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原本都做好了流落街頭、靠乞討為生的準備,萬萬沒想到會突然有人伸出援手,而且出手這麽闊綽。

劉桂英反應過來後,連忙伸出雙手,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小心翼翼地接過鈔票,生怕動作太大把錢弄壞。

她把鈔票緊緊攥在手心,指尖都因為用力而泛白,對著林雪連連鞠躬道謝,甚至帶上了一絲哭腔,“謝謝姑娘,謝謝姑娘。你真是大好人啊,救了我們母子倆的命,這輩子我們都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可是……我們跟你素不相識,你為什麽要這麽幫我們啊?我們實在受之有愧。”

喬棟梁也連忙從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跟著連連道謝,臉上的絕望被狂喜徹底取代,嘴裏不停念叨著“好人有好報”。

林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那笑容淺淺的,卻絲毫沒有抵達眼底,更像是一種禮貌性的敷衍。

她輕輕搖了搖頭,“不用謝我,也不用覺得受之有愧。等到了合適的時候,你們自然就知道我為什麽幫你們了。”

她頓了頓,緩緩報出一個詳細的地址,每個字都清晰無比,生怕母子倆記不住,“你們直接去就行,到地方之後,就說是我讓你們來的,她會安排好一切,給你們準備好被褥和基本的生活用品。”

說完,她又叮囑了兩句,“好好在那裏待著,近期別再去招惹沈知遇,免得再生事端,到時候誰也幫不了你們。”

話音落下,她便轉身重新上了車。

車窗緩緩升起,徹底隔絕了外麵的視線,林雪臉上的溫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嫌棄。

她從包裏拿出一塊繡著精致花紋的潔白真絲手帕,仔仔細細地擦了擦剛才遞錢的手指,仿佛指尖沾染了什麽髒東西一般,擦完後便隨手將手帕扔在了副駕駛的儲物盒裏。

她側著頭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寒潭,“沈知遇,葉夏然,你們兩個想這麽順利地舉辦婚禮?沒那麽容易。沈知遇,你隻能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

話音落下,她對著前排的司機冷聲吩咐,“開車。”

——

午後的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的縫隙,葉夏然吃完午飯,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往學校趕。

今天下午有專業課,即便再過幾天就是和沈知遇的婚禮,她也沒打算落下課業。

在她看來,婚禮再重要,學業也不能荒廢。

剛走進教室,就能感受到一股微妙的氛圍。

教室裏已經來了不少同學,隱隱分成了兩撥,一撥圍坐在靠窗的位置,低聲說著話,時不時往門口方向張望,那是支持葉夏然的同學。

另一撥則聚集在教室後排,簇擁著幾個打扮光鮮的女生,神色間帶著幾分倨傲,正是林雪的擁護者。

自從開學以來,班級裏這種隱性的對立就沒斷過。

葉夏然對此早已習以為常,她沒在意教室裏的暗流湧動,徑直走到中間靠過道的位置坐下,將書包輕輕放下。

剛坐穩,麗麗就快步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她旁邊的空位。

“葉夏然。”麗麗湊近她,聲音裏帶著幾分驚喜,“你不是說過幾天就要辦婚禮了嗎?我還以為你要忙著籌備婚禮的瑣事,今天就不來上課了呢。”

葉夏然聞言,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眼底滿是對未來的憧憬,她輕輕搖了搖頭,“婚禮的事情有家裏人幫忙打理,不用我多費心。”

她說著,伸手從書包裏掏出一個精致的紅色信封,信封邊緣鑲著細細的金邊,上麵還印著簡約的喜字紋樣。

“這是……”麗麗眼睛一亮,好奇地問道。

“是我和沈知遇的婚禮請柬。”葉夏然將請柬遞到麗麗手中,“周日的婚禮,你來參加吧。”

麗麗連忙雙手接過請柬,指尖觸到光滑的紙麵,臉上笑開了花,“太好了,我肯定去。恭喜你啊葉夏然。”

她小心翼翼地將請柬放進自己的書包夾層裏,生怕折壞了,“你放心,周日我一定準時到。”

兩人正說著話,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從教室門口傳來,林雪穿著一身粉色連衣裙,妝容精致,在幾個擁護者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她剛走到葉夏然座位旁,眼角的餘光就瞥見了麗麗手中那封鑲著金邊的請柬,原本帶著傲氣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心底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刺了一下,嫉妒得幾乎要抓狂。

她覬覦沈知遇那麽久,可沈知遇眼裏從來沒有她,如今竟然要和葉夏然風風光光地舉辦婚禮,還要把請柬帶到學校來“炫耀”。

林雪腳步一頓,居高臨下地瞥了葉夏然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聲音不大不小,“得意什麽?不就是辦個婚禮嗎,有什麽好炫耀的。”

說完,她沒再看葉夏然的反應,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向教室後排的座位。

葉夏然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又恢複了平靜。

她早就習慣了林雪的針對,懶得和她計較。

麗麗卻氣得皺起了眉頭,小聲對葉夏然說,“她這是什麽意思啊,分明是嫉妒你。”

葉夏然輕輕拍了拍麗麗的手,示意她別生氣,“沒事,隨她去吧,我們不用為不相幹的人影響心情。”

周圍支持葉夏然的同學也紛紛投來同情的目光,對著林雪的背影指指點點,教室裏的對立氛圍,因為這小小的插曲變得愈發明顯。

林雪坐下後,沒好氣地瞪著葉夏然,兩個跟班小聲問,“雪姐,葉夏然這是和誰結婚呀,我剛看她給麗麗的請柬上還鑲著金邊,上麵的字都是金粉寫的,是誰這麽大手筆?”

不提還好,提起這個林雪就氣不打一處來。

林雪惡狠狠地說,“這婚能不能結得成還不一定呢,現在就炫耀上了,也不怕到時候下不來台。”

其中一個根本問,“看來雪姐知道葉夏然要嫁的人是誰?”

林雪瞥了她一眼,“這麽想知道,你去問她啊,問我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