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時分,雲疏在密室中盤膝而坐。
體內的靈力如涓涓細流般緩緩運轉,每一個周天都比之前更加順暢。
雲疏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但下一刻,她的神色猛然一變。
敏銳的神識感知到,柳河村方向的煞氣又加重了!
那股陰冷邪惡的氣息,比之前濃鬱了數倍!
“不能再拖了。”
她神色凝重,神識如無形的觸手般向外延伸,又仔細探查著柳河村的每一個角落。
很快,她就有了驚人的發現。
“果然如此!”
雲疏眼中精光閃爍。
這個汲取村子氣運的邪惡陣法,並非單獨存在。
而是一個複雜的【子母陣】!
母陣深藏在更遠的山脈深處,子陣則通過那口古井作為媒介,源源不斷地抽取著村民的生命力和運勢。
“難怪普通的破陣手段沒用,原來是這樣的陣法結構。”
雲疏冷笑一聲。
她當即動身,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村子裏那口古井旁。
月黑風高,四周寂靜無聲。
雲疏運轉神識,深入井底探查。
果然!
在井底最深處,刻畫著一個複雜無比的血色符文。
符文散發著陰森的紅光,正是子陣的陣眼所在!
“這符文的構造…至少需要築基的修為才能布置。”
雲疏眉頭緊皺。
以她目前煉氣期的修為,貿然破壞陣眼,很可能引來母陣的劇烈反噬。
屆時不僅救不了村民,連自己都要搭進去。
“既然暫時破不了陣,那就先廢物利用一下。”
雲疏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她施展秘術,開始小心翼翼地引導井底湧出的煞氣。
這些煞氣雖然邪惡,但本質上也是一種陰屬性的靈氣。
隻要運用得當,完全可以轉化為修煉所需的能量!
很快,絲絲縷縷的黑氣被她引導到掌心。
經過功法的淨化轉換,這些煞氣瞬間變成了精純的陰屬靈氣!
雲疏的修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著。
就在她專心轉化煞氣時,遠在數十裏外的深山中。
一道模糊的神識突然顫動了一下。
“咦?柳河村那邊的子陣怎麽有異動?”
幽深的山洞裏,傳出一個陰森的聲音。
“算了,應該是正常的波動。再過半年,那裏的氣運就能完全吸幹,到時候我的修為就能突破到金丹了…”
聲音很快又歸於沉寂。
而此時的柳河鎮,一個意外的訪客正悄然而至。
王道士背著破舊的道具包,風塵仆仆地走進鎮子。
他是個煉氣期的散修,常年雲遊四方,靠著給人看風水、驅邪賺取修煉資源。
剛一進鎮,他就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
“嗯?這股靈氣波動…”
王道士眯起眼睛,仔細感知著空氣中的能量流動。
濃鬱的功德氣運從鎮子某個方向傳來,還夾雜著淡淡的靈氣波動。
“難道這窮鄉僻壤的地方,有靈寶出世?”
王道士心中大喜。
他順著氣息追蹤,很快就來到了蘇家新宅附近。
躲在暗處仔細觀察,王道士越看越震驚。
蘇家的農田裏,作物長勢驚人,每一株都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我的天!這些作物竟然都蘊含靈氣!”
“肯定是有靈寶在滋養它們!”
他又看向蘇家的養殖場。
那裏的雞鴨牛羊個個膘肥體壯,眼神靈動,活力四射。
在王道士的感知中,這些牲畜身上竟然都有微弱的妖氣!
“異獸!絕對是異獸!”
“這蘇家到底有什麽寶貝,連家畜都能變成異獸!”
正當他胡思亂想時,突然看到後院有人影晃動。
是雲疏在院中“打坐吐納”。
在王道士眼中,雲疏身周隱隱有靈氣環繞,呼吸吐納間竟有微弱的靈力波動!
“天哪!這個凡人女子竟然能修煉!”
“而且這修煉速度…簡直是萬中無一的天才!”
王道士激動得渾身發抖。
一個普通的農戶家庭,竟然同時擁有靈田、異獸、修煉天才!
這背後必然有重寶支撐!
雲疏早就察覺到了王道士的窺探。
以她築基期的神識,區區煉氣期的散修根本逃不過感知。
但她不能暴露真實身份,必須想辦法讓這個道士知難而退。
第二天一大早,雲疏就開始了她的“表演”。
她故意在院子裏擺了個香案,放上幾本《農事指南》、《養殖手冊》等書籍。
然後在王道士的視線範圍內,對著這些書籍“虔誠祭拜”。
“感謝農神指引,讓我家的莊稼長得這麽好!”
“感謝畜神保佑,讓我家的牲畜如此健壯!”
雲疏裝模作樣地念叨著。
王道士看得一頭霧水。
“農神?畜神?什麽鬼?”
“難道她以為是這些虛無縹緲的神靈在幫她?”
接下來幾天,雲疏的表演更加精彩。
她故意在院子裏撒了些普通的草木灰,然後大聲說道:
“這是我從古書上學來的'靈土配方',撒在地裏能讓作物長得更好!”
王道士偷偷取了些草木灰回去研究,發現就是最普通的草木灰,毫無靈氣可言。
“這…這怎麽可能?”
雲疏又故意在雞舍裏放了個破爛的陶罐,對著陶罐念念有詞:
“古代高人傳下的'聚獸寶器',有了它,家畜就能變聰明!”
王道士趁夜潛入,偷偷查看那個陶罐。
結果發現就是個裝了臭雞蛋的破罐子,臭得他差點吐了。
最絕的是,雲疏還故意在練功時拿著本《三字經》念得搖頭晃腦:
“人之初,性本善…這古代聖賢的話果然蘊含天地大道!”
“我每天念一遍,修煉速度就能提升!”
王道士徹底傻了。
三字經?那不是啟蒙讀物嗎?
怎麽可能蘊含修煉之道?
連續幾天的觀察下來,每當王道士試圖用靈力探查蘇家的秘密時,總會發生各種“意外”。
不是突然下雨淋濕他的道袍,就是踩到香蕉皮摔個狗吃屎。
有一次他正要施展神識探查,突然一隻公雞衝過來啄他的屁股,疼得他嗷嗷直叫。
另一次他想要偷偷潛入蘇家,結果在院牆外踩到了早就挖好的陷阱,掉進糞坑裏臭了三天三夜。
“為什麽每次都這麽倒黴?”
“難道真的是我道行不夠,看不透這裏的玄機?”
王道士開始懷疑人生。
第七天早上,他終於忍不住了,決定直接上門拜訪。
“在下雲遊道士王清虛,見過施主。”
王道士對著正在喂雞的雲疏行了個道禮。
雲疏裝作很驚喜的樣子:
“哇!真的道士!我從小就想見道士呢!”
“道長,您會法術嗎?能不能表演一下?”
王道士被這種小迷妹般的熱情搞得有些暈乎。
“咳咳,貧道略懂一二…施主,貧道觀你家田地氣象不凡,莫非有什麽秘法?”
雲疏睜大眼睛,一臉天真:
“秘法?沒有呀!”
“我就是每天給莊稼念三字經,給牲畜講故事,它們就長得特別好!”
“道長您也試試唄!說不定比我還厲害呢!”
說著,她遞給王道士一本《三字經》。
王道士接過書,內心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
讓一個修士給莊稼念三字經?
這是什麽操作?
但在雲疏期待的目光下,他隻能硬著頭皮念了幾句。
“人之初,性本善…”
剛念完,雲疏就興奮地拍手:
“道長果然厲害!您念得比我標準多了!”
“我家的莊稼一定會更喜歡的!”
王道士:…
第八天,王道士徹底放棄了。
他灰溜溜地離開柳河鎮,心中滿是挫敗感。
“看來真的是我道行不夠…”
“竟然連一個凡人農女都看不透…”
“回去得好好閉關修煉了…”
雲疏站在門口,看著王道士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想在老祖麵前班門弄斧?】
【再修煉個幾百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