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這是私闖民宅知不知道,我要報警!”

周老婆子色厲內荏,但根本嚇不到何果果,她輕蔑了看了老婆子一眼,“求之不得,要不要我幫你報?”

老婆子啞口無言,是她攛掇的女兒去霍家偷東西,都怪她兒子敗家,家裏一下子沒了收入來源,吃喝都不夠供給兒子兒媳的,這才想出了這個辦法,本想著就算事情敗露,霍家也會因為兩家的關係吃下這個啞巴虧,但沒想到霍硯山的這個媳婦兒這麽不好惹,居然把事情鬧得這麽大。

眼見著半個村的人都來了,兩口子知道實情兜不住了,隻好哆哆嗦嗦地去把周小蓮叫出來了。

周小蓮幾乎心虛地都不敢看何果果,但還是強詞奪理道:“我不過就是去霍家把我之前落在那裏的東西拿回來而已!你瞎嚷嚷什麽,還鬧得這麽難看!”

何果果不怒反笑,“是嗎,那不如把你從霍家拿走的東西拿出來,讓大家夥兒都看看,究竟是你周小蓮的東西,還是偷的?”

周小蓮猶豫了,但這時候鄉親們都叫道:“果果說的對,你要是問心無愧,就把東西拿出來啊!”

“是啊是啊,偷東西可不好,要是被警察抓到了,整個村子的名聲都被你敗壞了!”

周小蓮簡直都汗流浹背了,她現在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隻好杵在那裏動也不動。

“我當時誰呢,原來是霍家的那個小媳婦兒啊,就這點小事何必搞得這麽興師動眾的,諾,這就是我姐從你家拿回來的東西。”

周家的兒媳婦兒扔出來幾件衣服,確實都是周嬸兒的,隻是看得何果果冷笑一聲,“就為了幾件衣服,周嬸兒不僅爬牆,還給我家的護院狗下毒,你當大夥兒都是傻子?”

周家媳婦兒一叉腰,顯然是一副準備賴皮到底的樣子,“那我可不管,你要說啥就是啥的話,幹脆說我家的東西都是從你家偷的唄?”

何果果早知道他們不會承認,這一家人都是一丘之貉,不過她早有準備。

“既然都不打算承認,那就等警察來調查吧,到時候要是真從你家搜到了我家的東西,你猜,周嬸兒要不要坐牢?”

何果果已經不打算和這一家人掰扯了,她好整以暇地站在一邊,而此時的周家一家人聽到她的話,紛紛都慌了神。

“你真報警了?”周嬸兒一臉質疑,她本想再說些什麽,卻被自家弟媳婦拉到了一邊。

“你傻啊你,真以為警局是她家開的啊,就為這點小事,警察根本犯不著跑這一趟,再說了,到時候東西是誰的,誰說的清,警察來了也奈何不了我們······”

看著弟媳婦信誓旦旦的樣子,周嬸兒選擇相信,隻是下一刻,他們就被打臉了。

“誰是周小蓮?”

警察撥開人群,徑直走向周家的幾人,此時他們見到警察真的來了,頓時就慌了陣腳,周小蓮更是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我我······我是·······”

警察是何果果的熟人了,點頭致意之後,便對著周小蓮盤問起來。

“隊長,東西都在這邊!”

小警員在後院找到了被周家藏起來的東西,打開包裹一看,裏麵有不少珠寶首飾,還有糧票肉票之類的東西,看得村民們俱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沒想到周嬸兒這麽膽大包天,居然偷了這麽多東西!

“那、那些都是我們的!”

周家媳婦兒跑出來,她把東西一股腦兒地抱在懷裏,就算警員讓她鬆開她也不肯。

廢話!這麽多的珠寶首飾,她正夢想著天天換著戴,怎麽可能輕易交給警員!

警察也犯了難,何果果卻是不慌,走上前道:“警察同誌,這些東西我們都有購入的票據,包括糧票肉票,都有賬本可以對的,她說是她家的,不如把憑據都拿出來,我們比對比對?”

周家媳婦兒是個大字不識的,哪兒聽說過東西還有購入憑證的事情,聽何果果這麽一說,當下就坐在地上開始耍賴皮。

“它在我家就是我的!你們還想光天化日搶東西不成?”

警察都被她的操作整翻了,“若是你不能解釋東西的來源,也是要按不明財產來源罪暫行關押,你可想清楚了?”

“啥?”

周家媳婦兒人都傻了,她就是個農村婦女不懂法律,聽說要被抓進去蹲牢,她抱著東西的手不由得送了。

此時大家哪兒還有不明白的道理,紛紛指責起周家的不要臉了起來。

周家人都被臊得臉皮發燙,周家媳婦兒直接指著周小蓮道:“警察同誌,是她,是她把東西帶回來的,這都跟我們沒關係啊,你們要抓就抓她!”

“弟媳婦兒,你!”

周小蓮人都傻了,她沒想到自己一心一意為著自己的家,而弟媳婦轉眼就出賣了她。

周家父母雖然心裏有些愧疚,但為了自保,也紛紛指控起了周小蓮。

周小蓮滿眼心寒,她本以為自己掏心掏肺為了娘家,也能真心換真心,但沒想到卻是這個結局。

她認命地閉上眼,警察的話也宣布了這場鬧劇的結束:“周小蓮,你涉及入室盜竊罪和投毒罪,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周小蓮滿眼絕望,而周家人則是生怕被連累一樣,和她拉開了距離。

何果果看著這一切,縱然周嬸自食惡果不值得可憐,但周家這家人更可惡!

眼見事情了結,眾人也紛紛離去,何果果剛剛出了周家,就看到了聞訊趕來的霍硯山。

他顯然是跑來的,有些氣喘籲籲,額角也沁著豆大的汗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男人如辰一般的眸子裏沁滿擔憂。

“你沒事吧?”

何果果搖了搖頭,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下一刻,一股大力將她拉進他的懷抱。

男人有力的臂膀圍著她,下巴輕輕地靠在她的肩上,好似擔憂她下一刻就會消失一般。

“你、你怎麽了?”何果果有些茫然,男人這是怎麽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霍硯山在來的路上有多麽後怕,萬一闖進院子裏的人不是周嬸,也不是為了偷竊,萬一被投毒的人是她,那他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