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正在自己的診室整理病曆,聽到隔壁傳來的爭吵聲,還有葉夏然帶著慌亂的聲音,心底瞬間一緊。

連忙放下手頭的工作,快步從自己的診室走了過來,看到診室裏劍拔弩張的一幕。

沈知遇居高臨下地盯著葉夏然,眼神裏滿是怒火與偏執。

而葉夏然則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眼底滿是慌亂與無措,秦墨的心瞬間揪了起來。

他快步走上前,下意識地擋在葉夏然身前,將她護在身後,目光警惕地看向沈知遇,輕聲問道,“葉醫生,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他的語氣裏滿是擔憂,下意識地想要守護著葉夏然,不讓她受到絲毫傷害。

葉夏然看到秦墨,連忙對著他擺了擺手,強裝平靜地說道,“沒什麽,秦醫生,就是一點小誤會,我能解決,你先去忙吧。”

她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麵,更不想讓秦墨卷入這場紛爭,不想讓他因為自己而受到牽連。

沈知遇的目光越過秦墨的肩膀,落在葉夏然蒼白的臉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刺痛。

隨後又緩緩轉回頭,上下審視著秦墨,眼底閃過一絲了然與濃烈的敵意。

他認出了,這就是那天在滬市,扶著葉夏然、陪在她身邊的那個男人。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語氣裏帶著幾分明顯的挑釁與宣示主權的意味,對著秦墨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是她丈夫,沈知遇。”

“丈夫”兩個字,像一道驚雷,炸得秦墨渾身一怔,臉上滿是震驚。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後的葉夏然,眼神裏滿是難以置信與擔憂。

而葉夏然,更是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沈知遇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尖刀,徹底打破了她所有的偽裝,讓她無地自容,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臉頰瞬間變得蒼白如紙,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秦墨反應過來,看著葉夏然蒼白的臉色和慌亂無助的眼神,心底滿是心疼,正想開口說些什麽,想為葉夏然解圍,葉夏然卻率先動了。

她猛地站起身,避開沈知遇灼熱的目光,也不敢看秦墨充滿擔憂的眼神,快速說道,“秦醫生,我有點事,先走一步,明天上班再跟你說。”

說完,她便低著頭,快步朝著診室門外走去。

腳步有些踉蹌,不敢有絲毫停留,隻想盡快逃離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逃離沈知遇的目光,逃離所有的尷尬與慌亂。

沈知遇見狀,立刻跟了上去,走過秦墨身邊時,他刻意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秦墨。

眼底帶著明顯的挑釁與警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隨後便大步追上葉夏然,隻留下秦墨一個人,站在原地,滿臉擔憂與茫然,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失落。

葉夏然快步走出醫院大門,晚風帶著小城的微涼,吹在她的臉上,卻絲毫吹不散心底的慌亂與窒息。

她不敢回頭,腳步匆匆,隻想盡快回家。

而身後的沈知遇緊緊跟著,腳步不算急促,卻始終與她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沒有再像診室裏那樣激動地質問,也沒有強行上前拉扯她。

走出醫院那條街,沈知遇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剛才在診室裏的怒火與質問,此刻都被一種失而複得的慶幸取代。

不管她當年為什麽要假死,不管她這三年來藏著多少秘密,至少,她還活著,還好好地站在他麵前,這就夠了。

他放緩腳步,看著前麵那個單薄而倉促的背影,眼底的偏執與怒火漸漸褪去,隻剩下深深的思念與不易察覺的溫柔,還有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葉夏然走了一段路,察覺到身後的腳步聲始終沒有消失,心底的煩躁與不安愈發濃烈。

她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請你不要再跟著我了,我都說了,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沈知遇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目光緊緊鎖住她,眼底沒有絲毫動搖,他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壓下心底的情緒,語氣堅定而帶著幾分無賴的執著。

“你是我老婆,我不跟著你,跟著誰?不管你怎麽說,不管你怎麽躲,我都不會走的,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讓你從我的身邊溜走。”

“我不是你老婆。”

沈知遇沒有反駁,隻是靜靜地看著她,半晌,“不管你怎麽說,這次我都不會離開你。”

葉夏然看著他冥頑不靈的模樣,心底滿是無奈與煩躁,卻又無計可施。

她知道沈知遇的性子,一旦認定的事情,就絕不會輕易放棄。

她不再說話,轉身就走,腳步比剛才更快,隻想盡快回到家,關上房門,避開他的目光。

沈知遇依舊跟在她身後,不遠不近,沒有再說話,隻是默默陪著,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宣告自己的決心。

一路沉默,她走到院子回頭一看,就看到沈知遇。

葉夏然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冰冷,“你到底要怎麽樣?我都已經到家了,你還跟著我做什麽?”

沈知遇看著她,語氣平靜,“我隻是想確認,你是安全的。”

葉夏然沒有再理他,快速拿出鑰匙,打開房門,幾乎是逃一般地走了進去,“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她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髒狂跳不止,腦海裏反複回放著沈知遇的模樣,還有他那些堅定的話語,心底五味雜陳。

有恐懼,有委屈,有不甘,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

沈知遇站在院外,眼底沒有絲毫失落,反而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沒有離開,目光始終落在葉夏然的房門上,像是要透過門板,看到裏麵的人。

夜幕漸漸降臨,原本晴朗的天空。

不知何時飄來了烏雲,沒過多久,細密的雨點就落了下來,漸漸變得密集,劈裏啪啦地砸在窗戶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葉夏然坐在沙發上,心神不寧,腦海裏總是浮現出沈知遇的身影,耳邊也總能聽到窗外的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