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一輛華麗的馬車緩緩停在蘇府門前。

車簾掀開,下來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

他須發皆白,穿著道袍,手持一支桃木拂塵,背後還背著個裝滿法器的布袋。

這就是京城赫赫有名的風水大師——玄真子。

王騰花了五千兩銀子,才請動這位高人出山。

“玄真大師,就是這裏。”

王騰的管家王福恭敬地指著蘇府大門,“您看看,這到底是不是裝神弄鬼。”

玄真子撫了撫胡須,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什麽紫氣東來,什麽祥瑞之地,他在京城混了三十年,什麽把戲沒見過?

無非就是找幾個托兒,弄點香粉,製造點視覺效果罷了。

“小兒科。”

玄真子冷哼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個精致的羅盤。

“且看老夫如何戳穿這群騙子的把戲。”

他將羅盤放在手心,開始念誦咒語。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風水龍脈現真形!”

咒語剛念完,羅盤上的指針開始轉動。

然後…

指針瘋了。

它像喝醉酒的陀螺,瘋狂旋轉,根本停不下來。

玄真子瞪大眼睛,使勁搖了搖羅盤。

指針轉得更歡了。

“這…這怎麽可能?”玄真子冷汗直冒。

這個羅盤是他祖傳的寶貝,從來沒出過差錯。

現在指針亂轉,隻能說明一個問題——

這裏的氣場強大到連羅盤都無法測量。

“大師,有什麽發現嗎?”王福期待地問道。

“沒…沒什麽。”

玄真子強裝鎮定,“可能是今天風大,指針有些不穩。咱們進去看看。”

他硬著頭皮走向蘇府大門。

剛踏進門檻,一股沛然的祥和之氣撲麵而來。

玄真子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當年他師父帶著他去終南山拜訪高人,在那位得道高僧的洞府裏,他感受過一次這樣的氣息。

純正,祥和,讓人神清氣爽,五髒六腑都舒坦。

更神奇的是,他那條困擾了十年的老寒腿,居然感覺不到疼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玄真子嘴裏念叨著,但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往裏走。

他走過前院,來到正堂。

神識全開,仔細觀察這裏的每一寸土地。

結果讓他更加震驚。

這裏的風水格局,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完美。

九龍聚首,八卦歸位,地脈走向,水流方向,就連花草樹木的布置,都嚴格按照風水理論來的。

但關鍵是,他看不出任何人工布置的痕跡。

一切都渾然天成,就像天地自然形成的格局。

“這…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玄真子越看越心驚。

以他三十年的功力,想要布置出這樣的風水局,至少需要動用百人,花費數月時間,還不一定能達到這種效果。

但蘇家隻用了三天,就把一座凶宅變成了這樣的洞天福地。

要麽是有絕世高人相助,要麽…

玄真子不敢往下想了。

正在這時,蘇雲容從正堂裏走了出來。

“這位道長,您是?”蘇雲容客氣地問道。

“在下玄真子,久仰蘇府盛名,特來拜訪。”玄真子連忙行禮。

他現在哪裏還敢裝高人,完全是誠惶誠恐的態度。

“原來是玄真大師!”

蘇雲容眼睛一亮,“久聞大名,快請裏麵坐。”

兩人在正堂落座,丫鬟端上茶水。

玄真子端起茶杯,剛喝了一口,又是一愣。

這茶…

茶香清淡,但回甘悠長,喝下去之後,整個人都精神百倍。

最關鍵的是,他感覺自己的法力都在緩緩增長。

“好茶!好茶啊!”

玄真子激動得手都在抖,“敢問這是什麽茶?”

“自家種的,沒什麽名字。”

蘇雲容笑著說道,“如果大師喜歡,我讓人給您包一些帶走。”

玄真子連連點頭:“多謝多謝!”

他心裏已經徹底服了。

這茶葉絕對不是凡品,很可能是傳說中的靈茶。

能種出這種茶葉的人,絕不是普通人。

“敢問貴府的主人…?”

玄真子試探性地問道。

“我家二妹在後院,不便見客。”

蘇雲容客氣地回答,“有什麽事,您跟我說就行。”

玄真子連連擺手:“不敢不敢,在下隻是慕名而來,叨擾了。”

他已經完全沒有揭穿騙局的想法了。

這哪裏是什麽騙局?

這分明是遇到了真正的高人。

和蘇雲容客套了幾句,玄真子就告辭離開了。

臨走時,蘇雲容真的讓人包了一包茶葉給他。

玄真子拿著茶葉,感動得眼圈都紅了。

高人啊!

真正的高人!

不但不計較他今天的試探,還送他這麽貴重的禮物。

這種胸懷,這種氣度,絕非常人能有。

王福一直在門外等著,看到玄真子出來,連忙迎了上去。

“大師,怎麽樣?發現什麽破綻了嗎?”

玄真子瞪了他一眼:“什麽破綻?”

“就是…就是他們裝神弄鬼的手段啊。”王福不明所以。

“裝神弄鬼?”

玄真子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你知道什麽叫裝神弄鬼嗎?”

“這…”王福被罵懵了。

“蘇府乃天成的洞天福地,有大氣運者居之,方能顯現!”

玄真子一字一句地說道,“蘇家,不簡單!”

說完,他甩袖就走。

王福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

什麽意思?

不是來打假的嗎?

怎麽變成吹捧了?

他慌慌張張地跑回王府,把情況匯報給王騰。

王騰聽完,氣得把手裏的茶杯砸了個粉碎。

“廢物!一群廢物!”

他花了五千兩銀子,請來的大師不但沒能打臉蘇家,反而給蘇家做了免費宣傳。

更讓他氣憤的是,玄真子回去之後,立刻把今天的經曆傳了出去。

京城的風水圈子本來就不大,消息傳播得極快。

不到一個時辰,半個京城的風水師都知道了蘇府的神奇。

“玄真子都認證了,蘇府真的是洞天福地?”

“聽說他的羅盤都轉瘋了,可見那裏的氣場有多強。”

“還有那個茶葉,據說喝了能增長法力。”

“蘇家到底什麽來頭?能把凶宅變福地,這手段也太神了。”

消息越傳越玄乎,蘇家的名聲也越來越響。

與此同時,京城的各大勢力也注意到了蘇家。

端王府。

“王爺,那個蘇家確實有些門道。”

管家恭敬地匯報道,“連玄真子都認證了他們的實力。”

端王放下手裏的兵書,若有所思地說道:

“能在三天內化凶為吉,這種手段確實不簡單。派人去試探一下,看看他們的底細。”

鎮國公府。

“老爺,要不要派人去接觸一下蘇家?”管家詢問道。

鎮國公擺擺手:“先觀望。這種來曆不明的勢力,還是小心為妙。”

戶部尚書府。

“這個蘇家,值得關注。”

尚書大人對幕僚說道,“能讓玄真子都服氣的人,絕不是等閑之輩。”

一時間,蘇家成了京城熱議的焦點。

而在蘇府裏,雲疏正坐在後院的亭子裏,悠閑地喝著茶。

剛才玄真子和蘇雲容的對話,她全程用神識監聽了。

這個老道士倒是有幾分眼力,居然能感受到這裏的氣場變化。

不過他的結論也沒錯,這裏確實是洞天福地了。

有了陰陽逆轉大陣的加持,這座府邸的風水格局已經達到了頂級水準。

住在這裏修煉,效率比外麵高出數倍。

“二妹,剛才那個道士走了。”

“對了,府外又來了好多人。”

蘇雲容說道,“都說是來拜訪的,看起來來頭不小。”

雲疏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魚兒開始上鉤了。

第二天一早,蘇府門前車水馬龍。

各路人馬絡繹不絕,都是來試探蘇家底細的。

有朝廷官員,有商界巨頭,有江湖門派,甚至還有幾個王公貴族的管家。

蘇雲容和蘇二河在前廳忙得腳不沾地,應付各路來客。

而雲疏則穩坐釣魚台,一概不見。

這種神秘感,反而讓外界更加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