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金龍心知這次決不會輕饒過自己,但這三萬三千多兩的銀子,自己如何能墊得起,把整個金龍武館賣了恐怕也不夠,不由呆了一下道:“老太太,你就高抬貴手,給我個薄麵。”老婦人撲地吐出一個煙圈道:“我也不想為難他兩個孩子,但朋友之間清算帳,兄弟之間立字據嘛,金龍啊,這件事情你可是個明白人,看在你的麵子上,這九百一十七兩的零頭我就給你免去了”顫巍巍地立起身來,走入裏屋去了。
喬冰玄聽到這帳房先生一通帳,直氣得七孔生煙,李雲白使了眼色,將他穩住,然後上前,取過字條,細眼看時,隻見上邊寫道:“我李雲白與喬冰玄兩人一時利令智昏,欲出手搶奪左家兄弟身上寶物,兩人不從,便暗中出手,把兩人打成重傷,本欲捕之入獄,幸左金龍擔保,共耗去白銀三萬三千兩,空口無憑,立此為據。”看罷暗忖自己若是簽上名字,以後若留此把柄,自己還如何在江湖上混,更不說官場上的人,但若不簽,今日恐怕難以下台,當下把牙一咬,在左下簽下自己姓名後,手腕一抖,兩滴墨汁落到紙下,伸手一抹,在右下角留了一片汙跡後,遞給了喬冰玄,喬冰玄乃江湖中人,當下冷笑一聲,當下取筆畫了押,接著左金龍在擔保處上邊也畫了押後,擲給了那帳房先生。
阿六笑道:“兩位少俠,我家少爺行事魯莽,得罪了幾位,還請見諒,幾位請罷。“左金龍苦笑幾聲道:”那是那是,隻是這幾個無名小卒,有什麽得罪不得罪的。“那帳房先生道:“說得也是,不過你可是擔保人。”李雲白聽得對方說自己是無名之輩,原來還不知自己身份,這才鬆了口氣。
眾人回到武館,左金龍見兩人悶悶不樂,便笑道:“少俠,不必多慮,我們先在等幾個月,再慢慢想辦法,大不了,我武館賣了。不過這五個月中你要好好與四位師父學習武功,以免荒廢了武功,那張字條嘛,我會想辦法取出來的。“
自此以後,喬冰玄與李雲白便在江府後花園中,日夜練功,那金華雙俠在旁指點輕身功夫,日月如梭,不多時已到陽春三月,兩人輕功也已有小成。屈指算來,那無刀刀會快到日期。
次日清晨,高陵與眾人打起行裝,一一放上馬車,喬冰玄忽道:“伯父,那條接條還在左家兄弟手裏,待我今晚取回來。“高陵略一深思道:”如此也好,可能你師父今晚也要去取,你告訴他們在北城門處五裏處的五華亭等你們便是。“喬冰玄應了一聲,便自出南城門去了,找了一家小酒店,買了幾個小菜,獨斟獨飲了一番,便翻身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