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遞到她麵前。

蘇青怡有些怔愣,隨後放下碗,疑惑的拿起盒子,“這是什麽?”

這盒子是深色的木質,上麵還刻著花紋,看著很精致。

裴昭勾唇,“送你的禮物。”

“禮物?!”

蘇青怡驚訝了。

怎麽三天兩頭就有禮物?

她下意識的打開一看,裏麵竟是躺著一條銀質手鏈!

鏈條纖細卻很有質感,且還綴著一枚月牙形吊墜。

此刻正在燈光下泛著銀芒。

蘇青怡錯愕之下,緊緊抿住了唇角。

前後兩輩子加起來,她的首飾也少得可憐。

都沒有裴昭現在送的多。

蘇青怡蔥白似的指尖緩緩撫過手鏈,做工很精致,一看就不是便宜貨。

裴昭聲音裏帶著點緊張,“路過縣城銀樓時看到的,覺得適合你。”

蘇青怡心裏暖暖的,雖然高興,卻也不想讓他破費,“今天是什麽節日嗎,怎麽突然送我禮物。”

聞言,男人不樂意了。

不等她再發問,直接將手鏈戴在她手腕上。

“不是節日,但就是想給你買。”

隻是仔細看的話,那暗下去的黑眸竟是有些發深。

他見證了蘇青怡一路走來的不容易,打心眼裏為她高興。

可……也確實擔憂,還有還怕。

他的嬌嬌人兒越來越優秀,有才華,有人喜歡……

走到哪裏都能過的很好。

那這樣優秀的她,還會喜歡自己嗎?

沉默片刻,裴昭倏爾抬頭,將她抱得更緊。

蘇青怡也伸手抱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的懷裏,“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人,能和你在一起,是我運氣好。”

裴昭收緊手臂,“那你以後都不能離開我。”

蘇青怡失笑,這男人不是一向很沉穩?

怎麽現在聽著有些賭氣似的。

她幹脆笑著點頭,抬手撫摸著腕上的手鏈,心裏滿是甜蜜。

得了人兒的應允,裴昭這才滿意,隨後在她的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以後我天天給你做飯,給你買禮物,好不好?”

蘇青怡忍不住笑了,抬頭看他,“你願意的話,我就卻之不恭了。”

廚房裏,暖光的燈光伴隨白汽,映著兩人相擁的身影。

而此時的門外一處拐角,賀安年正站在陰影裏,看著裴家透出的暖黃燈光,眼神複雜。

他今天從團部回來的晚,鬼使神差就到了裴家門口。

卻沒想到看到了這樣一幕。

隔著透明的玻璃,裏麵蘇青怡笑靨如花,那是發自內心的笑。

而裴昭就這樣吻著她,熱氣騰騰,是家的感覺。

隻是看著,就知道這兩人感情很好。

賀安年心裏爬上密密麻麻的酸。

他怎麽也沒想到,曾經那個在他眼裏平平無奇的蘇青怡,如今竟然變得這麽耀眼。

早知道這樣……

如果當初他沒嫌棄蘇青怡,那現在她身邊的人,會不會是他?

一想到這裏,賀安年就有些煩躁,抬腳就走。

“安年,你怎麽在這兒啊,我找了你好半天呢!”

突然,身後一道帶著幾分刻意的柔媚嗓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賀安年眉頭微皺,轉身就看見沈秋月踩著碎步過來,似乎有些急。

即便女人話裏略有埋怨,可那張臉上永遠是柔弱的婉美。

隻是……不知怎麽的,賀安年卻覺得有些煩躁。

他不悅的擰眉,“怎麽了。”

沈秋月抬手輕輕攏了攏鬢發,“安年,這個月……家裏柴米油鹽還沒添置,而且我的衣裳也舊了。”

“現在市麵上的衣服也太貴了,隨便幾尺料子就要十幾塊錢呢!要不是文工團那幾個同事天天顯擺,我都不知道。”

那副故作委屈的模樣落在賀安年眼裏,竟然是莫名的厭煩。

那雙描畫精致的眼底分明是貪婪。

沈秋月臉上塗的雪花膏,手上用的護手油,就連衣櫃裏那些的確良,布拉吉的新款裙裝,哪個不是花的他津貼?

不思進取,在文工團掙得還趕不上花!

反觀蘇青怡呢,自己想辦法投稿做衣裳。

這麽一想,賀安年心中越發不滿。

而沈秋月偷偷抬眼,賀安年卻久久沒有動作。

沈秋月一愣,隨後上前一步,拉著他的袖口,柔聲嗲氣道:“安年~你怎麽了?”

“今天怎麽對我這麽冷淡,你也知道,我那點工資哪夠花啊,買身衣裳就沒了。”

“你現在可是正連,工資津貼應該夠我們兩個人花呀。”

賀安年皺著眉頭,愈發不耐煩。

隨後直接從口袋裏掏出五塊錢,遞過去時,語氣冷得像冰,“就這些,省著點用。”

“津貼都有數的,大手大腳攢不住錢,萬一有事怎麽辦。”

沈秋月看到隻有五塊錢時,臉上全然沒了剛才的柔弱,麵色不滿的說道:“安年,就這些,怎麽夠花呀?”

“咱們一家子人呢,吃吃喝喝都要錢呢。”

說完撇了撇嘴,酸裏酸氣的補了句,“說到錢,也不知道那個鄉下丫頭走了什麽狗屎運,又是開店,又是拿冠軍,現在大院裏麵哪個不知道她。”

她刻意提起蘇青怡。

可男人的臉色卻愈發陰沉,耐心徹底告罄,“行了,你以後也多學點青怡,人家自食其力,沒什麽丟人的。”

“你這樣老伸手要錢不是個辦法。”

語氣裏滿是不耐,冷淡的模樣更是讓沈秋月臉上笑容僵住。

她隻是想上點眼藥,結果賀安年竟然讓自己跟蘇青怡學習?

他覺得她很厲害嗎?

一股強烈的嫉妒和恨意湧上心頭。

沈秋月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

“安年,你讓我學什麽,那蘇青怡就是個狐媚子,隻會勾引男人,你可不能被她騙了……”

“住口!”

不等她說完,就被賀安年一道厲聲嗬斥打斷。

沈秋月渾身一激靈,錯愕的抬眼,冷不丁對上了賀安年那雙冒著寒氣的眼。

兩行眼淚刷的就流了下來,“安、安年,我跟了你這麽些年,你竟然這麽對我?”

“為了一個外人嚷我?!”

這尖銳的嗓音和質問的語氣,直接讓賀安年的臉色冷到了極點。

他懶得掰扯,轉身就走。

腳步決絕,沒有絲毫留戀。

而沈秋月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好,好一個蘇青怡!

勾搭裴團還不夠,現在還要跟她搶賀安年!

一定是蘇青怡跟賀安年說了什麽,否則他怎麽會突然對自己冷淡?

沈秋月後槽牙幾乎快要咬碎,陰暗的心思瞬間心底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