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寧鳶懶得搭理李婉婷,端著碗筷進了堂屋。
阿寶看著李婉婷離去的背影,猶豫兩秒,小跑著跟在薑寧鳶身後進了屋。
他把書包放好,又去外麵洗了手,再坐到桌前吃飯。
見他兩隻眼睛腫得跟個核桃似的,真正的埋在碗裏想說話,又不敢吱聲的樣子,薑寧鳶覺得又氣又好笑。
“我今天在城裏碰上小偷了,中午沒趕上回來的車。我以後都要忙著做生意,中午可能趕不回來,我不在家,你就去你王嬸家吃飯,我跟她打過招呼了。”
阿寶抬頭偷瞄薑寧鳶一眼,咧著嘴巴說癟著嘴巴說:“嗯。”
薑寧鳶沒有生氣就行。
做生意就是做生意,反正爸爸也都沒意見。
“你待會兒去廚房裏,拿上幾個雞蛋給你王嬸送去。”
總在別人家吃白食可不行,尤其在這個年代,大家家裏都不富裕。
薑寧鳶不愛占別人的小便宜,有來有往關係才能長久。
累了一天,薑寧鳶累得全身酸疼,洗了個澡,往**一躺就睡死了過去。
這一整天啥都沒幹成,還白白花了錢出去,薑寧鳶晚上睡覺都覺得肉疼。
……
一大早薑寧鳶就坐上餐賣車來到城裏,東拐西拐,終於到了醫院。
付花從哥哥嘴裏知道是薑寧鳶帶她來的醫院出的醫藥,見到他可親近了,一個漂亮姐姐聽得薑寧鳶心都要化了。
薑寧鳶心想這錢也算沒白花。
可又聽醫院說還要再交10塊錢,薑寧鳶覺得這幾句漂亮姐姐的代價有點大。
她不想聽了……
早知道就不來了。
付草見他一副割肉的表情,斬釘截鐵地保證:“這錢算我借你的,以後肯定會還給你。”
“你當然要還我了。”薑寧鳶瞥了眼付草,心疼道:“我家也窮,沒幾個錢。”
她現在準備要做生意了,這錢是花一分少一分。
到了病房後,薑寧鳶就換了副嘴臉,溫柔地對付花說:“你要好好休息,我有事就先走了,下次再來看你。”
付花拉著薑寧鳶的衣角,不舍得她走,“漂亮姐姐,你真的還會再來看我嗎?”
從小到大,隻有哥哥對她好,村裏的大朋友小朋友,個個見了她都罵她災星,罵她克死了自己爸媽。
難得有人對她這麽好,說話這麽溫柔,付花心裏對薑寧鳶產生了一點依賴感。
“當然會啦,過幾天我就來看你。”
薑寧鳶捏了捏付花的小臉蛋,滑嫩嫩的,摸起來舒服極了。
見她頭發睡得亂糟糟的,薑寧鳶順手給她紮了個小辮子。
“下次來看你,給你帶糖塊吃。”
付花舔了舔小嘴巴,一雙大眼睛亮了起來,口是心非地說:“我不喜歡吃糖塊,隻要你能來看我就好了。”
糖塊是過年才能吃的。
去年過年,哥哥買了兩塊糖塊給她吃,她記得那甜滋滋的味道。但她也沒忘記哥哥為了攢下錢,從山上摔下來的事。
錢很難賺,糖塊很貴。
這是付花少少的記憶中,印象最為深刻的。
見付花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上了,還說不吃,薑寧鳶覺得她很可愛,眯起眼睛笑著說:“既然答應了你,那就肯定會做到,周六我就來看你,再給你帶糖塊吃。”
數著日子,後天就是周六,她又說:“到時候帶個哥哥來給你認識。”
周末帶阿寶一起進城。
總不能讓阿寶一整天都呆在王大姐家,薑寧鳶就琢磨著付花在醫院也無聊,幹脆帶上阿寶來一起玩好了。
付花歡呼,兩隻小手還拍拍,“好呀!”
薑寧鳶衝著她揮手:“好啦,我要去做別的事情,先走啦,再見哦。”
付草送薑寧鳶到醫院樓下,想說什麽張了張嘴,又欲言又止。
見他一直糾結,薑寧鳶開口:“你要是有什麽話就直說,別磨磨唧唧的,再不說我可就走了。”
付草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我昨天下午撿了不少東西,你知道在哪裏可以賣得更多錢嗎?”
薑寧鳶沒說話,其實是她也不知道哪裏可以回收廢品。
付草繼續說:“我昨天找了個廢品站,一整袋的廢品,他給了我一毛。”
薑寧鳶盯著他沒說話。
“昨晚我跟著那老板一路,我實在想不通這些廢品他收去有什麽用。”
付草沒上過學,連字都不認識幾個,不知道廢品回收也很正常。
“我看到有個大老板開著車到廢品站,把廢品都收走了,給了廢品站老板一把錢。我想了一整夜,我撿破爛撿到八十歲也不一定能撿到多少錢,但是我收破爛就不一樣了。”
薑寧鳶心思一動,她昨天叫付草去撿破爛隻是隨口一說,畢竟在前世她也有看到生活拮據的老人去撿破爛換取生活費的。
但聽付草這麽一說,她有些想法在腦海裏跳躍。
付草接著說:“我沒有本錢,我想找你合作。”
薑寧鳶挑眉,問:“怎麽個合作法?”
付草轉過頭,沒敢看薑寧鳶。
“你出錢,我出力。你出本金,我去收廢品,賺到的錢我們分賬。”
這個提議有點不要臉,但他想試試。
畢竟,誰都知道做生意,錢才是關鍵,人力哪裏都可以找。
薑寧鳶思考,問:“怎麽個分賬法?”
“你七我三,每月一結。”付草擔心她不同意,又說,“你要覺得不想,二八分也可以。”
薑寧鳶沒答應,但也沒拒絕。
收破爛聽起來不咋體麵,但實在賺錢。而且這個年代,很多廠礦管理鬆散,浪費多。
但收破爛也不是那麽簡單的,賺的是外行人不懂的差價,一台電視幾十塊收進來,裏麵的稀有金屬和機械零件再倒賣出去,能賺不少。
投資成本不能確定,薑寧鳶身上也沒多少錢,大部分還是從楊春花那裏敲來的。
有人幫襯著做生意,感覺還不錯,奈何兜裏沒多少錢。
她身上這點錢,別給人坑幾次就沒了,要謹慎。
見薑寧鳶沒拒絕,付草內心激動。
要是能在明城立足,還能賺點錢,他和妹妹就不用回村裏看那群人臉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