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著她顫抖的身軀,“雖然我沒問,也沒說,但你是我的枕邊人,怎麽可能一點都沒有察覺?我一直等著,等你願意主動告訴我,等你願意放下心底的防備,等你願意讓我替你分擔這份傷痛,替你扛起這份重擔,我一直都在等。”

他的聲音溫柔而堅定,每一句話都充滿了深情,像一股暖流,緩緩湧入葉夏然的心底,驅散她心底的寒涼與絕望。

他輕輕扶著葉夏然的肩膀,將她微微推開,雙手捧著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眼底滿是真切的溫柔與堅定。

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說道,語氣鄭重而深情,仿佛在許下一生的承諾,“夏然,能有孩子,於我們而言,是錦上添花,能讓我們的日子更熱鬧一些,能讓我們的家更完整一些,我自然也期盼過。可沒有孩子,也沒關係,真的沒關係,隻能說,那是我命中注定沒有那個福氣,不能擁有我們的孩子,我一點都不在乎,真的一點都不在乎。”

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動作溫柔而寵溺,語氣裏滿是深情,眼底的愛意幾乎要溢出來,“我這輩子,唯一在乎的人就是你,唯一想要的,就是能和你好好相守一生,歲歲年年,朝朝暮暮,隻要有你在我身邊,隻要你能好好的,能開開心心的,有沒有孩子,都無所謂,都不重要。

我不在乎你能不能給我生個孩子,我不在乎你能不能給沈家添後,我隻在乎你能不能好好照顧自己,能不能不要再受這樣的委屈,不要再偷偷難過,不要再獨自承受這些痛苦,好不好?”

葉夏然靠在他的懷裏,感受著他溫暖而堅實的懷抱,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

聽著他溫柔又堅定的話語,聽著他真切的承諾與深情的告白,心底的絕望與自責,心底的委屈與不安,一點點被溫柔驅散,像被溫水融化的冰雪,漸漸消失殆盡。

眼淚漸漸止住,卻依舊忍不住抽噎著,肩膀還在微微顫抖著。

她伸出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將臉深深埋在他的胸膛裏,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緊緊依偎著他。

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輕輕點了點頭,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襟,輕聲呢喃著,“好……我聽你的,我好好照顧自己,我不再偷偷難過,不再獨自承受……沈知遇,謝謝你,謝謝你不嫌棄我,謝謝你一直陪著我,謝謝你……”

心底的重擔徹底卸下,葉夏然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仿佛卸下了千斤巨石,眉宇間的愁雲盡數散去。

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鬱結與沉重,眼底重新泛起了往日的清亮與光亮,連神色都變得舒展柔和起來,連呼吸都覺得順暢了不少。

她再也不用偷偷壓抑自己的情緒,不用再為不能生育的事情暗自焦慮、自責,更不用再害怕被人察覺心底的自卑與不安。

沈知遇更是將她寵成了公主,加倍疼惜嗬護,每日上下班,都會親自驅車接送她往返醫館,無論自己多忙,從未有過一次缺席。

閑暇之時,便陪著她在庭院裏散步,陪著她看書。

葉夏然臉上的笑容多了起來,眉眼間都帶著藏不住的歡喜,舉手投足間皆是端莊雅致,那份藏在心底的不安,被沈知遇的深情與守護,一點點治愈、消融,再也找不到絲毫痕跡。

日子過得平靜而順遂,沒有了心底的牽絆,連時光都仿佛變得輕快起來。

轉眼幾日過去,這天傍晚,夕陽西下,整個餐廳都籠罩在一片暖融融的氛圍裏。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吃晚飯,劉雪華坐在主位,神色安詳,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

葉夏然與沈知遇坐在一側,兩人偶爾相視而笑,眼底滿是默契與溫情,時不時低聲說幾句話,語氣輕柔,皆是尋常的叮囑與牽掛,氛圍格外融洽和睦。

蘇瑩坐在另一側,妝容精致,看著兩人這般恩恩愛愛、形影不離的模樣,悄悄壓下心底的負麵情緒。

蘇瑩端起桌上的白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裝作不經意的模樣,又一次故意提起了生子的話題。

語氣裏帶著幾分刻意的試探,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炫耀,“老夫人,前幾日我去銀行上班,路過隔壁張公館門口,碰到了張太太,她懷裏抱著剛滿周歲的孫子,白白胖胖的,眉眼間軟乎乎的,可招人疼了。張太太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地跟我念叨。”

她說著,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的杯沿,目光故意瞟向葉夏然,眼神裏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挑釁。

語氣也愈發刻意,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餐桌上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說起來,夏然姐性子又溫柔善良,待人又有耐心,肯定能做個溫柔稱職的好母親。沈二哥英俊能幹,又這麽疼人,也一定是個負責任的好父親,這般神仙眷侶,若是再有個可愛的孩子,真是太讓人羨慕了。”

這番話,看似是隨口閑聊、真心誇讚,實則句句都在精準戳葉夏然的痛處。

蘇瑩的話音剛落,原本融洽和睦的餐桌旁,氛圍瞬間變得有些微妙起來,暖融融的氣息仿佛瞬間凝固了幾分,連空氣裏都透著一絲尷尬。

葉夏然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指尖輕輕顫了一下,夾在筷子上的青菜險些滑落,臉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心底也輕輕顫了一下。

哪怕早已卸下重擔,哪怕有沈知遇的承諾與守護,被人這般當眾戳中痛處,依舊會有一絲難言的滋味。

可轉念一想,身邊有沈知遇陪著,他曾許下一生一世的承諾,無論如何都會護著她,那份酸澀便瞬間消散,她淡淡垂下眼,掩去眼底的神色。

葉夏然沒有接話,隻是指尖輕輕摩挲著筷子光滑的邊緣,神色依舊平靜淡然,不見絲毫窘迫與難堪,仿佛蘇瑩說的話,與她無關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