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工團的團長臉色鐵青,立刻走上台,“各位領導,各位同誌,非常抱歉發生了這樣的事。”

“這件事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說完,他立刻讓人把沈秋月帶了下去準備調查。

沈秋月一邊掙紮一邊哭喊,“我沒有!我是被冤枉的!”

可沒有人理會她。

更有甚者,巴不得躲遠點避嫌呢。

可說到底,這件事是蘇漫漫說的,沒有確切的證據。

所以沈秋月被調查之後,咬死不承認,很快就被放了出來。

但她的名聲也臭了。

走哪兒都能聽見有人議論。

“瞅她那樣,看著斯斯文文,背地裏淨幹缺德事!”

“真是人不可貌相,咱還是別跟她走那麽近了,省的哪天把咱也汙蔑進去。”

“就是,快走快走。”

……

沈秋月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她好不容易經營了這麽些年的體麵,全沒了!

思來想去,能拉她一把的也就隻有賀安年了。

“對,安年一定會幫我的!”

沈秋月趕緊換了身衣裳,掐著臉上哭的通紅,直接去找賀安年。

他是營中精銳,又得領導器重,說話肯定管用!

此時。

賀安年正好剛從團部回來。

沈秋月一見他,眼淚就跟斷了線似的往下掉,“嗚嗚嗚安年,你可得救救我,現在怎麽辦啊?”

“再這麽下去,我工作都得沒了,以後咱們這日子還怎麽過?”

“都是蘇青怡那個賤人害我!”

“她就是嫉妒我,嫉妒我在文工團有個體麵工作,還有你……”

驀地,賀安年突然看過來,“我?”

沈秋月緩緩抬起淚蒙蒙的眼,白皙泛紅的臉上滿是動人勁兒,“安年,當初要不是借著嫁給你的由頭,她怎麽可能有機會攀上。”

“她根本就是把你當跳板!利用你在軍區的人脈鋪路,等她嫁進團長家,就把你扔腦後了。”

“這種女人,心黑透了啊!”

這話撓在賀安年心裏,冷峻的眉眼一動。

原本心裏那點不甘,瞬間被挑撥成燎原煙火。

嗬,他就說一個鄉下丫頭怎麽會突然被介紹來嫁人。

合著是蘇青怡早有用心,拿自己當跳板!

賀安年攥緊拳頭,聲音沉得嚇人,“我倒要好好問問她。”

說完,抓起外套就走。

沈秋月看著他怒氣衝衝的背影,嘴角撇出一抹冷笑。

抬著袖口,擦去眼角掛著的淚珠,“安年,你等等我呀!”

幾分鍾功夫,賀安年揣著一肚子火氣就到了裴家門口。

他心裏的不甘幾乎要溢出來。

他自認是軍區裏的精英尖子,年紀輕輕就位列連長,前途光明。

當初蘇青怡拒絕他時,他就覺得是對方眼瞎。

如今被沈秋月一說,他才看清楚!

蘇青怡分明是嫌貧愛富,拿他當啊踏腳石。

賀安年拳頭攥的咯吱響,“蘇青怡,你給我出來!”

滿是怒氣的嗓音在家屬院上空炸開,立馬引來不少鄰居看熱鬧。

“嘶……這是咋了?賀連長好大的火氣。”

“誰知道啊,沈秋月是他嫂子,八成是來討公道的吧?”

“嘖,也真是難為這賀連長了,還得給他嫂子擦屁股。”

周圍人七嘴八舌的說著。

壓低的議論聲卻還是灌進賀安年的耳朵。

他拳頭攥的咯吱響,確實不體麵,但他顧不得這麽多了。

現在隻想找那女人問個明白!

蘇青怡原本正在屋裏醃酸菜,誰成想聽見這麽句?

現在裴昭不在,有事去團部了。

不然就憑賀安年的性子,他敢上門鬧?

嗬,慫不死他!

蘇青怡擦了擦手,眼底瞬間凝起冷意,轉身就出去,“幹什麽。”

見她出來,賀安年語氣又陰又冷,“幹什麽?蘇青怡,我真是看錯你了!”

“虧我之前還維護你,沒想到你從始至終就是個貪圖名利的女人!”

“為了坐穩你的團長夫人,連誣陷人的缺德事都能幹得出來?”

喲,這話說的有意思。

蘇青怡唇角勾起一絲諷刺,眼神平靜卻帶著刺骨的涼,“賀安年,你腦漿沒搖勻吧?又發什麽瘋。”

“說話得講證據,我誣陷誰了?”

“還裝!”賀安年冷笑一聲。

他徑直跨著大步上前,一雙丹鳳眼直勾勾的盯著蘇青怡。

滔天怒火幾乎要將他理智吞噬,“秋月的事不是你搞的鬼?”

“當初你從老家過來,千方百計的要嫁給我,不就是看中我在軍區有個好前程,知道我能幫你鋪路麽!”

“結果我沒看上你,你轉頭就搭上裴昭,這種嫌貧愛富的女人也配在大院裏住著?”

說到最後,他聲量更是突然拔高,故意讓外麵圍觀的所有人都聽見。

賀安年一股腦的把話全都說了出來,心中湧起詭異的爽感。

他真是看夠了蘇青怡在他麵前冷著臉,什麽都不在意的模樣!

現在他戳穿了她的心思,她還能繼續淡定下去嗎?

而這話一落,大院軍屬們瞬間炸開了鍋。

議論聲翻倍而漲!

“喲,這裏麵還有這門道?”

“賀連長也不像是白嚼話口的人啊,當初……這蘇同誌好像真是被政委介紹過來相親的。”

“有道理,換做是我,我也選裴團啊。”

“都別瞎說,蘇同誌不是那樣的人。”

說什麽的都有。

賀安年更是得意,抬高的下巴勾出他虛偽自私的本質。

蘇青怡忽然笑了,笑的諷刺,“賀安年,你還真是可憐。”

“什麽?”

他猛地怔住,眉頭下意識皺緊。

怎麽沒有在蘇青怡臉上看到意料中的慌亂?

她不應該感到羞愧和手足無措麽?

蘇青怡不退反進,徑直上前,清冷的目光裹挾著冰刀一般的淩厲,“不是你看不上我,而是我從始至終就沒看上過你。”

“況且當初我就明確告訴過你,我們不合適,我也不嫁。”

“是你自己死纏爛打,現在倒反過來倒打一耙?”

“政委可以作證,大夥誰都可以去問!”

她說話擲地有聲,甚至步步走入人群。

正好借著今天這機會,好好澄清一把。

因為有太多人把她的努力歸結於皮相,就算沒有裴昭,她照樣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