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多小時後,沈知遇抵達林家別墅門口。

這裏地處高檔別墅區,夜晚更是靜謐,別墅外牆的燈光昏暗,透著幾分壓抑。

沈知遇率先下車,走到別墅大門前,按下了門鈴。

片刻後,別墅的側門打開一條縫,一個穿著睡衣的傭人探出頭來。

當看到門口的情景,傭人嚇得渾身一哆,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你……你們找誰啊?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沈知遇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間籠罩住傭人,眼神冷冽如寒冬的冰刃,沒有半分多餘的廢話。

他利落地攤開手掌,從內側口袋裏掏出證件,指尖夾著證件邊緣,遞到傭人眼前,證件上的徽章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的聲音沉穩而有穿透力,“公安辦案,這是我的證件。立刻去叫林雪出來,我們需要她配合調查。”

傭人眯著眼睛,使勁湊近了才看清證件上的標識和燙金字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死死擋在門口,雙手連連擺手,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不……不行啊,先生,我們家小姐早就睡下了,這麽晚了貿然驚擾她真的不合適。有什麽事兒能不能等明天天亮了再說?我明天一早就把話原封不動帶給小姐,保證不耽誤您的事。”

“明天?”

沈知遇喉間溢出一聲嗤笑,笑聲裏滿是不加掩飾的不耐,眉頭緊緊蹙起,眼神愈發冰冷,“一分鍾都等不了。”

話音剛落,他便側過身,對著身後的張小兵微微抬了抬下巴,動作簡潔而果決,“進去。”

一群訓練有素的手下立刻快步上前,步伐整齊劃一,傭人根本攔不住。

他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隻能扯著嗓子驚慌大喊,“你們不能進去,快來人啊。”

那尖厲的呼喊聲在寂靜的別墅裏格外刺耳。

嘈雜的腳步聲、傭人的呼喊聲瞬間打破了別墅深夜的靜謐。

樓上樓下的燈接二連三地亮起,一盞盞燈如同被喚醒的星辰,瞬間劃破了別墅的黑暗。

睡眼惺忪的傭人、穿著睡衣的保鏢紛紛從各自的房間裏跑出來。

他們圍攏過來,一臉茫然又驚恐地看著這群不速之客,卻沒人敢輕易上前阻攔。

沈知遇絲毫不受周圍混亂氛圍的影響,腳步沉穩地徑直朝著二樓臥室區域走去,眼神始終鎖定前方。

手下們則默契地分散開來,迅速占據別墅各個關鍵路口,眼神警惕地盯著周圍的人,沉聲喝道,“都站在原地別動,公安辦案,無關人員不許靠近。”

憑借著提前掌握的別墅布局信息,沈知遇很快就找到了林雪的臥室。

他停下腳步,對著張小兵示意了一下。

張小兵立刻上前,輕輕轉動門把手,“吱呀”一聲,將虛掩的房門緩緩推開。

房間裏還彌漫著淡淡的香水味和睡意,林雪剛被外麵的嘈雜聲吵醒,正披著一件真絲睡袍坐在床邊。

長發淩亂地披散在肩頭,幾縷碎發貼在額前,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迷糊和慵懶。

當看到闖進來的是沈知遇,以及他身後神色嚴肅、氣場凜冽的手下時,她先是瞳孔一縮,整個人僵在原地,足足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臉色瞬間從迷糊轉為鐵青,猛地從**站起身,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眼神裏充滿了警惕和毫不掩飾的憤怒,尖聲質問道,“沈知遇?你瘋了嗎,深更半夜闖進我家臥室,你到底想幹什麽?”

沈知遇的語氣依舊平淡,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跟我們走一趟,回局裏配合警方調查。”

林雪瞬間炸毛,胸口劇烈起伏,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她雙手猛地叉在腰上,仰頭大聲拒捕,聲音尖厲刺耳,帶著十足的囂張,“我不去,你憑什麽抓我?”

“憑什麽?到了局裏你自然就知道了。”

沈知遇懶得跟她廢話,眼神裏的不耐更甚,沉聲吩咐,“帶走。”

兩名手下立刻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林雪的胳膊。

林雪拚命扭動著身體,雙腿胡亂蹬踹,嘴裏不停歇地又喊又罵,聲音尖利得像是要刺破耳膜,“沈知遇你放開我,我爸不會放過你的。我們林家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公安同誌完全無視她的叫囂,架著掙紮不休的林雪,強行將她壓下樓。

剛走到一樓客廳的樓梯口,就見林如海穿著一身繡著暗紋的絲綢睡衣,臉色鐵青地站在那裏,身後跟著幾名同樣衣衫不整的管家和保鏢,顯然也是被外麵的動靜吵醒的。

當看到不停掙紮的女兒時,林如海的怒火瞬間飆升到了頂點,額頭上的青筋都突突直跳,他猛地向前一步,厲聲喝止,“住手。沈知遇,你這是什麽意思?帶著一群人闖進我家,還想強行帶走我的女兒,真當我們林家沒人了嗎?”

沈知遇停下腳步,眼神冰冷地看向林如海,語氣沒有絲毫波瀾,“林雪涉嫌協助拐騙未成年人,我們依法帶她回去配合調查。”

“協助拐騙?”林如海怒極反笑,笑聲裏滿是嘲諷和憤怒。

他上前一步,死死擋在林雪身前,像一堵牆一樣護住女兒,語氣裏帶著濃濃的威脅,“沈知遇,你可別在這裏血口噴人。看在我們兩家多年的交情上,你現在帶著人立刻離開,今天這件事我可以當作沒發生過,不追究你的責任。何必把事情鬧得這麽難看,傷了兩家的和氣?”

說著,他轉頭看向旁邊的茶幾,伸手就要去抓桌上的複古座機,“若不然,我現在就給沈老太太打電話,問問她是怎麽教育子孫的,竟然敢這麽無法無天,公然欺負到我們林家頭上。”

麵對林如海的威脅,沈知遇臉上沒有絲毫動容。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不屑的嘲諷,那笑意轉瞬即逝,快得讓人幾乎以為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