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阿寶帶著幾個同學來了,有幾個孩子看著眼生,薑寧鳶第一次見,都是聽說阿寶養了小貓小狗,放學就跟著過來看。
薑寧鳶回屋拿了點散裝零嘴出來,給每個小朋友都分了點,這些小朋友開心極了,一個勁地誇阿寶的後媽好。
薑寧鳶在廚房樂得開了花。
小朋友真單純呀,一點小零食就收買了。
……
吃完晚飯,就那天放下筷子,“我吃飽了,你們等一下把碗洗了。”
陸景和見她吃了小半碗就放下筷子,目光裏帶著關切,輕聲問:“是沒胃口嗎?”
薑寧鳶搖搖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笑道:“最近這小肚子都攢肉了,晚上可不能再吃那麽多啦。”
阿寶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薑寧鳶的肚子,脆生生問道:“媽媽,你肚子裏是不是有小寶寶呀?”
陸景和的眼神瞬間深了幾分,也跟著看向薑寧鳶的小腹。
薑寧鳶被陸景和看得臉微微一紅,忙解釋:“我沒懷寶寶,就是在家待著不愛動,才長了點肉。”
她瞥了眼陸景和,語氣裏帶著點嬌嗔:“我有沒有懷寶寶,你能不知道呀?”
陸景和買的那些小孩嗝屁套,就算一天用三次,也得消耗好一陣子呢。
陸景和沒接話,眸光深了幾分。
阿寶一聽薑寧鳶沒懷孕,又滿是期待追問:“媽媽,那你啥時候要小寶寶呀?”
薑寧鳶手肘支在桌上,手托著下巴認真想:“再等個三五年吧,我還想上大學呢,至少得等大學畢業了,總不能拖家帶口去讀書吧?”
這話明著是說給阿寶聽,實際也往陸景和耳朵裏鑽。
她還準備上大學,總不能生了孩子不管吧?
陸景和工作忙,她還要上學,生了孩子沒人帶呀。
她實在不放心把孩子交給劉三妹教育,萬一教出個像陸景和一樣的冰塊臉咋辦,想想都頭疼。
陸景和眼底閃過一絲複雜情緒,抿著唇沒出聲,也不知道在琢磨啥。
薑寧鳶早習慣他這沉默性子,站起身說:“我先去洗澡啦,阿寶,吃完記得刷牙,刷完牙可不能吃糖了。”
又轉向陸景和,“碗筷就交給你了。”
她把父子倆安排妥當,一身輕鬆去洗澡。
家裏沒體重秤,薑寧鳶怕不知不覺吃太胖,洗完澡就在**做了好幾組拉伸動作。
等陸景和洗完澡回來,小夫妻倆又甜甜蜜蜜湊一塊兒。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薑寧鳶總覺得今晚陸景和有點不一樣,可具體哪不一樣,又說不上來。
好像……話比平常少了點?
不過,他本來就不愛多說話。
秋乏,最近困得慌。
薑寧鳶趴在**就睡過去了。
也不知道陸景和天天在部隊訓練,晚上精神怎麽還這麽好。
夜黑得像潑了墨,伸手不見五指。
陸景和看著熟睡的薑寧鳶,寬大的手掌在她小腹上摩挲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次日,天總算晴了。
家裏的蔬菜快吃完了,也許多天沒去廢品站了,薑寧鳶騎著自行車往廢品站走。
薑寧鳶腦子裏還在想昨天晚上背過的知識點。
複習著複習著,自行車輪子忽然不轉了。
薑寧鳶猝不及防,直直摔在地上,小腿瞬間麻得失去知覺。
她倒吸一口涼氣,還沒顧上查看傷勢,四個麵目凶狠的男人就圍了上來。
她會摔倒,正是被這些人拽住自行車導致的。
這地位於城郊,兩邊盡是荒地,少有人煙。
顯然,這些人是瞅準這偏僻地界,專門在此設伏。
“陳哥,這小娘皮長得還挺標誌,光嘴上占便宜沒意思,得動點真格的才夠味。”一個穿土黃色短袖、瘦得像麻杆的男人,色眯眯地盯著薑寧鳶,手裏的草繩被捏得發皺。
被稱作陳哥的男人,五大三粗,滿臉橫肉,活像塊發油的砧板,此刻額上沁著油汗,眼神比那黃衣男還要陰毒。
他眯起細長眼,語調黏膩:“小姑娘,落到爺幾個手裏,算你倒黴。誰讓你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自求多福吧。”
薑寧鳶瞬間警醒——這些人在此堵她,絕非偶然。
她最近沒離開軍屬區,往前推算……
唯一有關聯的,就是頭回涉足廢品站的生意,十有八九和關鵬輝脫不了幹係。
關鵬輝這狗男人,表麵一套背後一套,居然玩陰的!
她快速掃視四周,別說救兵,連個路人影都沒有,想從四個大男人手裏掙脫,根本沒可能。
薑寧鳶心亂如麻,大白天就遇這種事,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但她強裝鎮定,冷靜開口:“幾位大哥,我跟你們無冤無仇,你們無非是拿錢辦事。別人給多少,我出雙倍,放我一馬行不行?”
她不敢說自己是軍嫂,怕對方狗急跳牆。隻能先穩住他們,試試能不能策反。
陳哥幾人聽完,頓時哄笑。
陳哥蹲下,伸手摸她臉,滿臉**邪:“小姑娘,你能有幾個錢?就算出雙倍,你能找來比雇主更狠的人?今天就是要給你個教訓,識相點,少受點罪。隻要你爛在肚子裏,別把知道的事說出去,爺幾個爽完,就放你走。”
知道的事?
薑寧鳶腦子一下沒轉過來。
忽然,她想起來了,瞬間明白,是那天撞見關鵬輝的女人。
她要整她。
薑寧鳶心裏把關鵬輝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嘴上卻甜得像抹了蜜:“大哥們行行好,我什麽也不知道。我給你雙倍錢,不,五倍。你們就回去說已經收拾過我了,有這些錢,什麽漂亮姑娘找不到?你們就高抬貴手,別難為我了。”
陳哥猥瑣地笑了兩聲:“你要是長得醜一點,我沒準就答應了,但……”
他滿臉邪**,“花錢上哪找得到你這樣的?”
他轉頭看向三個小跟班,一個眼神示意,他們就迫不及待把壓在薑寧鳶小腿上的自行車扔到一邊,搓著手就要把薑寧鳶拖到路邊草叢堆裏。
薑寧鳶心裏一沉。
如果這時候說自己是軍嫂,他們會停手嗎?
就在幾個男人準備動手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刺耳的汽車喇叭聲。
沒等幾人反應過來,一輛汽車停在幾人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