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疏聽到這消息,心裏咯噔一下。

難民攻占縣衙?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詳細說說,到底什麽情況?"

那個衙役擦了擦汗:"回大人,三天前雲陽縣就開始鬧饑荒,縣令劉大富一直不肯開倉放糧。昨天難民們實在忍不住了,就去縣衙討說法。"

"然後呢?"張懷德臉色很難看。

"劉縣令不但不放糧,還讓衙役打死了幾個領頭的。這下徹底激怒了難民,他們直接衝進縣衙,把劉縣令給趕跑了。"

雲疏聽得火冒三丈。又是一個該死的貪官!

"現在雲陽縣什麽情況?"

"聽說有個叫王鐵牛的難民當了頭,現在正帶著人在縣裏維持秩序。不過..."

"不過什麽?"

衙役猶豫了一下:"不過朝廷已經派兵去鎮壓了,估計明天就到。"

雲疏心裏一緊。如果朝廷的兵到了,那些難民肯定要被屠殺。

"多少兵馬?"

"聽說是三千人,領頭的是遊擊將軍李血刀。"

張懷德倒吸一口涼氣:"李血刀?這個人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他一到,雲陽縣的難民全得死!"

雲疏心裏更急了。不行,她得趕緊過去。

"我們立刻出發!"

蘇雲容有點擔心:"二妹,我們這點人去了能幹什麽?"

雲疏想了想:"先去看看情況再說。"

"係統,李血刀這個人什麽來頭?"

"叮!李血刀,遊擊將軍,專門負責鎮壓各地叛亂。此人心狠手辣,每次鎮壓都要屠城,號稱'血手將軍'。"

雲疏心裏發涼。這下麻煩了。

一行人連夜趕路,第二天上午就到了雲陽縣城外。

遠遠就看到縣城門樓上插著一麵破舊的紅旗,上麵寫著"為民除害"四個大字。

"這些難民還挺有文化的。"蘇雲容小聲說道。

雲疏心裏卻很沉重。這些人已經被逼上絕路了。

"我們進城看看。"

剛走到城門口,就被幾個手持農具的漢子攔住了。

"什麽人?來幹什麽的?"

雲疏拱了拱手:"我們是路過的商人,聽說這裏出了點事,想進城看看。"

那幾個漢子打量著雲疏一行人,看他們穿著不錯,警惕性更高了。

"商人?現在這個時候,什麽商人還敢來?"

張懷德忍不住想亮明身份,被雲疏眼神製止了。

這時候暴露身份,隻會讓事情更複雜。

"各位大哥,我們真的隻是路過。"雲疏賠著笑臉,"聽說這裏的縣令跑了,想進去看看熱鬧。"

一個絡腮胡子冷笑:"看熱鬧?那你們可來對地方了。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進城可以,但不準亂說話,更不準和官府通風報信。"

"那是自然。"雲疏連連點頭。

幾個人商量了一下,最終還是放他們進城了。

剛進城門,雲疏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街道上到處都是難民,個個麵黃肌瘦,但精神頭卻很不錯。

最讓雲疏意外的是,這些人雖然攻占了縣城,但秩序卻很好。

沒有打砸搶燒,甚至連商鋪都沒被動過。

"這些難民還挺有素質的。"蘇雲容也有點意外。

雲疏心裏暗暗點頭。看來這個王鐵牛還是有點本事的。

"走,我們去縣衙看看。"

縣衙門口聚集了很多人,正在聽一個壯漢講話。

這人三十多歲,身材魁梧,臉上有道刀疤,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鄉親們!"王鐵牛聲音洪亮,"朝廷的兵馬明天就到,大家怕不怕?"

"不怕!"下麵的人齊聲回答。

"好!"王鐵牛揮了揮拳頭,"我們沒有造反,隻是要活下去!那個狗官劉大富貪汙了朝廷的救濟糧,害得我們家破人亡,我們有錯嗎?"

"沒錯!"

"既然沒錯,我們就不怕!大不了和他們拚了!"

雲疏聽得心裏發酸。這些人真的隻是想活下去啊。

她啟動政治天賦,讀取了王鐵牛的想法。

這個漢子心裏其實很害怕,他知道朝廷的兵一來,這些難民肯定抵擋不住。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因為他是這些人的主心骨。

雲疏心裏突然有了個想法。

"姐,你們在這裏等我,我去和那個王鐵牛聊聊。"

"二妹,你要幹什麽?"蘇雲容有點擔心。

"救人。"雲疏說完,就擠到人群前麵。

"王大哥!"雲疏揚聲喊道。

王鐵牛聽到有人叫他,低頭一看,發現是個年輕小姑娘。

"你是誰?"

"我是路過的,有話想和您單獨聊聊。"

王鐵牛猶豫了一下:"有什麽話就在這裏說。"

雲疏搖了搖頭:"關於朝廷兵馬的事,不適合在這裏說。"

王鐵牛臉色一變:"你知道什麽?"

"知道很多,包括怎麽保住這些鄉親的命。"

王鐵牛盯著雲疏看了半天,最終點了點頭:"跟我來。"

兩人來到縣衙後院的一間屋子裏。

"說吧,你到底是什麽人?"王鐵牛開門見山。

雲疏也不繞彎子:"我是朝廷派來處理救災事務的欽差。"

王鐵牛瞬間警覺起來,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朝廷的人?"

"別緊張。"雲疏擺了擺手,"我是來幫你們的。"

"幫我們?"王鐵牛冷笑,"朝廷什麽時候這麽好心了?"

雲疏歎了口氣:"王大哥,實話實說,朝廷確實派了兵來鎮壓你們。李血刀明天就到,你們覺得能抵擋得住嗎?"

王鐵牛臉色變了:"你怎麽知道李血刀?"

"我說了,我是欽差。"雲疏認真地說,"王大哥,我不是來抓你們的,是來救你們的。"

王鐵牛半信半疑:"怎麽救?"

"很簡單,把責任都推到劉大富身上。"雲疏說道,"你們不是造反,是被逼反抗。隻要把劉大富的罪證找出來,朝廷就不會為難你們。"

王鐵牛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劉大富肯定貪汙了救濟糧銀,隻要找到證據,不但能洗清你們的罪名,還能讓朝廷給你們補償。"

王鐵牛激動起來:"你說得對!那個狗官確實貪了很多銀子!"

"那就好辦了。"雲疏笑了,"證據在哪裏?"

"在他家裏的密室裏。"王鐵牛狠恨地說,"我們攻占縣衙的時候,那狗官跑得太快,沒來得及轉移。"

"那還等什麽?趕緊去取證據啊。"

王鐵牛有點猶豫:"萬一這是你們的圈套怎麽辦?"

雲疏無奈地搖了搖頭:"王大哥,李血刀明天就到了,你們還有選擇嗎?"

王鐵牛想了想,確實如此。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賭一把。

"好!我相信你一次!"

兩人很快就來到劉大富的住宅。

這是縣城裏最豪華的宅子,光是門樓就比縣衙還氣派。

"這狗官真會享受。"王鐵牛咬牙切齒。

進了宅子,王鐵牛帶著雲疏直奔後院。

"密室就在這下麵。"

王鐵牛掀開一塊石板,露出一個地下入口。

兩人點著火把下去,雲疏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地下室裏堆滿了糧食和銀子,數量比前麵幾個府縣的都多。

"係統,這裏有多少?"

"叮!檢測到糧食約五萬石,銀子約二十五萬兩。"

雲疏倒吸一口涼氣。這個劉大富膽子也太大了吧?

"王大哥,你們有福了。"雲疏笑道,"這些糧食夠全縣人吃一年了。"

王鐵牛激動得渾身發抖:"太好了!有了這些證據,我們就不怕了!"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不好!有大隊人馬過來了!"

王鐵牛臉色大變:"難道是李血刀提前到了?"

雲疏心裏也緊張起來。如果真是李血刀,那就麻煩了。

兩人趕緊跑出地下室,隻見遠處塵土飛揚,確實有大隊騎兵正朝縣城趕來。

"王大哥,別慌。"雲疏強裝鎮定,"既然證據在手,我們就有底氣了。"

她心裏卻在瘋狂呼叫係統:"係統,我現在能用什麽法術?"

"宿主現在可以使用小範圍的雷法和幻術,不過威力有限。"

雲疏心裏苦笑。麵對三千精兵,這點法術能起什麽作用?

"還有別的辦法嗎?"

"建議宿主嚐試談判。您現在有朝廷欽差的身份,李血刀不敢輕易動您。"

也隻能這樣了。

雲疏轉向王鐵牛:"王大哥,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麽,你都要相信我。"

王鐵牛重重點頭:"好!我們兄弟的命都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