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黑虎堂內聚集了三十多個漢子。
這些人有些是原來黑虎堂的老人,有些是聽到消息趕回來的。
每個人臉上都寫著憤怒和複仇的渴望。
雲疏站在大廳中央,掃視著這群粗獷的漢子。
“兄弟們,今晚我們要去血煞門的老巢報仇!”
“好!”
鐵蛋第一個舉手。
“豹哥對我們有恩,今天就算拚了命也要為他報仇!”
其他人也紛紛叫好。
雲疏滿意地點頭。
“不過我要提醒大家,血煞門不是普通的山賊,他們會邪功,個個都是亡命徒。”
“怕什麽!”
一個疤臉漢子大聲道。“大不了一死!”
“我可沒打算讓你們送死。”
雲疏擺手。
“今晚的行動,一切聽我指揮。”
她從腰間掏出幾個小瓷瓶。
“這裏麵是我配製的藥粉,一會兒每人分一包。”
“遇到血煞門的人,直接撒在他們臉上,保證讓他們動彈不得。”
鐵蛋接過藥瓶,聞了聞。
“姑娘,這是什麽藥?”
“迷魂散。”
雲疏隨口編了個名字。
實際上這是她用靈力加持過的普通藥草粉末,對凡人有強烈的麻痹效果。
分發完藥粉,雲疏開始講解行動計劃。
“血煞門的老巢在黑風穀,距離這裏大概五十裏。按正常腳程,得走到天亮。”
蘇二河皺眉。“那豈不是要錯過最佳時機?”
雲疏笑了笑。
“誰說我們要走著去?”
她走到院子裏,運轉《禦行術》。
這是金丹期解鎖的基礎法術,可以讓人在短時間內大幅提升移動速度。
淡淡的靈力包裹住在場所有人,眾人瞬間感覺身體變得輕盈無比。
“現在開始,所有人跟著我跑,不要掉隊!”
雲疏一馬當先衝出黑虎堂,其他人緊隨其後。
在《禦行術》的加持下,這群平時隻能靠雙腿趕路的漢子,竟然能夠健步如飛。
每一步都能跨出七八米的距離,速度快得驚人。
鐵蛋跑在最前麵,感受著腳下傳來的奇妙力量,心中震撼不已。
這位蘇姑娘到底是什麽來頭?
連這種神仙手段都會!
兩個時辰後,一行人來到了黑風穀外圍。
這裏果然地勢險要,山穀深邃,黑霧彌漫。
遠遠看去就給人一種陰森恐怖的感覺。
雲疏運轉神識探查,發現整個山穀都被一個複雜的陣法籠罩著。
“有點意思。”
這個陣法明顯是用來隱蔽和防禦的,布置得相當精巧。
如果是普通人,根本找不到進入山穀的路徑。
“二丫兒,我們怎麽進去?”蘇二河問道。
雲疏正要回答,忽然聽到山穀深處傳來陣陣慘叫聲。
“啊!不要!”
“救命啊!”
這些聲音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聽起來都是無辜的百姓。
鐵蛋等人憤怒得握緊拳頭。
“這幫畜生!竟然在折磨無辜百姓!”
雲疏臉色陰沉下來。
血煞門比她想象的還要殘忍。
“你們後退一點,我準備破陣了。”
她走到陣法邊緣,運轉《靈脈改造》技能,仔細分析這個陣法的構造。
這是一個以地脈靈氣為基礎的隱匿大陣,利用黑風穀特殊的地形,將整個山穀都隱藏在迷霧之中。
而且,這個陣法還有另一個作用——聚集怨氣。
山穀中那些慘死的冤魂,他們的怨氣都被這個陣法收集起來,用來增強血煞門弟子的邪功修為。
“畜生!”
雲疏心中怒火中燒。
這種以殺戮和怨氣為基礎的邪功,簡直令人發指!
她運轉靈力,開始改變山穀周圍的地脈走向。
轟隆隆!
大地傳來輕微的震動,原本籠罩山穀的黑霧開始劇烈翻滾。
“怎麽回事?”
“陣法被破了?”
山穀深處傳來血煞門弟子驚慌的聲音。
然而就在雲疏即將破除陣法的關鍵時刻,異變突起!
一道血紅色的光芒從山穀深處衝天而起,瞬間穩固了搖搖欲墜的陣法。
緊接著,一個陰森的笑聲在山穀中回**。
“桀桀桀…想不到還有人敢來我血煞門撒野。”
“而且還是個會改造靈脈的高手,有意思。”
雲疏臉色微變。
這個聲音的主人修為很高,至少是金丹期中期的水準。
蘇二河等人感受到那股惡意,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
“姑娘,要不我們先撤?”鐵蛋擔心地說道。
“撤什麽?”
雲疏冷笑。“既然來了,就要讓血煞門徹底消失!”
她運轉全身靈力,金丹期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強大的威壓瞬間席卷整個山穀,那道血紅色的光芒開始搖擺不定。
“金丹期?”
山穀中的聲音透著驚訝。
“想不到你年紀輕輕就有這種修為。”
“可惜,你來錯地方了!”
話音落下,整個山穀忽然變得血紅一片。
無數怨魂從地底冒出,發出淒厲的嚎叫聲。
這些怨魂都是血煞門曆年來殺害的無辜百姓,被邪功煉製成了陰魂不散的厲鬼。
鐵蛋等人看到這種場麵,嚇得臉色發白。
“媽呀!這是什麽鬼地方!”
“我們是不是招惹了不該招惹的存在?”
雲疏卻毫不在意。
這些怨魂對金丹期修士根本構不成威脅。
她張口輕吟一聲佛號,純正的靈力化作點點金光,將那些怨魂包裹起來。
“往生極樂,魂歸淨土。”
在她的超度下,那些怨魂臉上的怨恨之色逐漸消散,化作點點光芒飄向天空。
“這…這是超度之法?”
山穀中的聲音透著震驚。
“你到底是什麽人?”
雲疏沒有回答,而是繼續運轉《靈脈改造》。
這一次,她不再保留實力,直接動用金丹期的全部修為。
轟!
整個黑風穀劇烈震動,原本陰森恐怖的環境開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地脈重新排列,靈氣重新流轉,那個用來聚集怨氣的邪惡陣法瞬間崩塌。
“不可能!”
山穀深處傳來驚怒的咆哮聲。
“我血煞門經營多年的大陣,怎麽可能被人輕易破除?”
雲疏冷笑一聲。
“井底之蛙,焉知天高地厚?”
陣法破除後,山穀中的迷霧完全散去,露出了裏麵的真實場景。
隻見山穀深處建著一座黑色的石頭堡壘,堡壘周圍到處都是白骨和血跡。
幾十個身穿黑衣的血煞門弟子正驚惶失措地跑來跑去,而在堡壘的最高處,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黑袍男子。
這人就是血煞門門主趙無極,金丹期中期的邪修。
“小娃娃,我承認你有些本事。”趙無極居高臨下地看著雲疏。
“但想憑一己之力滅我血煞門,未免太天真了!”
他一揮手,堡壘中衝出數十個血煞門弟子,個個手持兵器,殺氣騰騰。
雲疏不慌不忙,從腰間拔出那根銀針。
“既然你們這麽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