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丫心裏不甘,憑什麽葉夏然做錯了事兒,不但沒有受到懲罰,反而還讓他們家去賠償損壞大門的錢?

如不是怕影響了趙鐵軍的工作,李二丫才不會花這個冤枉錢。

錢都花了,冷嘲熱諷兩句也是應該的吧。

葉夏然單手扶著大門,笑的那叫一個燦爛,“別說,你們家找的這夥工人真不錯,你看這手藝,是真好。”

李二丫眼珠一瞪,“葉夏然你好意思嗎?欺負一個小孩子,還讓我們拿錢給你修門。我要是你,都不好意見人。”

葉夏然聳聳肩,“我又不是你。”

李二丫氣不打一處來,迎著葉夏然就往前走,可還沒等過來,葉夏然就直接把大門關上,將她隔在了門外。

眼不見心不煩,葉夏然轉身就走,才不想聽她嘮叨。

李二丫汲氣,要不是反應快,一準撞門上了。

“哎,我說你什麽人呀,有你這樣的嗎?真是倒黴,和你這樣的貨色當鄰居。”

李二丫在門口嘀咕幾句,沒人應,自覺沒意思,也就悻悻地離開了。

屆時才想起她是出來追趙小軍的,她又重新抄起雞毛撣子往趙小軍跑遠方向追過去。

葉夏然心情不錯,走到堂屋,嘴角還帶著笑,沈知遇正好瞧見。

他也就多問了一句,“剛才聽見你好像和什麽人在說話,聊什麽了,這麽高興?”

葉夏然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勾著嘴角,“李二丫陰陽怪氣,我就懟了兩句。”

原來如此。

沈知遇看著葉夏然,欲言又止,“李二丫不是什麽好人,以後,你還是少和她接觸吧。”

說完,沈知遇還不忘補充一句,“當然,你若是不願意,就當我沒說,我不是要插手你交朋友的權利。”

葉夏然一愣,“我沒說不同意啊?就算你不提醒我,我也不會和李二丫這種人有過深的相處。”

李二丫這種唯利是圖的人,決不能深交,她又不傻。

這次輪到沈知遇驚訝。

她就這麽同意了?

這三年,沈知遇提過好幾次,讓她不要和李二丫深交,李二丫那人心術不正。

可換來的卻是葉夏然的破口大罵,說他管得太多,就連交朋友都要插手,說他也不撒潑尿照照自己,算個老幾。

從那之後,沈知遇就再也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原以為今天就算不被羞辱,也會被拒絕,讓沈知遇驚訝的是,她竟然就這麽答應了。

沈知遇不可思議,看向葉夏然的眼神都直了。

葉夏然喝完手裏的水,不經意和他的目光對上,她有些詫異,“你怎麽這樣看我?”

沈知遇急忙收回目光,眼尾還透著一絲不自然的光,“沒什麽。”

說著,沈知遇便轉動輪椅出了堂屋。

葉夏然覺得他怎麽奇奇怪怪。

真是搞不懂。

這件事告一段落,康康和安安正常去上學,也沒人在學校亂說什麽,至於趙小軍,看見康康的時候雖然給個冷眼,好在,沒再欺負他們兄妹。

葉夏然也沒閑著,除了找工作,她還打算複習,等待明年的高考。

隻不過,她手頭上沒有複習資料。

如果按照時間推算,她嫁給沈知遇三年,她的記憶也停留在三年前,那她之前的複習資料就應該還在娘家。

看來這兩天,要找個機會回去一趟。

心裏想著,葉夏然已經把最後一塊臘肉掛在院子裏的繩上,滿滿當當足足有五六米長的繩子都掛滿了臘肉和臘腸。

現在正是做臘肉和臘腸的季節,這麽多肯定是吃不完的,葉夏然是打算留下一小部分自己吃,剩下的拿去各大國企食堂售賣,也是一筆不小的收益。

就在這時,院外有人叫喊,“是沈知遇家嗎?”

葉夏然擦幹淨手就往門外走,她瞧著門外這架勢,有些懵,“這是沈知遇的家,有什麽事兒嗎?”

穿著藍色工服的男人從板車上跳下來,“我們是來送貨的,同誌,這些家電給你放院裏,還是直接搬屋裏去?”

葉夏然,“嗯?”

這時,跟著板車一起過來的王翠花抓著一把瓜子冷笑,“我說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他們家窮得叮當響,咋能買得起電視機和收錄機啊。”

這一路送過來惹人眼,不少人都好奇這是往誰家送的,板車過來的時候,就跟了不少人。

這會兒王翠花一吆喝,周圍住的鄰居全都出來了,李二丫拿著鍋鏟跑出來看熱鬧。

李二丫和王翠花一個想法,“就是呀同誌,沈知遇就是個殘廢,溫飽都成問題,哪裏有錢買電視機和收錄機,你們快送回去,重新確認一下,可別浪費時間了。”

男人又確認了地址,“沒錯,就是這裏,人名也能對上,不會錯的。”

別說李二丫和王翠花不信,就連葉夏然也不信。

沈知遇是有點存款,可這年頭,電視機和收錄機不隻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葉夏然笑了笑,“同誌,你還是再確定一下吧。”

李二丫冷嘲熱諷,“你看看,他們自己都不敢承認,還說不是自己搞錯了?”

送貨的男人也犯了難,他小聲嘀咕,“不能啊,這地址和名字都對上了,咋能錯呢?”

王翠花翻個白眼,“趕快拉回去吧,還在這兒杵啥?”

語落,突然一個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沒錯,就是我訂的。”

齊刷刷的,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開口說話的男人,包括葉夏然的眼睛裏都透著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