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嬸一聽,老臉也不紅,理直氣壯的對著那人說道:“她都嫁到霍家了,那就得對三個孩子負責啊!我什麽事情都幹了,霍隊長娶她回來幹啥?!”
“再說了,我這不也是替霍隊長考驗考驗她嗎?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霍隊長第一個老婆幹的那些事,這女人剛剛入門,誰知道她什麽德性,現在好了,連頓飯都不肯做,以後還能對孩子好嗎!”
霍硯山跟他前妻的事情,村裏人都知道。
這會兒聽周嬸這麽說,他們也覺得很有道理。
“是啊,霍隊長自己賺錢,還帶著咱們村裏的經濟發家致富,咱們可得報恩,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的孩子再落到那種心腸惡毒的女人手裏吧?”
“就是說啊,那個何果果一看就是沒吃過苦的,對孩子能好到哪裏去?咱們要不勸勸霍隊長,再考慮考慮吧?”
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竟然都動起了勸霍硯山離婚的心思。
人都有私心,霍硯山雖然已經三十了,還成天冷著一張臉,可人家個子高長得俊不說,又會賺錢在村裏地位還高。
家裏的女兒要是嫁給他,那這輩子可就不用愁了!
雖然霍硯山有三個孩子,還放了話說不會再生,可日子過久了,總會找到機會的。
打著這個算盤,一群女人頓時就來了精神,要是真能說動霍硯山跟何果果離婚,那他們家的姑娘不就有機會了?
眼看著眾人都站在了自己這般,周嬸心裏的得意都快藏不住了。
隻不過光這樣還不夠,她要讓村裏所有人都親眼看見,那個何果果就是個什麽都不會做的懶婆娘,把她的名聲徹底敗壞!
“唉,找霍隊長說說這件事,咱們先放一放,我現在就是心疼小剛小虎和丫丫啊,現在都沒吃上飯。”
“原本我是想勸勸他們後媽的,可那姑娘直接發脾氣把我給趕出來了,我現在是不敢去了,不然還能給孩子們做點吃的。”
聽著周嬸這番賣慘的話,原本想看熱鬧的村民立刻不幹了。
他們雖然存了私心,可到底本質淳樸,一聽何果果不僅不給孩子吃飯還發脾氣,頓時都坐不住了。
“這什麽人啊!天爺的,良心都被狗吃了不成?!”
“不成,霍隊長那麽好的人,咱們怎能眼睜睜看著他的孩子挨餓受罪啊?走走走,周嬸,我們陪你去霍隊長家!”
“就是 ,我們陪你去!她要是還敢撒潑,就別怪咱們不客氣!”
嬸子們你一言我一語,群情激憤,甚至還有人跑去找村長,說要告何果果虐待孩子。
周嬸假意擦了把淚,便在一群村民的簇擁下去了霍硯山家,她心裏得意洋洋,甚至已經開始想象何果果被人罵得體無完膚的樣子了。
該死的賤丫頭,活該!
就她那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怎麽可能會做飯,恐怕連家務活都做不來。
隻要讓村裏人看見霍家冷鍋冷灶,那何果果虐待孩子的罪名那可就坐實了,她隻要看好戲就行。
美滋滋的想著,周嬸還不忘跟其他人明裏暗裏的說些何果果的壞話。
就在一行人浩浩****往霍硯山家去的時候,卻有人忽然聞到了一股飯菜的香味。
仔細嗅一嗅,熱騰騰的白麵香與肉香交織在一起,瞬間勾的人口水直流!
“不過年不過節的,誰家做餡餅呢?”
有鼻子靈的已經聞出了餡餅味,甚至比鎮上餡餅鋪賣的還香!
他們都不敢想這餡餅到底放了多少豬油,才能蒸出這麽饞人的味道!
一群人的火氣被餡餅香吹走了一半,他們循著味道往前走,最後居然來到了霍家大門口。
村民們彼此對視一眼,都愣住了。
這味道是從裏麵飄出來的,可周嬸不是說她沒做飯嗎?
有膽子大的已經從霍家半開的大門看了進去,隻見敞亮的堂屋裏。
一盆比臉還大的紅薯餅正擺在那,很明顯是剛出爐的,還冒著熱氣,餡餅旁邊還有一大份皮蛋瘦肉粥,這會兒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咕嘟。”
早就有人咽起了口水,他們村雖然不算窮,可也不能頓頓吃肉,更何況這味道,他們家裏也做不出來啊!
“周嬸,這是咋回事?你不是說霍隊長家的孩子在挨餓嗎?”
有人抬手指向屋裏,隻見何果果正端著一碗粥在喂丫丫吃飯,小丫頭吃得眉開眼笑,抱著碗舔的不亦樂乎。
周嬸也懵了,她沒想到何果果居然真的會做飯,甚至還會做麵點!
何果果喂完丫丫一扭頭,就看見十幾個人正站在自家門口,也嚇了一跳。
然而下一秒,她就看見了人群中臉色難看的周嬸,此刻正死死盯著飯桌上的餡餅。
何果果眉梢一挑,這不會是在外頭傳閑話,慫恿別人找她麻煩來了吧?
想到這裏,何果果拿起一個熱騰騰的餡餅走了出去,笑著對那些村民道:“喲,嬸子們怎麽都來了,趕巧我家吃飯呢,要是知道大家夥兒來串門,我就多做幾個好菜了。”
這話一出,有個別想厚著臉皮討餡餅的都閉上了嘴。
眾人尷尬的笑了笑,有話沒話的跟何果果閑聊。
“喲霍家媳婦,這些都是你做的啊?手藝可真好,我老遠就聞見香味了。”
何果果抿唇一笑,她掰開手裏的餡餅,白麵與紅薯的香味立刻冒了出來,讓人恨不得能整個塞進嘴裏。
小剛和小虎本來就餓,這會兒腦袋都快長成餡餅樣了。
何果果好笑的把餡餅塞給兄弟倆,也不管他們吃不吃,轉身繼續跟村民們聊天。
“嬸子們抬舉我呢,誰家做飯不香呀,隻是今天我家開飯晚,倒讓你們笑話了。”
她說話客氣,長得又漂亮,這會兒笑起來便格外討人喜歡。
有些熱心腸的媳婦大娘瞬間就忘了自己來的目的,一個個拉著何果果,恨不得把她當成親妹子。
還有些聰明的也從何果果的話裏聽出些不對味來。
是啊,誰家做飯都有香味,可以前周嬸在的時候,霍家怎麽從來沒有傳出過菜飯的味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