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疏從禦書房出來,腦子裏還在消化皇帝剛才的話。
調查三皇子?這可不是什麽好差事。
“蘇主事,請留步。”
一個粗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雲疏回頭,看到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來。
“在下劉猛虎,奉陛下之命護送蘇主事前往江南。”
雲疏打量著這位禁軍統領。劉猛虎年約四十,麵容粗獷,但雙眼精光內斂,顯然不是個簡單人物。
“劉統領客氣了。”
“不敢當。”劉猛虎拱手,“蘇主事年紀輕輕就深得聖眷,實在令人欽佩。”
雲疏心裏暗自警惕。這話聽起來是誇讚,但語氣裏透著一絲試探。
“都是陛下抬愛。不知劉統領對這次江南之行有何安排?”
“蘇主事放心,我已安排了五十名精銳,保證您的安全。”劉猛虎頓了頓,“不過有一事需要提醒。三皇子在江南勢力頗大,我們此行怕是不會太順利。”
雲疏心裏一動。這劉猛虎主動提起三皇子,是試探她對任務了解多少,還是另有用意?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劉猛虎,朝堂關係:中立偏向三皇子。危險等級:較高。”
係統的提示讓雲疏心裏一沉。禁軍統領竟然偏向三皇子?
“劉統領說得是。不過既然陛下交代了任務,我們自當盡力而為。”
劉猛虎點頭:“蘇主事說得對。那我們三日後啟程?”
“好。”
告別劉猛虎後,雲疏快步回到蘇府。
剛進院子,就看到蘇雲容正在和二叔蘇二河說話。
“二妹回來了!”蘇雲容迎上來,“二叔剛才說,最近京城裏有些不太平。”
蘇二河臉色凝重:“二小姐,我的兄弟們打聽到,最近有不少江湖人士進了京城。而且都是些不好惹的角色。”
雲疏心裏警鈴大作:“什麽人?”
“有西域的刺客,還有南疆的蠱師。”蘇二河壓低聲音,“聽說是有人花重金請來的。”
雲疏和蘇雲容對視一眼。
“姐,你能看出什麽嗎?”
蘇雲容閉上眼睛,片刻後睜開:“我感覺到了很強的惡意,而且…這些人的目標好像是我們。”
雲疏心裏一緊。她剛接了調查三皇子的任務,就有殺手進京,這絕不是巧合。
“二叔,加強府裏的防備。另外,讓兄弟們盯緊那些可疑人物。”
“是!”蘇二河應聲而去。
“二妹,你是不是又接了什麽危險的任務?”蘇雲容擔心地問。
雲疏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姐姐實情。畢竟姐姐的能力對這次任務很重要。
“皇上讓我去調查三皇子。”
蘇雲容臉色大變:“什麽?調查皇子?這…這不是要命嗎?”
“我也不想接,但皇上親自下令,我哪敢拒絕?”雲疏苦笑,“而且還給了我尚方寶劍。”
“那你更不能去了!”蘇雲容急了,“皇室內鬥最是凶險,一個不小心就是萬劫不複!”
雲疏拉著姐姐坐下:“姐,我知道危險。但這也是機會。”
“什麽機會?”
“如果能順利完成任務,我們在朝堂上的地位就徹底穩固了。而且…”雲疏頓了頓,“係統說完成任務能獲得大量氣運值。”
蘇雲容沉默了。她知道家族氣運對雲疏的重要性。
“那我陪你去。”
“不行!”雲疏立刻拒絕,“太危險了。而且你留在京城,能幫我處理後方的事務。”
正說著,外麵傳來敲門聲。
“小姐,六皇子求見。”
雲疏和蘇雲容交換了一個眼神。蕭景延這個時候來,肯定是為了三皇子的事。
“請他進來。”
蕭景延進來後,臉色很凝重。
“雲疏,聽說父皇讓你去調查三皇子?”
“殿下消息真靈通。”雲疏沒有否認。
蕭景延在椅子上坐下:“這件事你不能去。”
“為什麽?”
“因為三皇子不是你能對付的。”蕭景延嚴肅地說,“他在江南經營多年,手下不僅有官員,還有江湖勢力。更重要的是…”
他停頓了一下:“他手下有修仙者。”
雲疏心裏一震。係統之前提醒過這一點,但從蕭景延口中說出來,分量就不一樣了。
“殿下知道是什麽人嗎?”
“一個叫'毒龍真人'的家夥。”蕭景延說,“據說是築基期的修為,手段極其毒辣。”
築基期?雲疏心裏稍微鬆了一口氣。她現在也是築基後期,應該能應付。
“還有別的嗎?”
“毒龍真人隻是明麵上的。暗地裏還有什麽人,我就不清楚了。”蕭景延看著雲疏,“你真的決定要去?”
“皇命難違。”雲疏搖頭,“而且我也想看看,三皇子到底在搞什麽鬼。”
蕭景延歎了口氣:“既然你決意要去,我也不攔你。但有一點你必須小心。”
“什麽?”
“護送你的劉猛虎。”蕭景延壓低聲音,“他和三皇子的關係不一般。”
雲疏心裏暗道果然如此。
“那我該怎麽辦?”
“帶上這個。”蕭景延從懷裏掏出一塊玉佩,“這是我的貼身之物。關鍵時刻,它能救你一命。”
雲疏接過玉佩,感覺到一股溫潤的靈力。
“謝謝殿下。”
“另外,我會安排幾個人暗中跟著你們。”蕭景延站起身,“記住,遇到危險不要硬撐,保命要緊。”
送走蕭景延後,雲疏拿著玉佩仔細查看。
“叮!檢測到高級靈器:護身玉佩。功能:抵擋金丹期以下攻擊三次。”
雲疏心裏一喜。有了這個保命符,安全係數大大增加。
“二妹,我還是覺得太危險了。”蘇雲容憂心忡忡,“要不我們想個辦法推掉這個任務?”
“推不掉的。”雲疏搖頭,“皇上已經給了尚方寶劍,這是表明態度了。我要是推辭,就是抗旨不遵。”
蘇雲容咬了咬嘴唇:“那…那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雲疏握住姐姐的手,“我現在實力不弱,又有六皇子的護身符,應該沒問題。”
話雖如此,雲疏心裏還是有些忐忑。
這次江南之行,注定不會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