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桌上炒的色香味俱全的番茄炒蛋,再加上香氣撲鼻的排骨蓮藕湯,小川也趕緊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丫丫會用勺子,因此自己坐在小板凳上,一口一口的吃著肉片湯,高興的眉開眼笑。
小剛和小虎這次也沒有硬著頭皮拒絕,而是低下頭老老實實的吃飯。
霍硯山嚐了一口番茄炒蛋,他以前也吃過這道菜,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何果果做的比他以前吃過的味道美味百倍!
小川塞得滿嘴都是,何果果好笑的給他擦嘴。
小川咽下嘴裏的飯菜,滿眼亮晶晶的看著她:“媽媽,你做飯真的好好吃哦!”
聞言,小剛忽然停住了筷子。
剛剛弟弟是不是喊這個女人媽媽了?
小剛震驚的抬起頭,因為他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小川從屋裏衝出來指證周嬸的時候,喊何果果喊的就是媽媽!
小弟,叛變了?
小剛心裏十分複雜,卻沒有多少憤。
不知道為什麽,他竟然小川會喊這個女人媽媽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
被自己這個想法給嚇了一跳,小剛趕緊埋頭扒飯,並且安慰自己——弟弟隻是人傻,所以好騙。
隻要他跟小虎堅持住底線就行了……
而何果果卻早就已經注意到了小川稱呼的變化,她眉眼彎彎的笑著,桃心形的小臉漂亮溫柔。
很好,她現在已經攻略下了兩個小崽崽,兩個大的遲早能拿下!
這頓飯雖然大家都有心事,但一家人都吃得十分滿足,吃完飯之後再來一碗湯,排骨燉的軟爛入味,帶著些蓮藕的清甜,再配上鹹香的肉片,幾個小娃娃吃到最後,恨不得連碗都舔幹淨了才罷休。
何果果自己倒是吃得不多,她晚上向來克製食量。
眼看其他人還沒吃好,何果果幹脆走出門消消食。然而一出院子,就看見好幾個小孩趴在她家牆頭偷看。
何果果:……
她有些好笑,估計又是被香味吸引過來的。
於是何果果挨個跟他們打了個招呼,又從兜裏拿出水果糖,給幾個孩子挨個發了一顆。
幾個小孩眉開眼笑,然而還沒來得及蹭飯,就被自己趕來的老娘拎著耳朵帶走了。
“妹子你別介意,我家小子沒見過世麵,你別理他。”
嬸子們尷尬的對著何果果笑,實際上她們也饞啊!
可是總不能一到飯點就扒拉在人家門口吧,這也太尷尬了。
何果果笑眯眯的跟他們打了招呼,幾個嬸子帶著自己兒子回去了。
一路上那些小子齜牙咧嘴,嗷嗷直叫喚:“媽,我以後也要娶個城裏姑娘!”
“看你這皮猴樣,你能娶到老婆我就燒高香了!”
而何果果回了屋子,其他人已經吃完飯了。
小剛自覺去洗碗,小虎拖地,小川收拾桌子。
何果果相當滿意,她雖然喜歡做飯,可是她真的很討厭洗碗。
而霍硯山坐在沙發上,正在看一份報紙。
何果果也不管他們,抱著丫丫就開始逗她玩,嘴裏哼著歌,也教丫丫唱。
一大一小的兩個人玩得高興,丫丫在音樂方麵似乎很有天賦,不僅聽何果果唱一遍就能跟著哼,甚至還能扭兩下。想起原著裏形容丫丫是一個很有藝術天賦的孩子,何果果頓時動了培養她的心思。
不過這事兒現在還不著急,畢竟孩子還太小,而且如果要接受這方麵的教育,必須得去城裏才行。
何果果心裏打算著,一抬頭正好看見霍硯山正盯著自己。她眨眨眼,隻聽霍硯山說道:“我聽說,你之前在學校是老師?”
何果果愣了一下,她這才想起來原主的身份。
原主在高中畢業後原本是要繼續考大學的,但是何家為了讓她跟這本書原本的男主訂婚,直接讓她不要參加高考出來工作。
原主的成績很好,即便她隻有高中畢業,卻也考上了教師編製,進了一個學校當老師。不僅是個鐵飯碗,老師的身份說出去也好聽。
隻不過在真假千金事件發生後,何果果被迫離開了學校,下鄉嫁給了霍硯山。但是她沒有辭職,因此她的那個崗位還放在那裏。
霍硯山看著何果果的神色,不確定她是怎麽想的。斟酌片刻,霍硯山緩緩開口:“你如果想回去上班,我可以安排車子每天接送你。”
何果果一愣,她立刻搖搖頭道:“如果我去上班,那家裏怎麽辦?小虎小剛小川就算了,丫丫就沒有人帶了。”
她倒是可以帶著孩子去上班,可是難保不會被人非議。她自己倒沒事,就是怕有人趁機在丫丫麵前說三道四。
“丫丫可以讓隔壁王姐照看一下,她比周嬸靠譜的多。”
霍硯山說完,又補充一句:“你放心,我會付錢。”
何果果無語,這又不是錢的事情,這男人想事情是不是太簡單了?
“沒事,我自有打算。更何況以後如果能有機會,我去試試別的職業也不錯。”
何果果確實有了盤算,這個年代這種鐵飯碗管的沒有以前那麽嚴格,隻要有錢,是可以買的。
何果果打算把自己這份工作賣掉,賺一筆錢。
至於以後的事情,再說也不遲。
想到這裏,她又掃了一眼四個孩子,看著他們身上的舊衣服,對霍硯山道:“明天我想回城裏一趟辦點事。”
一瞬間,屋裏的氣氛凝滯下來。
何果果有些奇怪的打量著四周,一時間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這種反應。
然而在看見小剛眼裏的不信任時,她忽然反應過來。
畢竟在她來到這裏之前,原主在城裏要死要活不肯嫁給霍硯山的事情鬧得可大了,他們估計都知道。
自己提出來回城裏,多半是以為她要跑路。
果不其然,小剛把手裏的鉛筆一摔,看向何果果的目光滿是憤怒:“你裝模作樣這些天,就是要讓我們放鬆警惕,然後你好回城裏是不是!”
小剛心裏的情緒很是複雜,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生氣何果果欺騙他們,還是生氣何果果要走。
他明明是討厭這個女人的,如果她走了,自己不應該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