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邊已經恢複過來了,下個月就可以給你分成。今天過來是想問問你們想不想跟著我搞房地產。”
房地產?
薑寧鳶有些心動。
二十一世紀的房地產可是門賺錢的大蛋糕,不過嘛,房地產這一行,需要的本金多。
薑寧鳶思考片刻,突然想起那天吃飯提到的凶宅。
“那天你說的凶宅我想買,你混了這麽久,應該認識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吧?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那棟房子的價格,我想買。”
關鵬輝:“你是不是瘋了?”
他用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看著薑寧鳶:“我問你搞不搞房地產,你就想買那棟凶宅?那可是凶宅啊,你這小身板,能壓住那棟房子,讓它給你帶來好運?”
他天生外向,還自帶自來熟的特質,在他的認知裏,隻要能湊在同一張桌上吃飯,那就算得上朋友。
更何況薑寧鳶幫了他大忙,算是他的恩人。
麵對薑寧鳶時,他是懶得端著大老板的架子,畢竟最狼狽的模樣,都被這她撞見過。如此一來,索性隨性相處,說話也沒了太多講究,怎麽舒服怎麽來。
薑寧鳶一臉無所謂的架勢,直截了當地說:“我就是看上那棟房子了。”
關鵬輝試圖勸她迷途知返,好言相勸道:“你要是真心想買房子,我可以幫你介紹幾處位置好、配套全的優質房源,我也不圖你啥介紹費,有時間了請我吃兩頓便飯,就當還你人情了。”
薑寧鳶卻故意拿話激他:“你該不會是混得太差,連靠譜的房源路子都打聽不到吧?”
“誰說我沒路子?”關鵬輝明知道薑寧鳶是故意拿話激將,可心裏那股子勁兒一上來,偏就上了套。
“我現在手頭上的事情忙完了,下午就能把你想買這房子的事兒給落實了。要是最後沒辦成,我把這顆腦袋砍下來給你當凳子坐,隻是到時候你可別後悔不買,我丟不起這人。”
說著,他還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臉。
薑寧鳶眼底瞬間露出奸計得逞的笑意,輕描淡寫地回了句:“那我等你好消息喲。”
關鵬輝一時間忘了自己來這的目的,腦子裏隻想著不能讓薑寧鳶看扁了,轉頭就去找人問房子了。
關鵬輝走後,薑寧鳶去城中街賣衣裳。
天氣逐漸冷了下來,衣服又厚又重。
明城的冬天短,隻有短短兩個月不到,買冬裝的人少,就算買了,一件冬裝至少穿上個五六年。
一個上午,薑寧鳶隻賣出三件衣服,好在冬裝利潤高,買一件冬裝趕得上賣兩件夏裝的利潤。
薑寧鳶找了個飯店隨便吃了點午飯就回廢品站了。
關鵬輝的汽車停在廢品站門口,他半倚副駕車頭,左手夾著煙,目光落在站內吱呀作響的鐵門裏,指尖煙灰積了半截也沒彈。
薑寧鳶見他來,快步走上前,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與不耐:“房子那事兒,這麽快就問好了??”
關鵬輝愜意地靠在汽車引擎蓋上,胳膊肘晃悠著,誌得意滿地說:“你就放一百個心,這點小事,我出手還能辦不成?專門過來,就是給你報喜的。你要是確定買,明天早上帶錢到我那去,一天時間,手續保準給你辦妥帖。”
薑寧鳶瞬間來了精神,眼睛驟然發亮,忙追問:“那房子多少錢?”
關鵬輝不緊不慢地開口:“正常市價的話,這棟房子怎麽也得三千往上。不過嘛……它不是凶宅嘛,價格能壓一壓,一千五,比市場價劃算多了。”
薑寧鳶又驚又喜,語速都變快了:“行,明天早上八點,我去找你。對了,你之前說有好房源,也幫我聯係聯係,我下個月還想買一套。”
廢品站一個月能分一次錢,你關鵬輝那邊多少也能落點,兩邊股份加起來,買套房輕輕鬆鬆,多備幾套心裏踏實。
關鵬輝原本輕鬆的語氣,陡然正經起來:“你買這麽多房子幹啥?錢存著不好?”
薑寧鳶歎了口氣,無奈又坦誠:“我就怕遇到詐騙,把錢換成房產證,白紙黑字握在手裏,才睡得著覺,圖個安心唄。”
關鵬輝:“……”
自己幫忙找房源不就完了,何必多嘴問這些?
到頭來還是戳的自己心窩子。
薑寧鳶一提錢就兩眼放光,卻把錢一股腦砸進房產,說不定真知道啥內幕消息?
這麽一想,關鵬輝坐不住了,暗自打定主意,等緩過這陣,自己也得買幾套房產,指不定能跟著賺一筆。
……
晚上吃完飯,薑寧鳶拿出賬本和存折翻看。買了房子後,存款就剩幾百塊,雖不算多,卻也比上輩子在孤兒院時,守著清湯寡水的日子強太多。
如今家裏該添置的電器都置備齊了,她盤算著,等明天手續辦完,房子先放著升值。過幾年經濟形勢再好些,指不定還能趕上拆遷,到時候一大筆資金或者新分的房產到手,日子就更穩了。
要是高考能考上京大,去那邊再置辦些房產,後半輩子妥妥衣食無憂。
一想到未來紅紅火火的日子,薑寧鳶就忍不住高興。上輩子,院長媽媽每天起早貪黑操持著孤兒院的一切,卻把她和院裏孩子照顧得極好,讓她在那樣環境裏,也能感受到家的溫暖。
正想著,薑寧鳶腦子裏突然蹦出個大膽念頭。現在是83年,院長媽媽應該才十幾歲吧。
她記得院長媽媽也是個孤兒,她的日子肯定清苦,自己現在有能力了,該去幫襯幫襯。
可剛興奮沒一會兒,她又蔫了。院長媽媽是榕城人,後來才去蘇城務工定居,可具體她現在會在哪兒,薑寧鳶壓根不清楚。茫茫人海找過去,簡直比登天還難。
轉念又想,再過十幾年,自己去蘇城,說不定就能見到院長媽媽和其他孤兒院的老師,心情瞬間又好了。
這麽來回琢磨會兒,困意上來,她合上賬本,爬上床睡了。
次日吃了早飯,薑寧鳶拿著存折,準備坐采買車去城裏。院子裏幾個嫂子正三五成群湊著,不知道聊啥熱鬧。
見她過來,有嫂子喊住她:“寧鳶,外麵停了輛小汽車,你知道咋回事不?”
家屬院就這麽些人,都是多年鄰居,誰家啥情況彼此門兒清。也就薑寧鳶年輕漂亮,常往城裏跑,大家自然覺得,外麵的小汽車興許和她有關。
薑寧鳶眼皮一跳,心說不會是關鵬輝直接開車來接了吧?她打著哈欠敷衍:“外麵停小汽車啦?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