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跟在後麵,也聽見了。
心中一瞬間湧過萬千想法。
宋春風真的可能會死?
芽芽的小拳頭不自覺握緊。
她不知道該怎麽選擇才是對的。
芽芽的腳步一點一點放慢,站在原地猶豫了兩秒,又進了時空超市。
髒兮兮的鞋子踩在地板上,芽芽沒有往前走。
“又回來了?想好了?”薑之念說。
芽芽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薑之念也不催促,“看來你還沒有想好。”
“嗯……”芽芽點了點頭。
她在門口站了整整一分鍾,腦子裏麵亂糟糟的。
王紅杏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
“怎麽站在門口堵著路?”王紅杏問,她又看了眼芽芽的鞋,“哦,你們那邊也下雨了啊!”
“紅杏姐姐?”芽芽聽到王紅杏的聲音,立即抬頭,“村裏有農學院的學生去調研,被蛇咬了,你知道嗎?”
“知道。”
王紅杏說。
“他……活了嗎?”芽芽緊張地問。
王紅杏仔細想了想,“好像……沒有……我不出門,知道的事情不多,不過我可以幫你問問王翠妮。”
她說著,掏出手機,給王翠妮打電話。
手機,是她花錢在薑之念這裏買的,讓薑之念給她燒的。
很快,電話接通。
芽芽在手機裏,不光聽到了王紅杏的聲音,還看到了王紅杏的樣子。
頭發白了一些,臉上多了皺紋。
倒是聲音沒怎麽變,嗓音洪亮,穿透力十足。
“真是芽芽!太神奇了!我還能看見芽芽!真的一點沒長大,跟小時候一樣,就是比我記憶裏胖了一點點……”
王紅杏再次見到芽芽,十分興奮,開始喋喋不休地憶起往昔。
芽芽連忙打斷,“翠妮嬸嬸,芽芽找你有事!芽芽想問,去村裏調研的哥哥,被毒蛇咬了,救活了嗎?”
王翠妮立即說:“沒有!那邊也是倒黴,支書叫人去找車,車壞了,又去找牲口,好不容易找了個騾子,從村裏出去沒多久,就又開始下起了暴雨,路上都是水,他們冒雨趕路,沒趕到省城人就沒了,第二天早上,調研的人就都走了,再也沒回來過……”
“芽芽知道了。”
芽芽說完,立即轉向薑之念,“薑薑姐姐,芽芽想救!”
薑之念沒勸阻,隻是說:“行吧,我可以幫你買血清,你得確定好是什麽蛇,不然打錯血清,是真的要命……”
“嗯!”
芽芽從時空超市出來,踩著水跑到村醫室,找到了尚清。
“清清姐姐,芽芽能找來血清,最快三十分鍾就能到!你能不能幫幫我把教授爺爺偷偷叫出來?”
想要說服人,芽芽必須拿出說服力。
屋裏的人太多,她不便展示。
她隻能找最有話語權的,要不然就算藥到了,也用不上。
當然,也得有人付款。
尚清瞪大眼睛,“三十分鍾?縣城都到不了吧?去哪裏找?”
芽芽堅定地說:“芽芽有辦法!你隻要把教授爺爺叫出來。”
“真的?”
“姐姐,你別忘了,芽芽能買來小貓電扇,來不及了,那個哥哥真的會死的!你隻能相信芽芽!”
“……”
尚清沉默了兩秒,還是點頭答應了。
幫芽芽把嚴教授叫了出來。
芽芽證明自己的方式,依舊簡單粗暴。
當著他們的麵進入時空超市。
雖然一時間難以接受芽芽所說能見仙女的說法,但親眼所見,嚴教授和尚清不得不信。
嚴教授說:“你如果真能拿來血清,我真得謝謝你!”
“可以噠!但是姐姐說,血清不是一百分能救活哥哥,但如果不救,哥哥肯定要死了!晚上還要下雨,哥哥發燒,淋雨,肯定到不了醫院!”芽芽盡量把話說得很快。
“你先把血清拿來再說!”嚴教授說。
“芽芽還得知道,是什麽蛇,仙女姐姐說,不一樣的蛇,用的血清不一樣。”芽芽又說。
“這也是你那個仙女姐姐告訴你的?”嚴教授心中震動。
毒蛇這種東西,在譽城不常見,村裏人都不一定知道蛇毒血清要分種類,更別說芽芽一個小姑娘了。
芽芽說:“對!是姐姐告訴我的!教授爺爺請你一定要幫芽芽保密!芽芽不想哥哥死,才告訴教授爺爺的。”
“好。”嚴教授答應。
“芽芽相信你,拉鉤。”芽芽伸出小手指。
嚴教授猶豫了一秒,“嗯,拉鉤。”
毒蛇當場被切成兩半,嚴教授讓人把蛇裝進了麻袋裏麵,他直接讓芽芽把麻袋拿走了。
有了蛇的屍體,怎麽都不會出錯。
三十分鍾之後,芽芽把血清拿了回來。
血清被裝在一個裝滿冰的袋子裏,保存得很好。
薑之念的醫生朋友很靠譜。
除了血清之外,還有一張打印的紙,上麵密密麻麻,寫的全是操作方法,和注意事項。
“芽芽把血清拿來了。”芽芽小心翼翼踏上台階,生怕滑倒。
“什麽?”
“……”
村醫室的人紛紛抬頭。
村醫快走了兩步,接過芽芽手裏的袋子,仔細看了幾眼,“這就是蛇毒血清啊,我也就是聽說過,還沒親眼見過呢!快!玉珍!準備準備給他注射!”
張玉珍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不行。”
“怎麽了?”
村醫問。
要論注射,肯定是張玉珍最專業。
張玉珍說:“誰知道這血清是真的還是假的?省城才有的東西,她這一會兒就拿來了,我不信!萬一把人打死了,還得我負責,我又不傻!”
“肯定是真的……”芽芽著急地說。
“自己搞太冒險了,還不如去醫院。”張玉珍指了指門口,“陳世和是不是回來了?我好像聽到聲音了。”
大家朝門口看去。
就看見陳世和牽著一匹騾子出現在了村醫室門口。
“我把騾子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