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腿上也有呢。”
陸景和薄唇抿了一下,轉過身背對著她,“上來,我背你。”
陸景和腰杆挺直,跟個木樁子一樣站著。
他本來就比薑寧鳶高,薑寧鳶蹦起來才能摸到他的腦袋。現在腿又疼,根本爬不上他背上去。
“你是不是沒背過女生啊?你這樣我怎麽上你背上?你蹲下來點。”
陸景和配合地沉下腰,薑寧鳶順勢趴到他背上:“走吧。”
陸景和背起薑寧鳶,很輕,沒什麽重量。
腿也細。
太瘦了,可能營養不良,得好好補補。
薑寧鳶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歪著頭問:“你會不會覺得我今天這樣不好?”
兩人距離拉近,薑寧鳶說話間氣息吐在他臉上,陸景和有點不自在。
“沒有。”
頓了頓,又補充:“對方體型和你差距太大,沒勝算,下次碰上這樣的事情,先忍一忍,等我回來。”
陸景和沒想到薑寧鳶會和別人打架,他之前也沒想過跟薑寧鳶說這種事情。
眼見陸景和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薑寧鳶覺得有點好玩,笑著說:“你這不是來了嘛?”
“你胳膊和腿受傷了。”
薑寧鳶趴下陸景和背上,脆生生說:“本來我吃不了什麽虧的,都怪周麗麗在一旁拉偏架,她要是沒抱著我,我才不會被張潔玉踢一腳。”
說著,薑寧鳶用力捏了一捏陸景和,“要我說,周麗麗就是對你愛而不得、因愛生恨了。”
“別亂說。”
“誰亂說了?”薑寧鳶哼了聲,“周麗麗那點心思,就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呢。”
陸景和沒接話,任由她一雙小嘴叭叭。
薑寧鳶把下巴抵在陸景和肩膀上,聞到他身上的味道,不算難聞。
“你是不是好幾天沒洗澡了?”
陸景和“嗯”了一聲。
他出任務回來就聽到人說阿寶出事了,家都還沒回就去學校了。
根本沒時間回去洗澡換衣服。
以為薑寧鳶嫌棄,他說:“忍一會兒,快到了。”
薑寧鳶趴在陸景和肩膀上,閉著眼休息,“我沒覺得難聞。”
她不嫌棄?
陸景和有些意外。
之前軍屬院發生過夫妻打架的事情,起因就是男人訓練一天回來,妻子嫌棄他一身汗味要求他洗完澡再吃飯,男人不聽,妻子絮絮叨叨,矛盾激化,男人動了手。
不過,不論事情起因如何,仗著自己有力量上的優勢就動手打人,這是不對的。
下午這會兒,三個五個軍嫂都圍在一起,幾個軍嫂注意到陸景和背著薑寧鳶回來,懷疑自己眼睛花了。
“喲,陸團長你媳婦走路都要背著呀?你可真疼媳婦。”
“這你就不懂了吧,小別勝新婚呐!”
“陸團長這不剛新婚?”
薑寧鳶趴在陸景和背上閉著眼,壓根沒睡著,聽到軍嫂們打趣,還以為陸景和會解釋,誰知他什麽話都沒說,徑直回了家。
見陸景和走遠了,也不知道誰帶頭說了句:“陸團長八成還沒進家門吧,不知道他家底都要被薑寧鳶敗光了。”
“陸團長現在怎麽跟換了魂似的?”
“我要是男人娶了這樣的媳婦,保證褲子都提不起來。你瞅瞅薑寧鳶這小臉蛋,哪個男人頂得住?”
“就是,我要長這樣,我男人不得回家就摟著親呐?”
……
陸景和把薑寧鳶背進堂屋,讓她坐在凳子上休息,回屋拿了衣裳準備洗澡,目光停在洗衣機上。
薑寧鳶坐的位置正好對著門口,見他在看洗衣機,解釋說:“你不在,我洗衣裳洗不幹淨,就買了台洗衣機回來。”
陸景和點頭:“我去洗澡,你先坐著休息。”
見他去洗澡,薑寧鳶擼起袖子去了廚房,下了點手擀麵。
不知道陸景和今天回來,家裏也沒什麽肉了,薑寧鳶煎了兩個雞蛋。
估計有好幾天沒洗澡了,陸景和洗澡的時間有點長。
陸景和出來,手裏端著一盆髒衣服。
薑寧鳶站在廚房門口喊他:“等晚上都洗了澡一起丟洗衣機裏洗,你快過來先吃點,我給你下了麵條。”
本來沒覺得餓,這會兒聞到麵香,肚子很配合地叫了兩聲。
陸景和放下盆,去廚房把麵端到堂屋。
他彎腰拿起一個板凳,“你胳膊腿上都有傷,別亂走動,晚飯我到時候去食堂打點回來吃。”
陸景和扶著薑寧鳶坐好,“這次完成任務,可以休息兩天,可以陪你進城好好逛逛。”
陸景和坐下,大口吃起麵條。
手擀的麵條勁道,味道好,比食堂的肉還香。
“你先吃飯,我也去洗個澡。洗完澡我有點事兒跟你說。”
家裏存款翻了好幾倍,不知道陸景和知道了是什麽表情。
真是讓人期待。
今天不想出門,待在家裏,薑寧鳶拿了件休閑寬鬆連衣裙,這是她前天特地找裁縫做的。
趁著洗澡,薑寧鳶也順便洗了個頭。
原主和薑寧鳶前世長得一模一樣,連頭發都一樣烏黑發亮。
別看它人瘦,身材倒是挺好,勻稱又凹凸有致,陸景和能娶到她真是修了幾輩子的福。
薑寧鳶從洗澡間出來,陸景和已經吃完麵條,把碗筷也洗了。
她拿著毛巾邊擦頭發邊往堂屋走,正好和陸景和撞個滿懷。
怕她摔倒,陸景和大手下意識扶住了她的腰,下一秒,跟被燙到了似的快速縮了回去。
等薑寧鳶站穩了身子,他才看清楚薑寧鳶的穿著,快速別開了頭。
薑寧鳶見他這反應,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一點衣裳。
裙子寬鬆,是半袖,長度到了胳膊肘,長度在膝蓋上方一點,連領子都是圓領。
這也沒有袒胸露乳,也不是包臀緊身的,陸景和不是那麽封建的人,怎麽這個反應?
薑寧鳶滿臉疑惑:“我穿的有什麽不妥嗎?”
“沒有不妥。”
陸景和突然覺得喉嚨有點幹燥,抬腳往外走,“你先把頭發擦幹,我去把衣裳洗了。”
“等阿寶回來,和他的衣服一起洗了吧。”
“嗯。”
薑寧鳶頭發長又多,光靠毛巾是擦不幹的,隻能坐在院子裏慢慢晾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