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嫣捧著書回到廂房,點起燭火。
窗外月色正好,院子裏靜悄悄的。
她翻開《基礎控火訣》,第一頁上寫著一行字:“火不在大,在於心隨意動。”
林語嫣愣了愣。
這話說得簡單,但仔細一想,深得很。
她在青雲宗學的控火訣,講究的是用靈力強行壓製火焰。但前輩這套訣法,卻是要求修煉者與火焰“溝通”。
林語嫣閉上眼,按照書上的口訣,引動丹田內的靈力。
一縷火苗在掌心跳動。
火苗很小,搖搖晃晃的。
林語嫣咬著牙,努力保持穩定。
汗水從額頭滑下來,火苗越來越不穩。
“啪”一聲,火苗滅了。
林語嫣睜開眼,手掌心一片焦黑。
隔壁房間。
馬大元也在練習。
他盤腿坐在**,掌心托著一團靈火。火焰忽大忽小,根本控製不住。
“該死……”
馬大元額頭青筋暴起。
靈火突然暴漲,差點燒到房梁。
馬大元趕緊收了功,喘著粗氣。
太難了。
他學了這麽多年,還是沒法把火焰控製得隨心所欲。
馬大元看著窗外,月光灑在院子裏的靈田上。
前輩說得對,基礎不牢,地動山搖。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開始。
……
三天後。
林語嫣和馬大元頂著黑眼圈來到院子裏。
雲疏正在澆水,看到兩人的樣子,挑了挑眉。
“練得怎麽樣?”
林語嫣低著頭:“弟子愚鈍,還沒掌握。”
馬大元也不好意思地撓頭:“弟子也是……”
雲疏放下水瓢,走到兩人麵前。
“伸手。”
林語嫣愣了一下,伸出右手。
掌心全是燒傷的痕跡。
雲疏皺眉:“你這是硬練?”
林語嫣臉一紅:“弟子想盡快掌握……”
雲疏看向馬大元:“你呢?”
馬大元也伸出手,情況差不多。
雲疏轉身回房,拿出兩個玉瓶。
“把這個抹上,每天三次。”
兩人接過玉瓶,打開瓶塞。
一股清涼的藥香撲麵而來。
林語嫣抹在手上,燒傷的地方立刻不疼了。
她震驚地看著雲疏。
這藥膏……比青雲宗的靈藥還好用。
雲疏坐在石凳上,喝了口茶。
“控火不是靠蠻力,是靠感知。”
她抬手,一縷火苗在指尖跳動。
火苗很小,但穩定得不可思議。
林語嫣和馬大元看得入神。
雲疏繼續說:“火有脾氣,你得順著它。”
她指尖的火苗突然變大,然後又縮小,最後變成一個火球。
火球在她掌心滾動,從指尖跳到另一隻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半點勉強。
馬大元咽了口唾沫。
前輩這手段……簡直神了。
雲疏收了火焰,看著兩人。
“你們的問題,就是太想控製火。”
她頓了頓。
“火不是讓你控製的,是讓你引導的。”
林語嫣若有所思。
雲疏站起身:“今天不用幹活,你們去練。”
“記住,別硬來。”
兩人齊聲應道:“是,前輩。”
……
院子另一邊。
蘇雲容抱著賬本走出來,看到小妹在教兩個弟子。
她停下腳步,站在遠處看著。
小妹伸手,火焰在指尖跳動。
蘇雲容瞳孔一縮。
那是……仙法?
她想起前段時間,小妹說可以教她一些手段。
蘇雲容咬了咬嘴唇,走上前去。
“小妹。”
雲疏回頭:“姐,賬本整理完了?”
蘇雲容點頭:“完了。”
她頓了頓:“你之前說,可以教我一些東西……”
雲疏看著她,沉默片刻。
“你想學?”
蘇雲容眼神堅定:“想。”
雲疏想了想,轉身回房間。
片刻後,她拿出一本書。
“這個給你。”
蘇雲容接過書,看到封麵上寫著《基礎感知術》。
她翻開第一頁:“靈氣無形,感知有法。”
蘇雲容抬起頭:“小妹,這是……”
雲疏靠在門框上:“你想在商場上走得更遠,光靠腦子不夠。”
她頓了頓。
“學會這個,你能看穿對方在想什麽。”
蘇雲容瞪大眼睛。
看穿別人的想法?
雲疏繼續說:“不是讀心術,是通過觀察對方的靈氣波動,判斷情緒變化。”
蘇雲容心跳加快。
如果真能學會這個,她在談判桌上就能占據絕對優勢。
“多謝小妹。”
蘇雲容抱著書回了房間。
雲疏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動了動。
姐姐的天賦其實不差,隻是之前被感情耽誤了。
現在醒過來了,說不定能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
……
午後。
林語嫣和馬大元坐在院子裏練習。
兩人都按照前輩的指點,不再強行控製火焰。
林語嫣閉著眼,感受掌心的溫度。
火苗跳動,她不去壓製,隻是輕輕引導。
火焰漸漸穩定下來。
林語嫣睜開眼,看著掌心的火苗,眼中閃過驚喜。
成了!
馬大元也有了進展。
火焰在他掌心穩定燃燒,雖然還是會晃動,但比之前好多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激動。
前輩的方法,真的有用。
雲疏從房間裏走出來,看到兩人的進步,點了點頭。
“不錯,繼續練。”
她轉身往廚房走。
“晚上加菜,燉雞。”
馬大元立刻來了精神:“前輩,我去殺雞!”
林語嫣也趕緊站起來:“我去燒水!”
兩人爭先恐後地跑去幹活。
雲疏搖頭失笑。
這倆人,倒是積極。
蘇二河從院牆外翻進來,手裏拎著一隻野兔。
“侄女,你看我抓到什麽了!”
雲疏瞥了一眼:“哪兒來的?”
蘇二河嘿嘿一笑:“後山逮的。”
他把野兔扔在地上:“晚上加餐!”
雲疏看著野兔,突然說:“二叔,你最近是不是感覺身體輕了不少?”
蘇二河愣了一下,仔細感受。
“你還別說,是輕了。”
他跳了兩下:“以前爬個山都氣喘,現在一口氣能跑好幾裏。”
雲疏嘴角微微動了動。
院子裏的靈氣越來越濃,家裏人天天呆在這兒,身體自然會被改造。
雖然不算修煉,但強身健體是夠了。
蘇二河看著雲疏:“侄女,這是不是你弄的?”
雲疏轉身往廚房走:“想那麽多幹嘛,好好活著就行。”
蘇二河撓了撓頭。
侄女這話……說得怪嚇人的。
但他心裏暖暖的。
侄女是在保護他們。
蘇二河笑了,轉身去剝兔皮。
……
傍晚。
蘇家院子裏飄出肉香。
雲疏在廚房裏忙活,燉雞的香味飄得整個院子都是。
林語嫣和馬大元站在廚房外,咽著口水。
“好香……”
馬大元揉著肚子:“我都餓了。”
林語嫣也點頭。
自從來到蘇家,她每天都吃得特別香。
前輩做的飯菜,比青雲宗的靈膳還好吃。
雲疏端著一大盆燉雞走出來:“吃飯了。”
所有人圍坐在桌邊。
蘇文軒、蘇雲容、蘇二河、林語嫣、馬大元。
一家人其樂融融。
蘇二河夾了一塊雞肉,塞進嘴裏。
“嗯!這味道,絕了!”
蘇雲容也夾了一塊:“小妹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蘇文軒笑著搖頭:“小妹要是開酒樓,估計能賺大錢。”
雲疏瞥了他一眼:“哥,你的科舉準備得怎麽樣了?”
蘇文軒放下筷子:“快了,再過兩個月就是鄉試。”
雲疏點頭:“好好考,別給家裏丟臉。”
蘇文軒苦笑:“我盡力。”
林語嫣和馬大元坐在旁邊,默默吃飯。
看著這一家人的相處模式,心裏暖暖的。
前輩雖然說話直,但對家人是真的好。
飯吃到一半。
院門突然被敲響。
“咚咚咚——”
蘇二河皺眉:“誰啊,吃飯時間還來。”
他站起身,走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官服的中年男人。
正是王正德。
蘇二河愣了一下:“你是……”
王正德拱手:“在下王正德,奉旨巡查此地。”
他頓了頓:“聽聞蘇家有位高人,特來拜見。”
蘇二河回頭看向雲疏。
雲疏放下筷子,站起身。
“讓他進來。”
王正德走進院子,看到坐在石桌邊的雲疏,瞳孔一縮。
就是她!
那位一招秒殺元嬰修士的前輩!
王正德趕緊拱手:“小王見過前輩。”
雲疏看著他:“有事?”
王正德咽了口唾沫:“小王此次前來,是想請教前輩一些事。”
雲疏坐下,端起茶杯:“說。”
王正德深吸一口氣:“最近朝廷收到消息,北方邊境出現異動。”
他頓了頓:“有修士在邊境作亂,朝廷派兵圍剿,卻屢次失敗。”
雲疏喝了口茶,沒說話。
王正德繼續說:“皇上聽聞此地有位高人,特命小王前來請教。”
他雙手抱拳:“還請前輩指點迷津。”
雲疏放下茶杯,看著王正德。
“你想讓我出手?”
王正德趕緊搖頭:“不敢,小王隻是想請教前輩,該如何應對。”
雲疏沉默片刻。
“邊境那些修士,最高什麽修為?”
王正德想了想:“據探子回報,最高的是金丹後期。”
雲疏點頭:“金丹後期,朝廷的軍隊確實對付不了。”
她看向蘇文軒:“哥,你怎麽看?”
蘇文軒放下筷子,想了想。
“邊境作亂,必有緣由。”
他看向王正德:“大人,那些修士為何作亂?”
王正德歎了口氣:“據說是當地官員征稅過重,激起民憤。”
“那些修士原本隱居山中,被百姓請出來主持公道。”
蘇文軒皺眉:“這樣看來,修士倒不是主要問題。”
王正德點頭:“正是如此。”
“但朝廷派去的官員屢次被修士打傷,事情越鬧越大。”
雲疏聽完,嘴角微微動了動。
“說白了,就是地方官貪汙,百姓活不下去,請修士出頭。”
她看向王正德:“那你們想怎麽辦?”
王正德擦了擦額頭的汗:“皇上的意思,是希望能和平解決。”
“畢竟那些修士,也是為百姓出頭。”
雲疏點頭:“那就簡單了。”
她看向蘇文軒:“哥,你寫個折子,讓朝廷撤掉當地貪官,重新派清廉的官員過去。”
“再給百姓減免三年賦稅,安撫民心。”
蘇文軒點頭:“這辦法可行。”
他看向王正德:“大人,您覺得呢?”
王正德眼睛一亮:“好辦法!”
他趕緊拱手:“多謝前輩指點!”
雲疏擺了擺手:“行了,吃飯吧。”
王正德愣了一下:“這……”
雲疏看著他:“怎麽,還有事?”
王正德咬了咬牙,拱手道:“小王還有一事相求。”
雲疏挑眉:“說。”
王正德深吸一口氣:“小王想請前輩收小王之子為徒。”
雲疏嘴角抽了抽。
又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