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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夏然醒了。
在推開熟悉的院門看到,趴在親爹懷裏抹眼淚的女人不是她媽媽,而是蔣萍萍,她爹葉誌遠的遠房表妹的時候。
從她落水開始就霧蒙蒙的腦袋突然一下子清醒了。
“葉誌遠,你們在幹什麽?我媽可還沒死呢!”
但迎接她的卻是親爹結結實實一巴掌。
葉夏然剛清醒的腦袋又開始嗡嗡作響。
“你發什麽瘋!你媽早死了,你神神叨叨地說什麽胡話呢?”
葉誌遠冷著臉,都沒正眼瞧他,“來得正好,跟我和萍萍去醫院,當麵給婷芳好好道個歉,她要是不原諒你,你就一直給我跪到她原諒你為止。”
蔣萍萍也在一旁委屈,“葉夏然,我知道你一直嫉妒我女兒嫁給了周揚,可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會惡毒到把婷芳推下河害她流產……”
後麵的話葉夏然沒再聽,整個人都愣住了。
什麽叫她媽早死了?
什麽叫把她把蔣婷芳推下河害得流產?
周揚娶了蔣婷芳?
難道嫁給周揚的人不是自己嗎?
不對。
葉夏然記得,現在應該是臘月,前兩天才下過一場輕雪。
可現在自己明明穿著短袖,綠油油的樹葉生長茂密,悶熱的天氣讓她渾身都是薄汗。
她又下意識環顧周圍的一切,院子還是那個院子,可設施全都不一樣了。
葉夏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漂亮的眉頭緊了緊。
她一把推開擋在麵前的蔣萍萍,衝進堂屋,直直地盯著掛在牆上的日曆看。
上麵清清楚楚寫著1983年?
不對啊,現在應該是1980年冬天,她和周揚剛確定了婚期。
她不死心,試圖去尋找其他證據,好不容易在抽屜裏找到一麵小鏡子。
葉夏然盯著鏡子裏的自己看,依舊是那張臉,隻是這張臉明顯少了幾分青澀,多了一絲成熟的韻味,而且,還比印象裏的自己瘦了不少,都有些瘦脫相了。
所以,她穿越了?
就因為一個不明原因的落水,她現在穿越到了三年後。
可是,三年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她媽媽又是怎麽去世的?
這倒是把門外的蔣萍萍和葉誌遠看蒙了,蔣萍萍問,“她這是發什麽瘋?跑咱家來照鏡子了?她男人窮得連個鏡子都買不起了嗎?”
葉誌遠一時也拿不準,站在門外對裏麵的人大喊,“葉夏然,你給我滾出來,自戀滾回你家自戀去,別在我家待著。”
葉夏然緩緩放下手裏的鏡子,轉身看向門外的兩人。
蔣萍萍是五年前出現的,按照現在的時間推算應該是八年了。
當初葉誌遠把她接到縣城來住,聲稱蔣萍萍是他的遠房表妹,丈夫酗酒毆打她這才離了婚來縣城投奔葉誌遠。
母親是個善良大度的人,她把蔣萍萍當做親妹妹一樣疼愛照顧,但葉夏然卻覺得越來越不對勁兒,她總覺得蔣萍萍和葉誌遠的關係非比尋常。尤其是葉誌遠看蔣萍萍的眼神,那叫一個黏糊。
她不止一次提醒母親要提防著點蔣萍萍,看眼下葉誌遠護蔣萍萍的這個勁兒,難道她一語成讖?
媽媽不在了……
所以這對奸夫**婦才敢這麽肆無忌憚地勾搭在一起。
葉夏然從來不是個好脾氣的,犀利的眸子直接盯到蔣萍萍身上。
她似乎想到了什麽。
趁著他們沒回神,一把抓住蔣萍萍的頭發硬生生將她從葉誌遠的懷裏扯出來。
與此同時,抄起一旁的鐮刀橫在了蔣萍萍的脖子上。
冰涼鋒利的金屬擱在大動脈上,蔣萍萍嚇得臉都白了。
她下意識想掙紮,葉夏然一個陰鷙的目光射過來,“蔣萍萍,你要是想死,我倒是願意成全你。”
慫得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蔣婷婷不敢動了,隻能用眼神求助葉誌遠。
不遠處的葉誌遠一驚,急吼,“你要幹什麽,葉夏然,你別亂來。”
吵鬧聲這麽大,左鄰右舍都跑出來看熱鬧,門口圍了一圈人。
葉夏然的餘光看著這群人,按照計劃盡可能讓自己表現得從容,“葉誌遠,你和蔣萍萍是不是早就勾搭到一起了?”
聞言,葉誌遠心虛得厲害,可他矢口否認,“葉夏然,你胡說什麽?我和萍萍是在你媽去世之後才走到一起的,你可不能平白地冤枉人。”
葉夏然握著鐮刀的手又緊了緊,冰涼的刀刃在蔣萍萍頸間壓出一道淡紅的印子,嚇得她牙齒打戰,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往下掉。
葉誌遠的額頭滲出冷汗,腳步往前挪了半步,又被葉夏然狠厲的眼神逼退。
“你別傷害她,有話好好說。”葉誌遠聲音發顫,眼神卻不敢與她對視,慌亂地瞟向圍觀的鄰居。
這麽多人都看著呢,他要是承認了,以後豈不是脊梁骨都要被戳斷。
葉夏然冷笑一聲,鐮刀又貼近了半分,“葉誌遠,蔣萍萍根本就不是你表妹,你把她接過來之前就出軌了,是不是。”
葉誌遠擰著眉頭,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這死丫頭是要幹什麽,他是想毀了他不成?
蔣萍萍見他不回答,嚇得眼淚往下掉,“葉哥……我怕。”
聽著蔣萍萍顫抖的聲音,葉誌遠心疼壞了,腦子一熱,“是,我和萍萍就是在你媽還活著的時候在一起的,那又如何?她已經死了,難不成還能從墳裏爬出來質問我?”
聽到這句話,葉夏然眸子更冷,握著鐮刀的手一緊。
隻不過,她還是有理智的。
為了這樣的兩個人渣,平白無故搭訕自己的性命,不值得。
況且,葉夏然一直開始也沒想真殺人,不過是想聽一句實話,讓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嘴臉。
葉夏然緩緩將手垂下,而眼裏的恨意絲毫沒有消散。
蔣萍萍的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她看著眼前狼狽的兩人,轉身對著圍觀的鄰居說,“我隻是想知道真相,沒別的意思。”
說完,扔掉手裏的鐮刀,又說,“大家也都看見了,葉誌遠道貌岸然,蔣萍萍知三當三,這倆人在我媽媽活著時候就搞在一起了,沒有一個好東西。”
街坊鄰居多年,從前就有不少人背地裏嘀咕過葉誌遠和蔣萍萍不清不楚,不過那都是猜測,今天聽他們親口承認,也算是實錘了。
街坊鄰居看兩人的目光滿是鄙夷和不屑,葉誌遠的形象也徹底碎成了渣。
“秀娟也是真慘,她對蔣萍萍那麽好,比親姐妹還親,蔣萍萍真是不幹人事。”
“葉誌遠才不是好東西,當初若不是有秀娟幫襯,他現在就是個窮光蛋,哪能當上廠長啊。”
“葉誌遠這不就是吃絕戶嗎?哎呦,秀娟當初瞎了眼才看上他。難怪葉丫頭要發瘋,換成是我,我也得瘋。”
……
另一邊,沈知遇把家裏該做的活兒都做完了,時不時地看向門口。
葉夏然一早就出去了,按理說,這個點她也應該回來吃飯的,可日頭都升到最高點,也沒看見葉夏然的影子。
沈知遇手裏拿著書,怎麽看都看不進心裏去,索性把書擱在腿上不看了。
突然,一個女人騎著自行車停在門口,三步並成兩步跑進來,“沈大哥,出事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