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寧鳶前腳把付小花帶回了家,後腳就有人傳薑寧鳶撿了個要飯的女娃回來。

王小鳳得了信,一路小跑著到薑寧鳶家裏,院門大開,她進去看了一圈也沒找到人。

她站在院子裏朝裏喊:“寧鳶,你在家不?”

“王大姐,我在這呢。”

薑寧鳶的聲音從洗澡間傳出來。

王小鳳樂嗬嗬地走到洗澡間門口,“寧鳶,你咋大白天洗澡啊?”

薑寧鳶打開門,牽著付小花從浴室裏走出來,“不是我洗澡,我在給小花洗。”

王小鳳驚訝地看著付小花,彎下腰,“哎呦,這是誰家的小姑娘呀,真可愛。”

付小花嚇了一跳,往薑寧鳶身後躲,又好奇地探頭去看王小鳳,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咕嚕咕嚕轉,可把王小鳳給萌壞了。

薑寧鳶笑著把付小花拉出來,“小花別怕,這是王嬸兒,她人可好了。”

付小花奶聲奶氣地叫了聲:“王嬸兒。”

然後一臉害羞地低下了頭。

王小鳳高興,恨不得抱著付小花好好揉捏一番,“這小姑娘也太可愛了,我越看越喜歡呐,我家老周不爭氣,不能給我生個女兒。”

她生了兩個兒子,一個比一個鬧騰,心裏一直想要個女兒,但前幾年生天一大出血,要了半條命,周天和自打那會兒就去做了結紮手術。

她的女兒夢就此破滅了。

付草這才把洗澡間的東西收好,走出來。

薑寧鳶笑嘻嘻地,指著付草說:“這是我朋友的妹妹,把他們帶來跟阿寶玩。”

“我聽說你撿了個姑娘回來,我就知道這些話不能信,這麽可愛的姑娘,誰家舍得扔?”

“有些人就是閑的。”

薑寧鳶回屋搬了幾張小凳子出來,坐在院子裏幫小花梳頭。

“付草,你也去洗洗,待會我給你拿件陸景和的衣裳換換,你身上這身就丟了吧。”

薑寧鳶看他這身衣裳不滿很久了,這回來,順便丟了算了,否則按著付草的性子,肯定還會接著穿。

薑寧鳶回屋挑了件上衣。

陸景和的衣服對付草來說大了不少,湊合著也能穿,褲子薑寧鳶沒拿,讓付草接著穿他自己的。

陸景和腿長,又高出付草一大截,他穿著拖地。

“王大姐,你家裏有篦子嗎?小花頭上長了不少虱子,小姑娘還是不剃頭發了,我看看用篦子梳,能不能把虱子弄幹淨。”

“有,你等我一會兒,我回家拿。”

王小鳳樂嗬嗬地回家,沒一會兒就拿著篦子來了。

兩人給付小花清理了一會兒虱子,眼看著快到放學時間了,王小鳳才依依不舍地走了,臨走前還叮囑:“寧鳶,你有時間多帶著小花來玩呀,這小姑娘真可愛呀,我越看越喜歡。”

“好呢。”

見王小鳳要走,小花笑嘻嘻地目送她出了院子,抬起小手對著王小鳳揮了揮:“王嬸兒,再見!”

薑寧鳶讓付草幫小花梳好頭發,輕聲說:“你們在堂屋玩會,我去廚房煮飯。”

付草坐在堂屋裏。

初到一個陌生環境,還是別人家裏,他不自在,端正地坐在堂屋裏,也不敢亂看,專心地觀察桌子上的紋路。

“姐姐,我想陪著你。”小花瘦小的身體抱著和她差不多大的凳子,跟在薑寧鳶身後進了廚房。

看著這可愛的小姑娘,薑寧鳶感覺心都要化了,揉了揉她的頭發,“那你坐門口吧,待會阿寶哥哥回來了,你們就一起玩。”

付小花乖巧的點了點小腦袋,坐在木凳上,捧著小臉,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薑寧鳶忙碌的身影。

薑寧鳶剛把青菜洗好,準備切菜,門外就傳來一陣腳步聲,她往外看,見王主任來了,後麵還跟著一個她不熟悉的麵孔。

“哎呦,這小女娃,長得真可愛,有三四歲了吧?”王秋蘭盯著付小花上下打量,“眼睛圓溜溜的,和你還長得挺像的。”

付小花一下麵對兩個陌生人,被嚇得瑟瑟發抖,驚慌失措地跑到付草身邊,抱住付草的腰,不敢出聲。

薑寧鳶從廚房走出來,手裏還舉著一把菜刀,“王主任這是又聽到什麽事情了?”

王秋蘭身後的女人有些嫌棄地問:“她怎麽不說話?該不會是個啞巴吧,才被家裏丟掉的。”

付草一聽這話,瞬間來了脾氣,憤怒地瞪著女人:“你胡說八道什麽?你說誰是撿來的?”

張秋珍瞥了付草一眼,還想說什麽,被王秋蘭一把拉住。

薑寧鳶舉著菜刀,輕輕拍了拍付草,“別怕,有我在。”

張秋珍看到薑寧鳶舉著菜刀的模樣有些膽怯,她最近可是聽說了薑寧鳶的光輝戰績,心裏有些發怵。

她壯了壯膽子,說:“不是撿來的,難不成是你們生出來的?”

“你再亂說話試試?”薑寧鳶把手裏的菜刀往桌上重重一放。

她就說王秋蘭帶著人來,總沒好事情。

張秋珍嚇了一跳,王秋蘭趕緊在旁邊打圓場,“哎呦,寧鳶,你咋跟吃了槍藥似的這麽大火氣,我們聽說你帶回來個孩子。”說著,她介紹張秋珍,“這是新來的後勤助理員,姓張,專門來瞧瞧你帶回來的孩子。”

薑寧鳶冷笑,“誰像你們這樣,上來就說別人孩子是撿來的,還說人家是啞巴,你們禮貌嘛?”

張秋珍表情不悅,掛著一張黑臉,“我就一時口誤,你何必斤斤計較?”

薑寧鳶繃著臉不說話,懶得搭理這種神經。

王秋蘭見狀,心裏咒罵張秋珍一頓,明明她隻是個陪襯的中間人,現在搞得她不上不下,夾在中間看人臉色。

要不是張秋珍她……

……算了。

王秋蘭擺出一副官架子,“本來我也不想多管閑事的,是秋珍拜托我來做個中間人,我才來的。”

薑寧鳶笑了笑,脫口而出:“王主任,您既然也不想多管閑事,依我看,這中間人您還是別做了吧,又不是沒什麽好差事,沒準裏外不討好,還累著自己了。”

雖然不知道王秋蘭要說什麽,但也猜到十之八九沒什麽好事。

薑寧鳶不給麵子,王秋蘭臉色不太好看,“來都來了,我還是把事情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