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曆四月中旬,長安曆經了一個嚴冬,樹木花草已是一片青綠,西夏與大宋依然緊張,因而長安城門晚開早閉,每晚總要有很多行人關在城外,大家都知道,若兩國交戰,邊境物資必然奇缺,故各地客商冒著險情,攜帶絲綢茶葉,皮毛瓷器,進出長安。
城南邊十往餘裏的一個小鎮,大小客棧每日俱是人滿為患,有一個叫聚財客棧,早已掛上了客滿的牌子,但客人卻不加理睬,直闖進來,店家知他們俱是巨商大賈,招惹不得,隻好將酒樓內的桌椅挪開,取了幾條毛毯,當中生一盆炭火,招呼大家席地而座,店家取了幾壇好酒,放在火旁,任由客人取用。
一人道:“我們這批茶葉,不知能否賣個好價錢。”另一人道:“哎,這西國交兵,就看你有沒有膽量,或者跟人進去西夏,隻要不給捉住就行。”那矮子歎道:“若是往日,這批茶葉自可送入境內,但不知什麽時候兩國才能罷戰。”那大胡子道:“西夏大兵壓境,若非王爺統兵有方,恐皇上說他謀反,不能放開手腳,早已將西夏平定了。”一個老人籲道:“年輕人,你小子說話右得當心點,官兵探子說不定就在其中。”那大胡子怒道:“我無親無故,也不怕株連九族,什麽狗屁皇帝,什麽恩澤天下,我想問問,大家可受了不少苦,可受了多少恩澤。”
便在此時,店門邊傳來一陣馬蹄聲,甚是急促,那矮個子臉色一暗,伸手摸向腰間,白須老漢忙拉住他,這時馬蹄聲停了下來,有個少年叫道:“掌櫃的,快開門。”店掌櫃鬆了口氣道:“不是官兵。”上前開門,大家眼前一亮,從外邊進來七個人,個個錦衣新履,甚是氣派,引人注目的是每個人腰間各掛了一口長劍。
其中一個白衣少年從胸中摸出兩葉黃燦燦的樹葉,交給店掌櫃道:“快備上酒菜,我們還要趕路呢。”季掌櫃愣了一下,慌亂接過塞入懷中道:“夥計們,快備上酒菜。”那七人圍了一張八仙桌子坐了,興高采烈地談起了一些武林奇事。
這時一個青臉漢子站起來道:“季當家的,這裏有一封信,麻煩你老見到叫化子後,將信交於富貴幫就說,金華雙俠有事前來,要與他們敘敘舊。”剛進來的七人聞言齊齊轉過頭來,那青臉漢子將一信交於一個胖子,便在此時,屋頂有人嘿嘿冷笑幾聲,那青臉漢子揚手飛出三道白光,將屋頂擊穿三個大洞,伴著塵土飛揚,一人從屋上一躍而下上道:“金沙幫的小子,可敢與你史三爺比一比飛刀。”
青臉漢子怒道:“有什麽不敢。”左手一揚,打出一串紅色火球後,也竄出了屋子,在月光之下,隻見一白一黑兩道人影飛馳而去。
喬冰玄道:“我們怎麽辦,看來行蹤已被發現了。”灰衣老者搖了搖頭道:“他們這引蛇出洞,我們給他來個將計就計,追。”幾個人電一般,飛馳上馬,朝東追去,李雲白道:“我們行蹤已給雙蛇幫知了,但為什麽要與金沙幫為敵,我想從西邊追去,給他們來個出其不意。”金華雙俠道:“李少俠所言甚是,憑我們的身手,怕得誰來。”
不多時日,已到一片楊樹林前,喬冰玄想起以前雙蛇幫的老巢,不由勒住了馬念道,道上放了一棵揚樹,刮去了樹皮,皺眉道:“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他竟學那孫臏。”刷地取出火折子,卻見上邊用刀子寫了八個大字道:“金華雙俠浪得虛名”。
喬冰玄嘻笑一聲,身子從馬背上旋升飛上樹梢,卻不見一個人影,那高薔在旁刷地拔出長劍,哼地一響,已將那大樹攔腰截斷,這時林中突地一聲哨響,接著塵響大起,數十騎從林中掩了出來,當先三人身材矮小,各持一護手鉤,正是史氏兄弟,喬冰玄怒極而笑道:“這樹上的字是你們三個寫的?”史子雲點點頭道:“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
喬冰玄臉色一沉道:“不是你們三個寫的,我給你們一個痛快,快講出是誰指使的,然你們三個自己動手,我賞給你們一個全屍。”“哈哈哈。”一個黑衣騎士飛馬而出道:“喬少俠,冤有頭,債有主,這些字是我李火黃寫的。”
喬冰玄長劍刷地出鞘,撥馬衝了過去,長劍釘出三朵劍花,刺向對方,李火黃抖**出一條長鞭,當地一響,已將喬冰玄長劍蕩開,左手伸出,一把把他揪下馬來,已點了他身上幾處穴道,笑道:“高莊主,聽說你從南方請了兩名高手,讓我見識一下如何。”金永安見對方一招之間,就將名震武林的喬冰玄拿下,不由心頭一動道:“散功香,高莊主,我們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