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硯山愣住了,外麵偷聽的小剛和小虎也愣住了。兄弟倆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同時看見了詫異。
畢竟他們爸爸是出了名的冷臉,以前雖然也有女人主動湊上來討好,可往往都因為霍硯山的冷漠而不得不放棄。更別提敢教訓霍硯山,還給他甩臉色的了。
這個後媽卻不僅敢教訓爸爸,還敢教他做事?!
何果果卻沒覺得有什麽不妥,她沒好氣的把那一團黑漆漆的玉米餅子倒進了垃圾桶,隨後轉身從米缸裏舀了一勺大米倒進鍋裏,對著霍硯山道:“重新做,去淘米。”
霍硯山默默接過了鍋,老老實實蹲在那邊淘米去了。不知道為什麽,何果果訓他的時候,霍硯山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覺得這樣的氛圍很好,就好像他跟何果果真的成了一家人一樣。
這會兒小川也抱著丫丫來了,四個小家夥就這麽扒在廚房門口,眼巴巴的瞧著何果果和霍硯山做飯。
趁著霍硯山淘米的功夫,何果果敲了三四個雞蛋,隨後麻溜的把蛋打散。
隨後她又把昨天剩下的一點豬肉拿出來,加了點生薑沫料酒去腥,隨後用香油炒熟。炒熟後霍硯山也把米淘幹淨了,何果果指揮他放水,隨後蓋上蓋子,等著粥熬好。
隨後她又把麵粉給拿了出來,今天她非要讓霍硯山親自看看什麽叫做玉米餅子。霍硯山老老實實的站在灶台旁,根據何果果的指示一步一步的進行。秉承著麵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麵的原則,他好不容易把麵團給揉好了。
緊接著何果果指揮霍硯山把麵餅按照手掌大小捏好,男人寬大的手掌捏出來的麵團都是大的,何果果也不在意,隨後就把麵團放在那,先發個二十分鍾再說。
這會兒功夫,粥也已經熬好了。何果果沒有關火,而是把打散的雞蛋一邊攪動一邊倒進了鍋裏,隨後再把肉沫撒進去,又加了些鹽和香油調味,一鍋香噴噴的滑蛋肉末粥就做好了。
米湯混著雞蛋肉沫的香氣,瞬間勾起了早間的饞蟲。霍硯山也覺得有些餓了,何果果一邊關火一邊對霍硯山道:“這粥裏如果放牛肉,會更好喝。不過咱們今天條件有限,就這麽先湊合。”
外頭的小虎咽了口唾沫。
這還叫湊合?!要是這也算湊合,那他以前吃得飯豈不是都是泔水……
當著霍硯山的麵,小虎不敢說出口。不過一看到那鍋香噴噴的滑蛋肉沫粥,小虎頓時把什麽都給忘了,雙眼眨都不眨的盯著鍋,饞都直流口水。
小剛主動進來把粥端出去涼一涼,緊接著何果果又去看麵餅。這會兒麵餅已經發好了,一個個白白胖胖的。何果果手把手教霍硯山把麵餅定型,隨後鍋裏放油加熱,再把麵餅小心翼翼的放進去。
“看著點火,等一麵金黃的時候翻麵。”
何果果叮囑了,霍硯山也照辦。很快金黃酥脆的大餅就出鍋了,何果果翻出昨天王姐送來的一點小鹹菜,把大餅對半切開但是沒有完全切斷,隨後把小鹹菜塞進去。
就這麽簡單的兩道菜,端出去的時候卻香氣撲鼻。熱騰騰金燦燦的大餅配上鹹香脆爽的小菜,簡直讓人一口都停不下來。
一家人坐在飯桌前,三個孩子早就被香暈了,這會兒隻顧埋頭幹飯。就連丫丫也拿著小勺子一口一口的舀著粥往嘴裏送,吃得下巴都沾上了米湯。
何果果也嚐了一口,隨後露出了滿足的神情。大清早起來喝一碗熱乎乎香噴噴的粥,配上這口麵餅不要太好吃!可惜家裏沒準備配菜,不然做個肉夾饃嚐嚐應該也挺好。
她看向霍硯山,認真道:“如果你下次給孩子們做早餐,就按照我今天教你的辦法做。實在不行熬個粥往裏頭打兩個蛋也行,否則孩子的營養會跟不上。”
“下次你要是再給他們做那種燒焦了的玩意吃,我可要生氣了!”
霍硯山一愣,隨後他應了一聲,神色自若。
被老婆管著的感覺,似乎還不錯。
小剛愣愣的看著何果果,以前的後媽也見識過爸爸做飯,可是那個後媽不僅沒有責怪爸爸,反而嫌棄他們不能自己做飯,還要麻煩爸爸。
這個後媽居然會完全為他們著想?
殊不知何果果以前在現代也沒少受鄉村瑪麗蘇愛情劇的荼毒,她家裏的長輩就喜歡看這個,而何果果一看那種任勞任怨無私付出的瑪麗蘇女主就頭大。
她覺得經營這個家庭並不是女人的責任,男人和孩子也要承擔起他們的責任。她是來跟霍硯山過日子的,不是演瑪麗蘇神劇感化他們一家的。
當然,她也沒什麽現代的公主病,什麽事情都得霍硯山來幹。
何果果向來秉承著能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做,自己以後還有別的打算,她不能就待在家裏當個家庭主婦。如果她以後忙起來,霍硯山連飯都不會做,那也太糟心了。
好在霍硯山看起來並不像那種滿身大男子主義臭毛病的男人,起碼自己在教他做飯的時候,他都在認真學習。
何果果有信心用時間把這個男人**成自己的理想型丈夫,這麽一想還覺得怪有挑戰性的嘞!
想到這裏,何果果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她看向霍硯山,語調微揚:“你看,這次做的就很好吃了,看來你還挺有做飯天賦的嘛。不愧是我老公,果然樣樣都是全能,稍微指點一下都快趕上我了。”
“這個餅好香哦,粥裏的米也煮的很爛,不幹不稀超好喝……”
她誇得一頓天花亂墜,霍硯山沉默著喝完了碗裏的粥,輕輕咳嗽一聲:“……嗯,下次我再單獨試試。紡織廠裏還有事,我先走了。你們去城裏的話小心點,注意安全。”
說完,霍硯山拿起椅背上的衣服,大步流星的離開。四個孩子目睹爸爸出門,又看了一眼何果果,心裏不約而同的想:“她還怪會誇的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