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散場後,蘇瑩依舊沒有要回去的意思,臉上依舊帶著熱情的笑容,拉著兩人的手,又提議去逛,“沈二哥,夏然姐,電影看完了,我們去前麵的百貨大樓吧?我還沒好好逛過滬市的商場呢。”
不等兩人拒絕,她便拉著他們朝著百貨大樓的方向走去,依舊是那副自來熟的模樣。
走進後,蘇瑩像出了籠的小鳥一般,興奮不已,眼神發亮。
目光貪婪地打量著貨架上的商品,一會兒拿起一件精致的首飾,放在耳邊比劃,對著鏡子反複欣賞,一會兒又拿起一件漂亮的衣物,在身上比劃來比劃去,絲毫不見客氣,仿佛這些商品都是她自己的一般。
她還時不時拿著看中的東西,快步走到沈知遇麵前,語氣親昵又嬌俏,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索要,“沈二哥,你看這件首飾好看嗎?款式特別精致,顏色也特別適合我,你送我好不好?”
“沈二哥,這件衣服麵料好舒服,款式也特別好看,穿在我身上肯定好看,你幫我買下來吧?”
她這般毫無顧忌地索要禮物,一點也不把自己當外人,仿佛沈知遇天生就該給她買東西、寵著她一般,絲毫沒有考慮到葉夏然的感受,也沒有顧及到沈知遇的意願。
沈知遇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語氣疏離又冷淡,絲毫沒有遷就她的意思,語氣堅定地說道,“蘇小姐,想要什麽可以自己出錢購買,不便替你付款,還請自重。”
蘇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與不甘,卻很快又恢複如常。
不過,她依舊不死心,時不時纏著重沈知遇,軟磨硬泡,場麵一時有些尷尬難堪。
葉夏然跟在兩人身後,沉默地看著這一切,臉上沒什麽多餘的情緒,隻是安靜地走著,指尖卻微微蜷縮著。
心底的委屈與酸澀又悄悄湧了上來,卻依舊選擇隱忍,不願當場發作。
蘇瑩的軟磨硬泡終究沒能讓沈知遇鬆口,她纏了許久,看著沈知遇始終冷淡疏離的眉眼,沒有絲毫鬆動的跡象。
再瞧瞧一旁的葉夏然,自始至終沉默不語,神色淡然地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那份疏離感像一層無形的屏障,讓蘇瑩也漸漸沒了底氣。
她臉上的熱情一點點淡了下去,嘴角的笑容也變得有些勉強,先前的嬌俏與執拗也收斂了大半,隻能悻悻地收起那份不依不饒,不再糾纏著沈知遇索要禮物。
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蜷縮著,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不甘與難堪。
一路上,車廂裏陷入了死寂的沉默,沒有一人說話,隻有轎車行駛時發出的輕微聲響,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轎車緩緩駛回沈公館,穿過雕花的大門,穩穩地停在庭院的青磚路上。
車子剛一停穩,蘇瑩便率先推開車門下車,仿佛多待一秒都覺得尷尬。
她快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裙擺,抬手理了理額前的碎發,臉上又立刻換上了那副溫婉乖巧的模樣,眉眼彎彎,笑意溫柔。
仿佛剛才在商業街那般失禮、那般貪得無厭的模樣從未出現過。
她腳步輕快地朝著客廳的方向走去,身姿搖曳,生怕慢一步就會被人看穿她眼底的窘迫。
葉夏然與沈知遇緊隨其後走下車,葉夏然微微垂著眼,臉上依舊沒什麽多餘的表情,隻是眼底的疲憊與委屈又重了幾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提包的帶子,腳步放緩了些許。
沈知遇輕輕扶了她一把,沒再多說什麽,隻是陪著她慢慢走進沈公館。
剛一推開客廳的木門,便看見祖母正坐在客廳正中央的沙發上,手裏捧著一串圓潤光滑的佛珠,指尖慢悠悠地轉動著,神情安詳,嘴角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她身旁的傭人端著一杯溫熱的茶水,恭敬地站在一旁,時不時輕輕添上一口,生怕驚擾到祖母。
蘇瑩早已快步走上前,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語氣瞬間變得嬌柔又熱情。
蘇瑩快步湊到祖母身邊,伸手輕輕挽住她的胳膊,腦袋微微靠在祖母的肩頭,親昵得如同親孫女一般,“老夫人,我們回來啦。今天可真是太開心了,多虧了沈二哥和夏然姐好心帶著我出去逛了一下午,幫我熟悉了好多滬市的地方,我們還去吃了好吃的西餐廳,看了最新上映的電影,玩得可盡興了。”
她說著,還故意露出一副雀躍的模樣,眼底滿是“真誠”的歡喜。
劉雪華聞言,臉上立刻露出欣慰的笑容,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抬手輕輕拍了拍蘇瑩挽著自己胳膊的手背,語氣溫柔又慈祥,滿是疼愛。
“那就好,那就好,隻要你玩得開心就好,我也就放心了,他們兩個都是懂事體貼的孩子,你以後多跟著他們學學,也多和夏然多親近,日後彼此有個照應。”
“老夫人,我知道的。”
蘇瑩立刻乖巧地點頭,語氣愈發嬌柔,目光順勢轉向剛走進客廳的葉夏然,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語氣裏滿是刻意的誇讚。
“說起夏然姐,我今天可真是太佩服她了。夏然姐不僅人長得漂亮端莊,性子還特別溫柔謙和,最重要的是,她還特別能幹。又要去上學,又要費心打理醫館的大小事宜。一整天忙忙碌碌、馬不停蹄,卻依舊待人溫和、從容不迫,半點沒有豪門少奶奶的架子,待人接物都格外得體,真是太讓人佩服了。”
她說著,又微微俯身,湊到劉雪華耳邊,刻意壓低了聲音,卻又故意留了幾分力道,確保在場的人都能隱約聽見。
“老夫人,您真是好福氣啊,能有這麽好的孫媳婦。沈二哥也太幸運了,這輩子能娶到這麽一位才貌雙全、溫柔能幹、心地善良的好老婆,像夏然姐這樣麵麵俱到的妻子,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以後有她在身邊好好照顧沈二哥、好好孝順您,您就等著安安心心享清福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