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完這一切,她抬手揉了揉微微發酸的肩膀,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隨後便伸手,準備從辦公桌的抽屜裏拿出自己早上帶來的飯盒,打算找個安靜的地方,簡單吃一頓午飯。
休息片刻,再迎接下午的工作。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飯盒的瞬間,身旁傳來一個溫和而憨厚的聲音,語氣裏帶著幾分真誠的邀請,“葉醫生,中午一起去吃飯吧?附近有家新開的麵館,聽說是本地老師傅開的,湯鮮麵勁道,味道很不錯,科室裏幾個同事都約好了,大家一起去嚐嚐鮮。”
葉夏然聞言,動作微微一頓,隨即緩緩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同科室的秦墨。
他穿著和她一樣幹淨的白大褂,袖口整齊地挽到小臂,戴著一副細框眼鏡,鏡片後的眉眼溫和而澄澈,臉上帶著幾分靦腆又憨厚的笑意,眼神幹淨而真誠,沒有絲毫的刻意與圓滑。
秦墨來中醫院工作比葉夏然晚一年,剛來時還是個略顯青澀的年輕醫生,性子憨厚老實,為人謙和有禮,不善言辭卻格外踏實肯幹。
平日裏在工作上,他常常會主動向經驗豐富的葉夏然請教藥理知識和診療技巧,態度謙遜認真。
若是葉夏然忙碌得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他也會主動搭把手,幫她整理病曆、調配藥劑,從不計較得失。
一來二去,兩人便熟悉起來,相處得十分融洽,沒有職場上的鉤心鬥角,隻有純粹的同事情誼,是關係很不錯的夥伴。
葉夏然看著秦墨憨厚靦腆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那笑容幹淨而舒展,像春日裏的暖陽,輕輕驅散了所有的疲憊。
眼底也泛起幾分淡淡的暖意,語氣輕柔而溫和,帶著幾分歉意與委婉,“不了,秦醫生,我今天自己帶飯了,就不去了,你們去吧,下次有機會我再和你們一起去。”
她說著,抬手輕輕拉開辦公桌的抽屜,從裏麵拿出一個精致的保溫飯盒。
飯盒是淡藍色的,上麵印著小小的白色碎花,圖案素雅而清新,是她三年來一直常用的那個。
飯盒被她擦拭得幹幹淨淨,打開一點點,便能聞到裏麵飯菜的清香,那是她早上特意早起,精心準備的家常飯菜。
沒有華麗的擺盤,沒有昂貴的食材,卻簡單可口、溫熱暖胃,藏著她對生活的熱愛與用心。
秦墨聞言,臉上沒有絲毫的失落與尷尬,隻是下意識地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露出了更加憨厚靦腆的笑容。
神裏依舊滿是真誠,語氣也依舊溫和,還帶著幾分笨拙的懇求,“哎呀,你這飯晚上拿回去吃也是一樣的,省得你下班再去動手做飯給了。葉醫生,還是一起去吧,人多熱鬧,大家湊在一起聊聊天,也能放鬆放鬆。
而且那家麵館的湯麵真的很好吃,我昨天路過的時候,聞著香味就很誘人,你也去嚐嚐鮮,就當是給自己換換口味,放鬆一下心情,下午也能更有精神上班,走吧,就差你一個人了。”
他說著,還輕輕擺了擺手,又像是在掩飾自己的靦腆,模樣帶著幾分笨拙的真誠。
葉夏然看著秦墨這般憨厚可愛、真誠懇切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了幾分,嘴角的弧度也愈發柔和。
心底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觸動了一下,泛起一絲淡淡的暖意,驅散了心底殘存的最後一絲孤寂。
這三年來,她一直獨自生活,獨自麵對所有的事情,早已習慣了一個人吃飯、一個人散步、一個人扛下所有。
而秦墨的真誠與照顧,她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他就像這座北方小城的陽光一樣,溫和而不刺眼,不張揚、不熾熱,卻總能在細微處,給她一絲溫暖、一份陪伴。
在她忙碌時默默幫忙,在她疲憊時輕聲問候,沒有過多華麗的言語,卻有著最樸素的真誠。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秦墨眼中滿滿的期待上,心底的那一絲猶豫漸漸消散,終究沒有再拒絕。
葉夏然輕輕點了點頭,語氣依舊輕柔,卻多了幾分暖意,“那好吧,麻煩你等我一下,我把飯盒放好,咱們一起去。”
秦墨見她答應,臉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眼睛都亮了幾分,連忙用力點頭。
語氣裏滿是掩飾不住的歡喜,連忙說道,“不麻煩不麻煩,一點都不麻煩。我在科室門口等你就好,你慢慢整理,不用著急。”
說著,便小心翼翼地往後退了兩步,生怕打擾到她,隨後轉身,腳步輕快地走到科室門口,乖乖地站在那裏等候。
臉上依舊帶著憨厚靦腆的笑意,眼神裏滿是不易察覺的歡喜與期待,時不時地回頭,偷偷看一眼診室裏的葉夏然,模樣可愛又真誠。
葉夏然看著他輕快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依舊溫柔而舒展,眼底滿是從容與暖意。
她輕輕將保溫飯盒放回抽屜,小心翼翼地關好抽屜,又抬手理了理自己的白大褂,撫平衣角的褶皺,整理好儀容。
隨後緩緩起身,步履從容地朝著門口走去。
正午的陽光透過中醫院明亮的窗戶灑進來,落在她的身上,溫暖而耀眼,驅散了所有的陰霾與寒涼。
那一刻,她的眉眼間滿是安穩與從容,嘴角噙著發自內心的笑容,眼底沒有過往的傷痛與思念,隻有當下的美好與心安。
走出去後,葉夏然才發現,其他人都等候多時了,還真就差她一個人。
牛麗麗走過來,挽住她的臂彎,“葉醫生,你不是喜歡吃麵嗎?秦醫生說了,那家麵特別的好吃。”
以前在滬市大多是米飯為主,但這裏,麵食就是比較出名。
入鄉俗隨,葉夏然漸漸才發現,麵條是真的很好吃。隻不過,她始終沒學會北方人的技能。
三年了,她至今都不會做手擀麵。
葉夏然笑了笑,“嗯,好。”
幾人到了麵館坐下,秦墨把菜單拿過來,“你們看看,都吃什麽,今天我請大家吃,不用客氣。”
葉夏然忙說,“那怎麽行,好端端的,怎麽能讓你請客吃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