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在屋裏的黃毛等人聽見動靜,先是一愣。
二話不說,抄起家夥就追!
而此刻,蘇青怡頭也不回的往前跑,卯足了渾身力氣。
腎上腺激素的分泌讓她近乎感受不到疼痛。
可這裏的路崎嶇不平,坑坑窪窪。
她的鞋子很快就被劃破了。
蘇青怡不敢停,她咬緊牙關繼續往前跑!
“啊!”
突然,她腳腕猝不及防傳來一陣鑽心劇痛!
下一秒,蘇青怡直接摔在了地上。
胳膊處,嬌嫩的皮膚也被蹭破大片。
可關鍵還是腳腕……
她試著動一下,但撕心裂肺的疼讓她爬都爬不起來!
正當這時,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那些人的怒罵聲也越來越清晰,“臭娘們,你跑不掉的!”
“乖乖停下,不然待會兒老子抓住,有你好看的!”
蘇青怡心裏越來越慌,她額頭瞬間泌出冷汗,“怎麽辦,怎麽辦……”
轟!
汽車的引擎聲!
緊接著一道刺目的光束驟然劃破黑暗!
蘇青怡心裏一喜。
是有人來了!
蘇青怡幾乎是以驚人的意誌力站起來,朝著遠處那亮起的車燈揮手,“救命,救命啊!”
這一句,用盡了她渾身力氣!
而那幾個混混聽見聲音臉色驟變。
要轉身就跑,可車子很快停下,緊接著衝下來一隊人。
都是部隊的精銳,這些流裏流氣的痞子哪裏跑得過?
當下就被製服!
而蘇青怡心裏緊繃著的那根弦也終於鬆了。
渾身驟然沒了力氣,軟趴趴的就要摔倒。
下一秒,她柔軟狼狽的身子忽然被人抱進堅實的懷裏。
裴昭失而複得的將她攬在懷裏,“沒事了,沒事了。”
好在來的及時……
蘇青怡看到裴昭,所有的堅強瞬間崩塌。
眼淚再也忍不住,直接撲進他的懷裏放聲痛哭,“裴昭,我好害怕……”
裴昭緊緊地抱著她,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心裏針紮似的疼。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別怕,我來了。”
“沒事了,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傷害你了。”
“都是我不好,我帶你回家,不怕。”
說完就一把將她橫抱起!
周圍的兵和賀安年都愣住了。
他們從未見過,一向冷硬如鐵的裴團竟然還有這麽溫柔的時候?
輕聲細語,生怕一個字說重了嚇著誰似的。
而且還當眾抱著一個女人……那模樣就如同小心翼翼的對待珍寶。
嘶……他們裴團這是要鐵樹開花啊!
驀地,裴昭冷寂的眼神掃過來,壓迫感拉滿,“把這些人帶回軍區,嚴加審訊,絕不姑息!”
“是!”
說完,他抱著蘇青怡,快步走向汽車。
裴昭一雙黑眸裏滿是心疼。
他動作輕柔的將蘇青怡放在副駕,“你先躺一會兒,我們馬上到醫院。”
說完立刻發動汽車,朝著軍區醫院駛去!
街道兩側的風景快速向後閃過。
蘇青怡身上蓋著男人的外套,她從未覺得這股清冷鬆香竟是如此讓人安心。
她眼角緩緩劃過一滴淚,疲憊的竟不知什麽時候睡著了。
可她這一路沒出聲,反倒嚇壞了裴昭。
他生怕蘇青怡受了什麽傷,又或是遭了什麽虐待。
到了醫院,車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裴昭抱起蘇青怡,徑直快步衝進急診室。
他的臉色陰沉,氣場是不容置疑的凜冽,“醫生,快看看她!”
“渾身上下都要做到細致的檢查,別錯漏一處!”
低啞的嗓音裏透著急切。
躺在病**,蘇青怡麵色蒼白如紙。
她的衣服劃破了,臉上沾著灰和血漬。
尤其是腳腕也腫的老高,看起來狼狽不堪。
裴昭冷峻的臉上不見半點溫和,甚至周身氣壓十分迫人!
醫生和護士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上前。
主治醫生是個男大夫,約莫三十來歲。
裴昭眯了眯眼,寸步不離的守在蘇青怡身側。
大夫拿著小型手電,扒開蘇青怡的眼皮看了一番後,“病人精神有些受到驚嚇,外傷還要細細檢查。”
“方便的話,可能要把袖口和褲腿都要挽起來。”
聽完,裴昭二話不說,直接親力親為!
大夫又仔細檢查了一番,鬆了口氣,“放心吧,沒有什麽大礙。”
“就是腳腕扭傷了,有些軟組織挫傷,還有點皮外傷,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裴昭這才放心,可眸裏擔憂不減,“用最好的藥,不用考慮價格。”
“隻要盡快好起來就行!”
他一開口就是毋庸置疑的語氣。
周圍幾個小護士都壓力山大。
這可是部隊裏的冷麵閻王,裴團!
誰不知道他平時不苟言笑?最是嚴謹肅穆?
可今天……居然全程寸步不離地守在一個女人身邊。
幾乎做到了貼身照顧。
醫生和護士們看著這一幕,心裏都十分震驚。
可誰也不敢說,隻能在心裏暗暗吃瓜。
同事猜測著,這位受傷的女同誌到底是什麽身份?
居然值得裴團這麽注意。
全都處理好了之後,開了藥。
裴昭二話不說結賬,隨後抱著蘇青怡就往回走。
這時候,蘇青怡被抱上車,已經有了些意識,“我、我自己能走。”
裴昭黑著臉,“我抱你怎麽了,別逞強!”
“腳腕就差一點傷到骨頭了,要是不好好養著,以後落下後遺症怎麽辦?”
男人看似訓斥,可話裏卻是濃濃的擔憂。
蘇青怡情緒也平緩了些,這時候隻覺得哭笑不得。
隨後,兩人坐車回了大院。
可這大半天功夫,蘇青怡失蹤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整個大院都知道。
現在裴昭的車子一開回來,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快看快看,裴團回來了!”
“副駕好像還坐著個人呢,是蘇同誌嗎?”
沈秋月混在人群中,微微眯了眯眼睛。
蘇青怡竟然被找回來了?
想起賀安年不顧她的阻攔,執意要去找蘇青怡,她心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好啊,這個狐狸精!
吃著碗裏的,還看著鍋裏的!
驀地。
一個惡毒的念頭在她腦海裏閃過。
沈秋月嘴角隨即勾起個陰險弧度。
她不動聲色的往人堆裏紮!
借著天黑色,有遮擋,她幹脆捂著嘴變了個聲音,故作惋惜地說道:“唉,聽說蘇同誌是被流氓擄走了,不知道有沒有被強……咳咳!”
“嘖嘖,真是太可憐了。”
“以後可怎麽做人啊,怕是不幹淨了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