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圖和夏牧溪一時沒反應過來,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目光驚恐地盯著氈房門動了動,仿佛下一秒屋外的人就會破門而入,抓到不堪入目的曖昧兩人。
哈那門剛裝的小木門被推著“噗噗”兩聲。
在兩人近乎絕望的視線下,終是沒有打開。
巴圖這才想起,他剛剛是插好了門栓的。
他慌亂鬆開小表妹腳踝,想從**下來。
誰知小表妹起身又追著他打。
巴圖邊躲邊壓低聲音同她解釋,“小溪,我剛剛隻是看你發燒了,怕你身上傷口感染,所以才給你上藥的,絕對沒對你做什麽!”
“沒做什麽?我信你才怪!”
夏牧溪一拳砸向巴圖麵門,那咬牙切齒的模樣,幾乎是奔著殺他去的。
巴圖沒法子,接住小表妹的拳頭就將她往懷裏帶,把人緊緊箍在懷中。
“你別用力,還發著燒,這樣動剛剛燙傷的位置會破皮,以後會留疤的。”
門外哈斯的敲門聲還在繼續,聽在夏牧溪耳中格外刺耳。
掙脫不開男人的束縛,夏牧溪隻能腳下發力,身子用力向後仰,用摔跤的方法將人帶倒在地。
眼見小表妹後腦勺即將著地,巴圖趕忙護住她的後腦勺,觸地的瞬間,手骨“哢嚓”一聲斷裂,聽在夏牧溪耳中格外清晰。
巴圖疼得冷汗直流,卻咬牙挪開身子生怕壓到她,仔細檢查她身上有沒傷到。
“小溪,我剛剛真沒做什麽,況且我們要真做什麽,昨晚我們就已經……”
“你說什麽?”
夏牧溪臉色煞白,腦袋嗡地一聲炸響。
原來剛剛夢境裏的畫麵都是真的。
她竟然真的走上了阿爸的老路!
“小溪表妹,你怎麽了?是出什麽事了嗎?”
哈斯還在門口鍥而不舍地敲著門,聲音裏帶著急切。
夏牧溪原本就生著病,打又打不過眼前的男人,整個人身心俱疲。
她未婚夫在門口。
可她卻在這和別的男人拉拉扯扯。
無盡的羞憤下,她一口咬在巴圖拉扯**的肩膀上,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肩膀上傳來牙齒入肉的痛感,巴圖撐著沒骨折的那邊手將懷裏的女人往上送了送,以便她有姿勢更好地下口咬她。
“對不起,昨晚我們喝的水也有問題,我喝得少還能撐著,但上次醫生就說你因為上次的藥性傷了身子,我怕你這次再出問題,所以才幫你……不過我真沒對你怎樣!”
巴圖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
無盡的愧疚襲來,他拍在她背上的手都在不停顫抖。
他又怎麽會不知道她在糾結痛苦什麽呢。
他知道她生活在阿爸對阿媽的背叛裏,不相信感情,抵觸男人。
即便當時在土坑裏他藥性發作意識模糊,他也是一遍遍用小刀劃在腿上讓自己清醒,沒有趁人之危。
他隻是不想她不舒服,不想她以後身體落下什麽毛病,。
但他確實是碰了她,他罪該萬死。
“對不起,對不起……”
巴圖顫抖著手撫上她滿是淚痕的臉,心如刀絞。
門口的哈斯敲門聲愈發急促,“小溪表妹,你是不是出事了,再不開門,我就撞門了!”
緊接著,傳來“咚咚咚”的撞門聲,撞得整個氈房都在顫動。
夏牧溪頭皮一陣發麻,趕忙鬆開咬在巴圖肩上的尖牙,奮力想把身上的男人推開,“趕緊起來,哈斯就要進來了!”
巴圖搖搖頭,額頭上沁出大滴大滴的汗珠,不知道是骨折的胳膊痛的,還是身下的女人惹的。
灼熱的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夏牧溪的臉上,氤氳著水霧的丹鳳眼一寸寸描摹身下女人精致的眉眼,最終落在女人因發燒過分熟紅的嘴唇上。
“我不起來,”他直勾勾盯著她的唇,喉結也跟著滾了滾,啞著聲音委屈不已,“除非你原諒我,也喊我一聲‘老公’!”
夏牧溪被一旁的撞門聲嚇得魂飛魄散,卻在聽到大呼和說的話後,氣得想爆粗口。
他一個有心上人的人,居然這麽道德敗壞。
心底住著人,卻在這跟她搞曖昧要她喊老公?
“你起不起來?”
夏牧溪收回眼淚,板著臉怒視他,對他下最後通牒。
可她這氣鼓鼓的模樣,落在巴圖眼裏卻格外可愛。
就在屋外的撞門聲“砰”一下,門板搖搖欲墜時,巴圖低頭猝不及防就吻上她的唇。
夏牧溪瞪大了雙眸,胸腔內的怒火“嘩啦”一下,將她最後的理智徹底燒斷。
她膝蓋曲起,一個用力功向男人腰下部位。
“嘶!”
巴圖低呼一聲,整個人身體一歪,從她身上直挺挺地軟了下去。
夏牧溪趕忙從地上爬起,正納悶自己隻是攻擊他襠部,這男人怎麽暈了時,氈房的木板門終是抵不住門外人的接連撞擊,“砰”一聲應聲而開。
門口哈斯衝了進來,揉著被撞疼的肩膀,目光掃過驚慌失措的小表妹,最終落在躺地上不省人事的大哥身上,溫潤如寶石般的眸子裏滿是擔憂,“阿哈這是怎麽啦?”
恰時,聽到動靜的朝魯和雙胞胎兄弟也緊跟著衝了進來,看到這一幕也頓時傻了眼。
“阿哈這是咋了?”
“對啊,他咋在小表姐你屋裏呢?”
幾人七手八腳把巴圖抬起放到**。
哈斯雖然隻是個獸醫,但多多少少也會給人看病。
他拿體溫計給巴圖測了測。
“39度!”
“阿哈這幾天一直在發燒嗎?不然怎麽會直接燒暈了?”
哈斯看了眼溫度計,又給他檢查身體。
一檢查嚇一跳。
他看了看巴圖的手臂,又全身給他檢查了下,眉頭越擰越緊。
“阿哈的右手骨折了,還有他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腿上還有刀傷!他休假在家身上怎麽會有這麽多傷?”
哈斯扭頭看向身後的朝魯幾人,目光落在夏牧溪身上,帶著探究,“難不成阿哈他是被誰打了?可我們整個草原部落,沒幾個人能打得過他的呀!”
夏牧溪被盯得眼神飄忽,陣陣心虛,連連擺手,“不關我的事,可能是大呼和他去調戲人姑娘才被打的,再者也可能是他心上人打的……”
恰在此時,躺**昏迷不醒的巴圖驀地一把抓住床邊夏牧溪的手,口中還低聲呢喃著“小溪,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