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和,你幹啥呀?”薑寧鳶停下腳步去拍他的手,“你捂住我的眼睛,我怎麽看路啊?”

“跟著我走,別亂看。”陸景和說。

薑寧鳶無語,“你把我眼睛捂住了,我還能往哪裏看呀?”

陸景和越不讓她看,她好奇心就越重,可惜陸景和手勁大,她扒不開他的手。

跟著陸景和往前走了好一會兒,陸景和才放開她的手。

薑寧鳶趁著陸景和不注意,往回看了一眼。

十幾米之外,兩簇綠油油的火苗。

黑夜,格外詭異。

鬼火!

薑寧鳶兩眼放光。

以往都是在電視劇、電影裏才看到過,這還是她第一次親眼看到鬼火。

“不用怕,世界上沒有鬼。”陸景和輕聲安撫。

他握緊薑寧鳶的手,給她增加一些安全感。

薑寧鳶激動地往前走了幾步,“我知道呀,這是自然現象而已,我當然不怕。”

這裏以前埋了不少夭折的孩童,屍體腐爛後,骨頭裏的磷元素經過變化生成磷化氫,磷化氫的燃點較低,容易自燃,且鬼火顏色隨著人體含有的元素顏色而改變……

以前學過的知識出現在眼前,薑寧鳶覺得很新奇,她想湊近去看看是什麽樣子的,誰知道還沒跑到跟前呢,火球就滅了。

陸景和護在薑寧鳶身後,見她一臉失落,絲毫沒有害怕的模樣,不由好奇,她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剛才遇到他的時候,薑寧鳶嚇得花容失色,這會兒遇到鬼火,她卻好像發現寶藏,恨不得抓到眼前好好鑒賞。

夜色太黑,薑寧鳶沒太注意陸景和的反應,隻是遺憾地歎了口氣,“可惜了,沒有近距離觀察到。”

前世,禁止土葬,屍體都火化了,沒有腐爛形成的氣體自燃,鬼火就跟滅絕了似的,隻聽說過,沒看到過。

她還以為有機會能觀摩一下呢。

“你不怕嗎?”陸景和問她。

薑寧鳶搖頭,“怕什麽,我在書上看到過,這是化學中的自燃現象。”

“你讀過幾年書?”

薑寧鳶隻有初中文憑,雖然現在初中也上化學,但學的知識點比較少。

薑寧鳶暗暗瞥了陸景和一眼,以為他起了疑心,回答:“就讀到初中畢業,但是我看過薑寧靜的書。”

原主不愛學習,原來的那個家裏窮,也不支持她繼續讀書。但知道方言飛上了大學之後,原主為了追趕方言飛,經常翻翻方言飛讀過的書。

到了薑家,原主偶爾會翻翻薑天賜放在客廳的書,但經常都會被薑天賜諷刺“沒文化看不懂”。

但這會兒,隻要她不說,誰能知道?

嘴長在她身上,她想說啥就說啥。

薑寧鳶轉移話題,“你怎麽一點都不驚訝?”

陸景和神色淡淡:“這種東西在野外很常見。”

他常年在部隊,出任務經常在野外過夜。

這種東西不稀罕。

走了好一會兒,薑寧鳶突然被塊石頭絆倒。

“哎呦!”

踉蹌地往前摔,還好陸景和及時拉住她,否則她就要和大地來個麵對麵親吻了。

“沒事吧?”陸景和扶住薑寧鳶,關切地問她。

薑寧鳶剛想說“沒事”,腳踝就傳來一陣疼痛,忍不住“嘶”了一聲。

陸景和蹲下身子,薑寧鳶扶著他的肩膀,檢查她的腳踝。

“沒什麽大礙,過幾天就能好,剩下一點路,我背你回去。”

說完,他半蹲在薑寧鳶身前。

薑寧鳶趴在陸景和背上。

二人回到家,剛到院門口,薑寧鳶就聞到一股焦味,她奇怪地問陸景和:“什麽東西燒焦了?你出門前煮東西了?”

“沒有。我從部隊回來,就去接你了。”

家裏進賊了?

總不能是阿寶吧。

帶著疑惑,二人進了廚房。入眼就是阿寶站在小木凳上,有模有樣地炒著青菜,胸口上還係著條比他人還高的圍裙。

薑寧鳶心都快融化了,走近,捏了捏阿寶肉嘟嘟的小臉。

“阿寶,你也太乖了吧,我以後賺好多錢好多錢給你,給你娶個漂亮媳婦!”

阿寶正認真煮飯呢,小臉被薑寧鳶左揉揉,右捏捏,他急壞了,“媽媽,菜要黑了……”

薑寧鳶從阿寶手裏接過鏟子,熟練地翻炒著鍋裏的青菜。

“瞧你熱得滿臉都是汗,快出去洗把臉,我來炒就行。”

薑寧鳶一雙眼睛笑起來,彎彎得像小月牙。

看到薑寧鳶開心,阿寶也很高興,在一旁邀功:“媽媽,我還煮了飯。”

“哇哦,阿寶真棒!”

青菜炒起來簡單,還容易熟,薑寧鳶炒了幾下就裝到盤子裏。

阿寶煮的飯也熟了,薑寧鳶打開煮飯的鍋蓋看了眼,看起來不錯。

陸景和把飯鍋端進堂屋,阿寶拿碗筷,薑寧鳶又炒了盤雞蛋,端著菜跟在父子兩身後進了堂屋。

青菜炒得有些焦了,味道發苦,薑寧鳶卻吃得津津有味。

“家裏不是沒有青菜了嗎?這些青菜是哪裏來的?”

阿寶扶著小碗說:“菜田裏摘的。”

菜田裏的青菜,應該是於美麗之前種下的,這會兒剛好能吃。

自己後來又撒了些種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吃上。

“媽媽,咱們菜田裏的菜長蟲了,再不吃就要被蟲子吃掉了。”

“啊?還長了蟲?”

阿寶奇怪地盯著薑寧鳶:“媽媽,你以前沒種過菜嗎?”

阿寶雖然才五歲,但之前在鄉下的時候,爺爺奶奶種地都帶著他,後來在軍屬院也經常跟著王小鳳去菜地,他還會鋤草呢。

陸景和也看向薑寧鳶。

“當然種啦,不過我都是去田裏插秧、拔草之類的,還有在家裏煮飯收拾家務這些活,種菜都是我媽跟我哥弄。”薑寧鳶隨口胡謅。

反正她說什麽就是什麽,陸景和也沒那個時間精力去一一調查。

阿寶有些羨慕:“媽媽,你有哥哥和媽媽,真好。”

也不知道媽媽什麽時候才能給他生個弟弟妹妹。

薑寧鳶“哼”了一聲,“好啥好呀,我和他們都斷絕來往了,我媽偏心,心裏隻想著她的好大兒,我連屁都不是。”

原主生活了十九年那個家,父親無德,母親無賴,唯一一個兄長還是個老色胚,半夜躲在衣櫃對原主有所企圖,被原主發現還倒打一耙,那個惡心的媽還說什麽“他還小,他知道什麽”。

惡心死人了。

薑寧鳶不是原主,她對那家人隻有鄙夷、不屑,沒有任何正向情感。

還好她穿越來的時候原主已經到了薑家,要是讓她碰上那麽一家子,她寧願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