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飛越解釋就越解釋不清楚,幹脆轉移話題:“這件事情確實是我對不起你,我也不奢求你能原諒我,我隻希望你不要把我當仇人。”

“呸!”付草在一邊聽半天,差不多弄清楚前因後果,憤憤不平,“你可真會惡心人。”

薑寧鳶:“我去你爹的,我看你這臉皮是八百年都沒搓過澡了,也就薑寧靜還惦記著搶你,我當初是眼珠子掉地上才錯,把你當成個人了。就你這樣的,給你配個王八精都得提前半輩子給他燒幾炷香。”

方言飛臉色通紅,惱羞成怒質問:“阿鳶,你以前那麽溫柔的一個人,現在怎麽變成了這樣?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就像個罵街的潑婦?阿靜從來都不會這樣。”

果然有文化和沒文化就是不一樣,還好他選擇了薑寧靜。

果然,好看不能當飯吃,光盯著長相,過不了一輩子。

薑寧鳶譏諷他:“薑寧靜當然不會像我這樣了,你們是狼狽為奸、蛇鼠一窩,所以你們才能互相看對眼了!”

方言飛被罵得沒了脾氣,跟薑寧靜勾搭在一起的事情,確實是他做的不光彩,薑寧靜生氣也是正常。

看著薑寧靜比以往更加漂亮的模樣,他迅速調整好情緒,耐著性子問:“你住哪裏?等你冷靜下來,我再去好找你好好聊聊。我知道你現在恨我,但我不會不管你。我們一起長大,你又是阿靜的妹妹,身為你未來姐夫,我也應該多照顧你。”

薑寧鳶嗤笑一聲,無語地看著方言飛,“你可真是個大好人,我不在身邊,你照顧薑寧靜,現在她不在你身邊,你又想著照顧我,要不要我幫你寫一封信寄回去,把你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她?”

方言飛有些心虛,“你姐姐也是很關心你,她要是知道你在這裏,肯定也會讓我好好照顧你的。”

嘴上這麽說,實際上方言飛很害怕薑寧靜知道他遇見薑寧鳶。

二人剛在一起時,薑寧靜知道他在老家有個已經在談婚論嫁的女朋友,時不時會試探他心裏到底裝著的是誰。

後來,薑寧鳶被認回薑家,薑寧靜更加沒有安全感,逼著方言飛做選擇。

好在,方言飛每次的表現,薑寧靜都很滿意,但隔一段時間,薑寧靜還是會試探一番。

薑寧鳶冷笑一聲。

薑寧靜心疼她?還不如說太陽從西邊升起來的靠譜些。

懶得跟方言飛廢話,薑寧鳶警告他:“別跟我吵吵,不然我老公來了看到你糾纏我,直接把你腦袋擰下來。”

“你還沒說你住哪……”方言飛話說到一半,直接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皺起眉,“你結婚了?”

不等薑寧鳶回答,他又接著問:“你是不是騙我的?你結婚這麽大的事情,你姐怎麽可能不告訴我?”

見方言飛神情不像是裝的,十之八九是真不知道她結婚的事情,薑寧鳶諷刺地笑了。

“看來薑寧靜還沒當你是自己人啊,連她和薑天賜算計我結婚這麽大的事情,都沒和你說啊。”

算計?結婚?

方言飛下意識反駁:“阿靜和天賜哥不是這種人,這裏麵肯定有什麽誤會。”

他突然反應過來。

薑寧鳶是海城人,和明城一個南,一個北,薑寧鳶剛回薑家幾個月,怎麽可能……

他想起兩個月前薑寧靜打電話回家,他當時秉承著禮貌,沒有聽電話內容,但也不小心聽到幾句:

“讓她嫁給那個老男人不就好了?”

“哥哥,我才不要給人當後媽!”

……

方言飛臉色逐漸難看起來。

薑寧鳶嫁給了個老男人?還是帶著孩子的老男人?

他看了眼薑寧鳶身邊的付草和付花,孩子這麽大了,少說也得三十五以上了,甚至可能四十以上。

薑寧鳶才十九,嫁給了那麽老的老頭子?

他當初連手沒牽過的人,竟然便宜了一個老頭子……

他想發瘋。

“誤會你爹,趕緊滾遠點。”

付草一把推開方言飛,讓薑寧鳶騎著自行車走,車後輪子還從他腳背上碾了過去。

“嘶……”

方言飛疼得齜牙咧嘴,抱住腳,他想拉住薑寧鳶問清楚,可又被付草踩了一腳。

等稍微緩過來一些時,薑寧鳶早就騎著自行車走遠了,沒影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碰上方言飛,被觸了一身黴頭,薑寧鳶騎著自行車剛出城,車輪子居然被紮破了。

無奈,她隻得把自行車推到付草那裏,付草也不知騎著三輪車去了哪裏,家裏沒人。

薑寧鳶把自行車放在隔壁屋子,就趕緊出了城。

好在運氣不錯,坐上了輛牛車。

才走了一半路,天就黑了,路過一個村莊時,牛車大爺問:“小姑娘,你家裏有人接你沒有?”

薑寧鳶不知道陸景和會不會來接她,可她也不敢輕易相信大爺,留了一個心眼說:“有呀,再往前走一會兒,我丈夫就在前麵等我。”

大爺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我到村了,剩下一點路,你們兩口子走回去吧。”

“……”

薑寧鳶無語了,“大爺,我給你加錢,你幫忙多送一段路行不?你看我這細胳膊細腿的,實在走不動啊。”

誰知道大爺聽到這話,比薑寧鳶還會叫慘,“天黑了,我年紀大了,眼神不好,家裏也沒手電筒,看不見路呀。”

話說到這份上,薑寧鳶也不好勉強,隻好從牛車上下來。

大爺看了看薑寧鳶,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斟酌了好一會兒,說:“小姑娘,不是我想嚇唬你,如果我不說,萬一出了什麽事情,我良心上過不去。”

薑寧鳶聞言,心裏提高了警惕,“大爺,前麵不會有什麽壞人吧?”

“要是人,我今天說什麽也要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問題是,那玩意兒,不是人。”

大爺表情嚴肅,像是想到什麽很可怕的東西。

不等薑寧鳶說話,他又指著前方說:“前麵有條小河知道吧?”

薑寧鳶點點頭,“知道。”

“那裏邪門得很,這幾個村子裏,夭折的娃、不要的女娃,都丟在河邊的蘆葦叢裏頭,不少人晚上經過那裏都遇到過怪事,你等下從那裏過,別到處亂看,聽到什麽動靜也別好奇去看,直接快點走,知道沒?我兒媳婦前幾天剛添了個大孫子,我去那種邪氣的地方不好,我就不去了。”

“……”

搞半天是封建迷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