲,皎潔的月光朦朧了她的眉眼,添了幾分愁緒。
“嘿!”
她正出神,隻聽得樓下傳來一聲呼喚,循聲看去,宋斯臣正站在庭院中央,朝她招手。
“下來喝一杯?”
虞初瑤此時正心煩意亂,思索了一下,便下了樓。
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鑒,兩人並未進宋斯臣的房間,找了個休息區坐下。
休息區預備了幾種酒和飲料,宋斯臣熟練地拿起,調配,搖晃,倒出酒液,將高腳杯推到她麵前。
暖黃的燈光下,酒漿迸發出迷人的色澤。
虞初瑤端起,嚐了一口,抿唇一笑:“沒想到你還會這個。”
“之前演了個小配角,是個調酒師,特地學了一點。”
宋斯臣靠在吧台,注視著虞初瑤的側臉。
昏黃的燈光將她的五官凸現的格外柔和。
他看穿她眼底的愁色,歎了口氣,道:“我知道你的苦惱,被人冤枉,的確很難受。”
“我隻是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
“當一個人的光芒太耀眼,遮蓋了其他人時,她就是有罪的。”
宋斯臣抬手揉了揉她柔軟的發絲,溫聲道:“初瑤,你不必為此憂心,畢竟,你上這個節目是來學習,而不是交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