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寧鳶被阿寶一番話逗得笑開了花,伸手捏了捏他的小鼻子,“你快吃飯上學去吧,才幾歲啊,就想著找媳婦啦?”

說說笑笑很快就吃完了飯,阿寶背著書包去隔壁找天一。

薑寧鳶推著陸景和進屋,換上她買的新衣服。

寬肩窄腰,身上幾乎沒有贅肉,簡單的白襯衫穿在他身上都像精心剪裁過,袖口隨意卷到小臂,反倒襯得肩線利落又舒展。

二人好好收拾一番,陸景和牽著薑寧鳶的手出門。

見薑寧鳶打扮成這樣,個別嘴碎的人又在背後議論紛紛。

“我的媽呀,薑寧鳶打扮得跟個大明星似的,可真好看,難怪陸團長這麽差點把她捧到天上去了,陸團長以前哪是這個樣子的?”

“可不嘛,我看陸團長掙點津貼,全被她造了。”

“我聽說她在城裏自己擺攤,應該也能掙不少錢,有錢就是好呀,可以好好搗拾搗拾自己……”

“她做投機倒把的事情,能不掙錢嗎?那種黑心錢她也敢掙!”

……

李放開車將二人送到火車站,把提前買好的火車票遞給陸景和,見陸景和要走了,他又忍不住樂嗬嗬地直笑。

“團長,你今天這一身可真帥啊,肯定是嫂子給你買的吧?嫂子眼光可真好,等我下回回老家的時候,讓嫂子也幫我挑一身衣裳呀?”

薑寧鳶爽快地答應:“好呀,你什麽時候回老家,提前和我說,保證給你挑一身最帥的,回老家迷倒一大片小妹妹去。”

李放笑嘻嘻地露出八顆大門牙,整個人都快起飛了,衝著薑寧鳶連連道謝。

突然,感覺周遭空氣凝固,氣壓低得喘不過氣來,他趕緊擺正臉色,站得挺直:“團長,嫂子,你們趕緊進去吧,我就先回部隊了。”

薑寧鳶朝他揮揮手,“那你回去注意安全。”

李放見二人轉身離開,深深地吐了口氣,趕緊跑了。

邊跑他還邊回頭看陸景和沒有回頭。

薑寧鳶側著頭看陸景和一眼,眼睛眨了眨,“你平時肯定很凶,你看他多怕你呀。”

陸景和低聲,“嗯。”

二人進了站沒多久,火車就到了,薑寧鳶還以為和來時一樣,要坐硬座大半天,沒想到,李放買的是臥鋪。

臥鋪車廂人沒有硬座車廂人多,二人排隊沒多久就上車了。

兩張下鋪,薑寧鳶跟陸景和一人一張。

薑寧鳶坐下休息,陸景和沒在自己的床位,而是坐在薑寧鳶身邊,“你今天起得早,困了就睡會兒,我看著東西,你放心睡。”

薑寧鳶打了個哈切,就見一大媽帶著個男孩進來,看到薑寧鳶,二話不說就開始使喚:“你,起開。”

薑寧鳶:?

我嗎?

薑寧鳶看了眼自己的車票,她沒找錯啊?

大媽見薑寧鳶沒反應,伸出手就想把薑寧鳶拉起來,被陸景和一個眼神製止住。

大媽雖然氣勢瞬間蔫了下去,嘴裏卻還在叭叭,“你們給我起開,我這麽大一把年紀了,不知道尊老愛幼嗎?”

陸景和的床鋪上放著行李,但沒坐人。

“這不是你的床位。”陸景和沉著,聲音卻帶著冷意。

大媽邊上的小男孩一屁股坐在地上,兩隻手在空中亂揮,撒潑:“奶奶!奶奶!我要坐這裏!我就要坐這裏!”

大媽心疼孫子,作勢又要去拉薑寧鳶,卻被陸景和擋在中間,抬起的手被陸景和捏在手裏。

一使勁,大媽疼得嗷嗷叫,“來人呐,打人啦!打人啦!”

中鋪上躺著個年輕女人,聽到聲音,摘下眼罩,衝著大媽就開始一頓輸出:“你呀幹啥吵吵的?是你的床位嗎就亂叫,旁邊還有一張床你怎麽不去占那張?就想著欺負人家小姑娘是吧?你個死老太婆,帶個鬧騰娃子,煩死個人!”

陸景和**放著兩個行李袋,從外觀上看,一眼就能看出是男款。

“你不就看那張床可能是個男的不敢過去嗎?怎麽,你以為這小姑娘她男人買票不會買到一起啊?要鬧滾出去鬧,別再我麵前吵吵。”

女人瞪了大媽一眼,蓋上眼罩倒頭大睡。

大媽怎麽可能是幾句話就能打發的,她氣得就要爬上中鋪跟女人爭論,卻一個腳滑,摔坐在地上,疼得直叫喚。

男孩見自己奶奶摔在地上,趕緊爬起身趴在她身上,一頓痛哭。

“奶奶!奶奶你沒事吧?你別死呀!”

“……”

大媽捂著屁股起來,指著薑寧鳶和中鋪的女人一頓大罵:“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敢這麽對我,信不信我讓我兒子把你們都抓起來!”

陸景和把薑寧鳶護在懷裏,不讓大媽靠近,語氣冷硬:“你兒子哪個單位的?”

大媽看了一眼陸景和,瞬間沒了剛才的氣焰,語氣僵硬,“關你屁事。”

乘務員從門外經過,陸景和喊她,“這裏有人鬧事。”

乘務員一見是大媽,臉色一僵,對著陸景和跟薑寧鳶道歉。

“實在抱歉,我現在把她們帶走。”

說完,拉著大媽就往外走。

過了好一會兒,另一個乘務員來到車廂,向薑寧鳶道歉。

這位大媽,家裏給她買了兩張上鋪的票,不想爬。鬧著要和下鋪的乘客換位,態度還極度惡劣,已經鬧了好幾個車廂了。

乘務員讓補價買下鋪票,又不肯多花錢,四處撒潑。

薑寧鳶被鬧得已經不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窗外風景,陸景和陪著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吃了午飯,困意來襲,薑寧鳶躺在**,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下午五點多,火車抵達海城。

薑寧鳶伸了個懶腰,跟著陸景和下了火車。

“躺著就是比坐著舒服,我上回坐火車去明城,薑天賜給我買的坐票,可難受了。咱們回明城的時候,還是買臥票吧。”

陸景和淡淡地“嗯”了一聲。

薑寧鳶光顧著側頭和陸景和說話,差點撞到路人,陸景和伸出大手,牽著她。

二人出了火車站,陸景和似乎並不著急帶薑寧鳶回家,而是先帶著她去附近吃了個晚飯。

吃完晚飯,天色已經黑了,這時候肯定沒有回鄉下的班車,他們隻好在城裏招待所住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