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全家人都在為蓋房子、破廟翻修忙活著。

蘇二河被雲疏放了個假,專門去調查許文才的事。

雖然蘇二河在其他方麵確實是個廢物,但你要說畢竟在市井江湖裏混了這麽多年,人脈還是有的。

他先去了鎮上最熱鬧的茶樓。

“老張,來壺茶。”

蘇二河熟練地找了個角落坐下。

茶樓老板張三兒是個八卦精,什麽消息都愛打聽。

“喲,這不是蘇二河嘛,你還有閑心來喝茶?”

張三兒一邊倒茶,一邊好奇地問。

“嘿,還不是家裏那個侄女,讓我打聽個人。”

蘇二河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

“許文才,你知道嗎?”

張三兒眼睛一亮。

“害,認識啊,不就是那個假秀才嘛,你打聽他幹嘛?”

“那小子可不是什麽好東西。”

蘇二河心中暗喜,有門路,但麵上卻裝作不在意。

“怎麽說?”

“這小子表麵上斯文,實際上心黑著呢。”

張三兒湊過來,神神秘秘地說。

“他在老家早就定親了,訂的還是縣令家的表妹。”

蘇二河差點把茶水噴出來。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

張三兒拍著胸脯保證。

“我有個表弟就在他們縣裏開鋪子,親眼見過他和那個姑娘一起逛街。”

“聽說那姑娘家裏有錢,許文才就是圖人家的嫁妝。”

蘇二河心裏樂開了花。

這下有好戲看了。

他又在茶樓裏坐了一會兒,從其他客人嘴裏套出了更多消息。

原來這個許文才不僅有了未婚妻,還在鎮上欠了不少債。

最過分的是,他還勾搭過好幾個良家女子,每次都是用考取功名的借口騙錢騙色。

蘇二河越聽越興奮。

這種渣男,簡直是為了被收拾而生的。

他匆匆喝完茶,就往家裏趕。

路上還特意繞到許文才經常出沒的地方,親眼確認了一下情況。

果然,這小子正在一家酒樓裏和幾個狐朋狗友喝酒。

從他們的談話中,蘇二河又聽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回到家裏,蘇二河興衝衝地跑到雲疏麵前。

“二丫,查清楚了!”

他把打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匯報了一遍。

雲疏聽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二叔辦事效率不錯。”

蘇二河被誇得美滋滋的。

“那是,二叔我在鎮上混了這麽多年,什麽人都認識。”

“下次有這種事,盡管找我。”

雲疏點點頭,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這個許文才,既然這麽貪財好色,那就讓他栽在這兩個字上。

第二天一早,雲疏把蘇雲容叫到了一邊。

“姐,今天你再去趟鎮上。”

蘇雲容有些疑惑。

“去鎮上幹什麽?昨天不是剛送完菜嗎?”

“去見許文才。”

雲疏的話讓蘇雲容臉色一變。

“妹妹,我不想見他…”

“聽我說完。”

雲疏耐心地解釋。

“我要你去見他,但不是為了複合。”

“我要讓他徹底敗露真麵目,再也不能傷害別的女子。”

蘇雲容還是有些擔心。

“可是妹妹,萬一他…”

“萬一什麽?”

雲疏冷冷一笑。

“姐,你現在還怕他嗎?”

“你現在可是會做生意的獨立女性,女強人,還怕一個窮酸書生?”

蘇雲容被這話激得有些熱血沸騰。

是啊,她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隻會依賴男人的弱女子了。

她有能力,有底氣,為什麽要怕許文才?

“那…我該怎麽做?”

雲疏走近她,小聲地說了一番話。

蘇雲容聽完,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妹妹,這樣做真的可以嗎?”

“放心,大姐知道該怎麽做了,我有分寸。”

雲疏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隻要按我說的做就行,其他的交給我。”

同時,雲疏又叫來了蘇二河。

“二叔,今天你還有個重要任務。”

蘇二河立馬豎起耳朵。

“什麽任務?”

“等會兒姐姐要去找許文才,你就去縣衙報官。”

雲疏壓低聲音。

“就說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

蘇二河眼珠子一轉,立馬明白了。

“二丫,你這招高啊!”

“廢話少說,時機很重要,不能早也不能晚。”

雲疏嚴肅地說道。

“我會給你信號,看到信號就立馬行動。”

蘇二河拍著胸脯保證。

“二丫放心,這種事我閉著眼睛都能辦好。”

一切安排妥當,蘇雲容就出發前往鎮上。

她按照雲疏的指示,先去了許文才經常出沒的那家茶樓。

果然,許文才正在那裏和朋友聊天。

看到蘇雲容出現,許文才眼睛一亮。

“雲容!”

許文才立馬丟下朋友,走了過來。

“你怎麽來了?”

蘇雲容看著他那副虛偽的笑臉,心中湧起一陣惡心。

以前她怎麽會覺得這張臉好看?

現在看來,簡直猥瑣至極。

但她還是強忍著,按照雲疏教的台詞說道。

“許郎,我…我和家裏鬧翻了。”

許文才一愣。

“鬧翻了?為什麽?”

“因為…因為你。”

蘇雲容故作哀怨地說道。

“家裏人都說你不是好人,不讓我見你。”

“但我不相信,我相信許郎不是薄情寡義之人。”

許文才心中暗喜,麵上卻裝出關懷的樣子。

“雲容,你受委屈了。”

“許郎,我偷了家裏十兩銀子跑出來的。”

蘇雲容壓低聲音。

“我想…想和你私奔。”

這話一出,許文才的心髒差點跳出來。

十兩銀子!

這在他看來簡直就是一筆巨款。

而且蘇雲容願意為了他背叛家族,這說明蘇家的錢以後都有機會搞到手。

但是,他心中也有些謹慎。

萬一這是個陷阱怎麽辦?

“雲容,這…這不太好吧?”

許文才故作為難。

“你家裏人會怎麽看你?”

蘇雲容急切地抓住他的手。

“許郎,我什麽都不怕,隻要能和你在一起。”

許文才感受著她手心的溫度,心中的理智漸漸被貪欲壓製。

管它是不是陷阱,先把錢弄到手再說。

反正他已經決定要回老家娶那個縣令表妹了,這個蘇雲容不過是個過渡。

“雲容,我…”

“許郎,我知道一個地方,我們去那裏說話吧。”

蘇雲容拉著他往鎮外走。

許文才心中火熱,跟著她來到了鎮外的小樹林。

這裏偏僻安靜,確實是個說悄悄話的好地方。

一到樹林裏,許文才就露出了真麵目。

“雲容,我就知道你心裏還是有我的。”

他伸手想要抱住蘇雲容。

蘇雲容心中惡心,但還是按照計劃,假裝羞澀地後退。

“許郎,你…你不要這樣。”

“哎呀,都要和我私奔了,還害什麽羞?”

許文才眼中閃著貪婪的光芒。

他一步步逼近蘇雲容,嘴裏說著肉麻的情話。

“雲容,我想死你了。”

“這些日子,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

說著,他就要動手動腳。

蘇雲容拚命後退,心中祈禱妹妹快點出現。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一陣微風吹過。

緊接著,許文才的眼神突然變得迷離起來。

在他眼中,蘇雲容不再是在拒絕他,而是在對他欲迎還羞。

那副半推半就的樣子,簡直讓他欲罷不能。

“雲容,你別裝了,我知道你也想要。”

許文才完全陷入了幻覺中,開始瘋狂地追逐蘇雲容。

蘇雲容配合著演戲,在樹林裏跑來跑去。

她一邊跑一邊喊。

“不要!救命啊!”

許文才在幻術的影響下,以為這是情趣,追得更加起勁。

“小美人,你跑不掉的。”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幾個官差氣喘籲籲地衝進了樹林。

“站住!”

為首的官差厲聲喝道。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強搶民女!”

許文才這時還沒從幻術中完全清醒。

他看到官差,以為是在做夢。

“嘿嘿,做夢都有官差,真有意思。”

蘇雲容見狀,立馬跑到官差身後。

“官爺救命!”

“這個登徒子要對我行不軌之事!”

“我不從,他就要強來!”

官差看著許文才那副色眯眯的樣子,還有蘇雲容衣衫不整的模樣,立馬明白了情況。

“好你個許畜生!”

官差一拳打在許文才臉上。

這下許文才徹底清醒了。

他摸著臉,一臉懵逼地看著周圍。

“什麽情況?我怎麽在這裏?”

“還敢裝瘋賣傻!”

官差怒道。

“光天化日強搶民女,還有什麽好說的!”

許文才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不是的!官爺,我沒有強搶!”

“是她主動要和我私奔的!”

蘇雲容立馬哭訴道。

“官爺,你別聽他胡說!”

“我本來是來鎮上買東西的,他突然衝出來抓住我,說什麽喜歡我很久了。”

“我說男女有別,他就惱羞成怒,要對我行不軌之事!”

官差再看看蘇雲容梨花帶雨的模樣,立馬就信了蘇雲容的話。

“把這個登徒子給我抓起來!”

許文才拚命掙紮。

“不是的!官爺,我真的沒有強搶!”

“我們是舊相識,她說要和我私奔的!”

但是人證都在,他的辯解顯得蒼白無力。

就在官差準備帶走許文才的時候,蘇二河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他看到這個場麵,心中暗爽。

二丫這招真是太高了。

蘇雲容趁著混亂,偷偷走到蘇二河身邊。

她悄悄塞給他二兩銀子,然後朝官差的方向努了努嘴。

蘇二河立馬會意,點了點頭。

許文才被押著往鎮上走,一路上還在叫冤。

“我真的沒有強搶!”

“官爺,你要相信我!”

但是沒人理會他的辯解。

蘇雲容跟在後麵,心中說不出的痛快。

讓你欺騙女子!

讓你薄情寡義!

這就是報應!

而此時,雲疏正站在不遠處的山坡上,看著這一切。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計劃完美執行。

這個許文才,終於得到了應有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