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夏然有些懵。

主要她這個人慢熱,霍敏的問題又過於隱私,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還是霍啟明說,“葉大夫已經成家了。”

霍敏的表情透著幾分遺憾,“結婚了啊,也是,夏姐姐這麽優秀的女性,多少男人盼著娶回家呢。”

話語間,霍啟明的眼神黯淡了幾分,端起水喝了一大口。

等菜的間隙,霍敏開始絮絮叨叨地跟葉夏然聊起天來,從自己跳河那天的絕望,到被救後的慶幸,再到現在對生活的期待,說得格外投入。

葉夏然安靜地聽著,偶爾會點頭回應。

霍啟明坐在一旁,大多時候隻是靜靜聽著,偶爾會插幾句話,氣氛倒也融洽。

不一會兒,菜就陸續上桌了。

糖醋小排色澤紅亮,散發著誘人的香氣,鬆鼠鱖魚造型精致,澆上的醬汁酸甜可口。

霍敏熱情地給葉夏然夾菜,“夏姐姐,快嚐嚐,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葉夏然嚐了一口糖醋小排,酸甜適中,肉質軟爛,確實很美味。

她笑著說,“味道真的很不錯。”

霍敏笑得更開心了,“你喜歡就好,夏姐姐,以後咱們就是朋友了,有空我可不可以約你出來玩。”

葉夏然笑著點頭,“好啊。”

午飯結束,霍啟明開車把葉夏然送回了中醫堂,再送霍敏回家。

回去的路上,霍敏就眼巴巴地問了,“哥,你是不是喜歡夏姐姐啊?”

霍啟明雙手開車,臉色有些不自然,“葉大夫是很優秀,不過,她既然結婚了,不該動的心思便不會有,你也少操心我的事。”

霍敏噘著嘴,坐正身子,“真是可惜了,夏姐姐要真能當我的嫂子那該多好。也不知道夏姐姐的丈夫是多優秀的人,竟然能被夏姐姐看上。”

霍啟明想起了沈知遇,那個雙腿殘疾的男人。

長相是不錯,看上去氣質也很出眾,可終究是個殘疾人,到底還是差了些。

葉夏然在國營飯店吃完了午飯,回去後看到桌上的飯盒,那裏麵是沈知遇今早給她裝的午飯。

紅燒茄子和糖醋魚塊,她現在肯定是吃不下去了,這些飯隻能帶回去晚上吃了。

葉夏然小心翼翼收起來,開始忙下午的工作。

人要是忙起來,時間就會過得非常快,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下班時間,葉夏然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

拎著飯盒從中醫堂出來,正巧撞上藥方的小吳。

小吳問,“葉大夫這是又下班了?”

葉夏然點點頭,“嗯,準備回家了。”

小吳笑嘻嘻地說,“還是葉大夫有本事,能提前下班,不像我們,還要再熬上一個小時呢。”

說者是不是無心她不知道,可聽者有意。

葉夏然淺笑一聲,沒做過多的解釋,騎上自行車揚長而去。

小吳走回來,心裏多少有點不平衡,這不,胡興海來藥房,小吳就提起了這件事。

“胡大夫,這葉大夫是什麽來頭?就連您都不能提前下班,她一個醒來的竟然有這樣的待遇?”

胡興海對葉夏然早就心存不滿,有機會編排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胡興海小聲說,“我聽說,葉夏然是霍啟明親自找來的,而且霍啟明可是特別護著她,反正,不一樣。”

小吳好奇心被勾了起來,“不一樣?難不成葉大夫是霍大夫的相好?”

胡興海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噓,小點聲,這話可不能讓別人聽了去,要惹大麻煩的。”

小吳一驚,“哎呦,瞧我,多虧胡大夫提醒我了。不過,話又說回來,葉大夫不是結婚了嗎?這在外麵還勾三搭四,嘖嘖嘖,看來也不是啥安分的人。”

胡興海附和,“就是說,這女人就不該出來拋頭露麵,在家相夫教子的多好,女人就該有個女人的樣子。”

小吳認同地直點頭。

胡興海滿意了,這才想起正事,“對了,咱們的紅花到貨了嗎?”

……

葉夏然騎著自行車回家,不用從學校繞一圈,也就省去了不少時間,比平日裏提前了十幾分鍾。

她回來的時候,兩個孩子跑出去撒歡了,沈知遇一個人坐在堂屋包餃子。

葉夏然見狀,立馬去洗手幫忙,“晚上這是準備吃餃子?”

沈知遇親手活的麵,擀的餃子皮,肉餡也是自己調的,聞著就香味撲鼻。

“中午安安說想吃餃子,我想著也沒多麻煩,就找隔壁嬸子學了擀餃子皮,慢是慢了點,好在是學會了。”

葉夏然看著他蹩腳的手法,從他手裏拿過擀麵杖,“我來擀皮,你來包。”

說著,葉夏然就開始熟稔地擀餃子皮,速度又快,擀出來的餃子皮又圓,沈知遇都看傻眼了,“這麽快?”

葉夏然目光柔和,像是想到了什麽溫暖的事情,“是呀,從前就是我擀皮,我媽來包。”

說著,她的手微頓,沈知遇也看出了什麽。

好在,葉夏然彎起嘴角,“看我幹什麽,快點包啊。”

聞言,沈知遇拿起餃子皮,開始包起來。

兩個人配合就是快,很快,餃子就包好了。葉夏然突然想起了中午沒吃的午飯,從布袋子裏拿出來便走進廚房。

她把飯盒遞給沈知遇,“沈知遇,這飯菜我中午沒吃,你熱一下,咱們晚上吃。”

沈知遇打開後,飯菜一點動的痕跡都沒有,急切地問,“你中午沒吃飯?是不是太忙了?”

葉夏然忙解釋,“沒有,我中午是在國營飯店吃的,霍大夫請客。”

那個一表人才的霍大夫?

沈知遇眉心一緊,聲音都下意識地低了幾分,“霍大夫怎麽想起請你去國營飯店吃飯?”

葉夏然沒想那麽多,就說,“你還記得我之前救過一個落水的姑娘吧,巧的是,她竟然就是霍啟明的妹妹,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霍大夫的妹妹非要拉著我去吃飯,我實在是拗不過,就跟去了。”

當真是巧。

落水的姑娘就是霍啟明的妹妹。

沈知遇這心裏越想越不舒坦,他把飯盒丟在一邊,嘀咕道,“你和那個霍大夫倒是有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