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沈知遇早早起來洗漱,吃完早飯沒直接去公安局上班,而是親自開車送兩個孩子去學校。

今天來得比較早,此時的學校門口,隻有零星幾個學生和值班的保安,空氣裏飄著露水和青草的氣息。

沈知遇徑直找到校長辦公室,恰好兩個孩子的班主任汪老師在匯報晨間工作。

見到沈知遇,校長和汪老師都有些詫異,連忙起身招呼。

沈知遇沒有過多寒暄,開門見山地將劉桂英母子近日常在學校柵欄外,用零食**兩個孩子的事情一一說明。

語氣沉穩卻帶著嚴肅,“校長、汪老師,我今日前來,一是想把情況如實告知你們,麻煩學校多留意一下這兩個人,不要讓他們靠近孩子。二是希望學校能加強校門口的安保,避免他們驚擾到其他學生。”

校長聽完,臉色立刻沉了下來,認真地說,“沈先生您放心,保障學生安全是學校的責任,這種騷擾孩子的行為我們絕不能容忍,我這就安排保安隊加強巡邏,再在門口張貼警示,禁止無關人員逗留。汪老師,你也多關注一下康康和康康,要是那兩個人再來,立刻通知我。”

汪老師也點點頭,滿臉愧疚,“之前我還真看到過這兩個人,不過,想著他們也沒做什麽出格的事,也就沒在意,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麽過分。您放心,我會時刻留意孩子們的狀態,上課間隙也會多去操場看看,絕不讓他們再有機會接觸康康和康康。”

沈知遇起身道謝,又特意叮囑了幾句,才驅車離開學校。

與此同時,劉桂英和喬棟梁也起了床。

劉桂英揣著昨晚特意買的糖糕,拉著喬棟梁急匆匆地往學校趕,一路上都在念叨,“今天可得跟康康說清楚,讓她趕緊跟沈知遇提搬進來的事,別拖拖拉拉地。”喬棟梁一邊走一邊應和,眼裏滿是對好日子的憧憬,絲毫沒察覺到危險正在靠近。兩人趕到小學時,正是學生入校的高峰期。

可剛走到離校門還有十幾米的地方,就被兩名穿著保安製服的工作人員攔了下來。

“你們倆是幹什麽的?這裏是學校,無關人員不許靠近。”保安的語氣嚴肅,眼神警惕地盯著他們。

劉桂英愣了一下,連忙擠出笑容,指著校門口說,“我們是裏麵學生的親戚,來看看孩子的,很快就走。”

話音剛落,保安立刻上前一步攔住她,沉聲道,“校長特意交代過,不允許閑雜人等靠近校門,想來你們兩個就是最近天天來騷擾學生的人,再不走我們就報公安了。”

“騷擾學生?”劉桂英臉色一變,聲音瞬間拔高,“我們看自己的親外孫、親外孫女,怎麽就成騷擾了?讓開。”

她一邊喊一邊用力推搡保安,試圖衝破阻攔。

喬棟梁也跟著起哄,擼起袖子就要上前,“就是,你們憑什麽攔著我們?再不讓開,我把你們這破校門拆了。”

周圍的學生和家長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紛紛駐足觀望,對著兩人指指點點。

汪老師恰好看到這一幕,立刻快步走了過來,對著劉桂英母子嚴肅地說,“你們趕緊離開,這裏是學校,不許你們在這裏鬧事,再不走我真的報公安了。”

說著就掏出了口袋裏的手電筒,作勢要聯係相關部門。

劉桂英看到汪老師的動作,心裏頓時有些發怵,可想到即將到手的好日子,又不甘心就此離開。

她轉頭看向校門口,剛好看到康康和康康在操場上,立刻扯開嗓子喊,“康康,康康,外婆來看你們了。你快跟老師說,讓我們進去。”

康康聽到聲音,身體下意識地僵了一下。

康康則皺著眉頭,拉著康康的手,對著劉桂英喊道,“你別喊了,也別妄想讓康康給你求情了。”

汪老師有些不耐煩,冷冷地看向劉桂英母子,“阿姨,我希望你們不要再糾纏我的學生。他們不想見你們,也請你們尊重他們的意願。”

說完又催促著,“康康、康康,你們兩個先回教室去,老師來解決。”

康康點點頭,帶著妹妹往回了教室。

劉桂英看著兩個孩子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圍人鄙夷的目光,還有保安和汪老師警惕的眼神,終於意識到今天沒戲了。

喬棟梁拉了拉她的胳膊,“媽,算了,先走吧,別真讓他們報公安了。”

劉桂英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一眼校門的方向,撂下一句狠話,“你們等著,這事不算完。”

說完,才被喬棟梁拉著,罵罵咧咧地離開了學校門口。

兩人走後,周圍的議論聲漸漸平息。

校長親自過來叮囑保安,一定要嚴加看管,絕不能讓劉桂英母子再靠近。

而校園裏,汪老師特意找到了康康和康康,溫柔地安慰了幾句,又讓其他同學多和兩人一起玩耍,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傍晚放學時,沈知遇安排的兩名保鏢已經守在了校門口。

他們穿著普通的衣服,眼神銳利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看到兩個孩子出來,立刻上前一步,不遠不近地跟在身後,確保他們的安全。

回到沈公館,沈知遇已經下班在家。

看到孩子們平安回來,臉上沒有了之前的擔憂,才鬆了口氣。

葉夏然把兩個孩子剛和她說的,關於白天在學校門口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沈知遇,“幸好學校安保做得好,還有你安排的人跟著,不然真不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麽事來。”

沈知遇點了點頭,眼神冰冷,“他們既然這麽不知好歹,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另一邊,劉桂英和喬棟梁回到了破舊的小旅館。

劉桂英越想越不甘心,坐在床沿上哭罵起來,“都是那兩個小崽子沒良心,還有沈知遇,心也太狠了,咱們可是他們的親人,他們怎麽能這麽對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