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錦汐的心砰砰的狂跳,臉忍不住紅起來,聲音嬌軟,
“把燈吹了。”
眨眼間,房間便陷入一片漆黑,連窗外那點微弱的月光,都像是羞得窺見屋內的光景,悄悄躲進了雲層深處。
……
等周錦汐再醒來的時候,窗外的太陽已經升的老高。
她揉著酸疼的腰,蔫巴巴地下了炕。
腳剛碰到地麵,身旁就伸來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
沈錚深邃的眸子中含著化不開的柔光,俯身輕聲問:“小汐,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熟悉的嗓音入耳,帶著撐起的低啞,周錦汐的臉瞬間爆紅。
昨晚他也是在耳邊這樣和自己說話的。
她索性別過頭,錯開他的目光,“我餓了!”
“走,先去吃飯。”沈錚眼底的笑意更濃,伸手想要去扶她,卻被她輕輕拍了一下。
“不用。”
沈錚訕訕地收回手,眼裏都是懊悔,心裏暗罵自己昨晚太失控,差點傷了她,看她的眼神越發小心翼翼。
吃過飯,沈錚像往常一樣送周錦汐去學校。
拿著鋤頭準備去地裏的路星燁,遠遠看到能正常行走的沈錚,不由的瞪大了眸子,滿眼的不可置信。
沈錚的腿竟然好了?
再看到沈錚和周錦汐並肩而走,有說有笑的樣子,他眼裏都是不甘和狠厲。
他緊握鋤頭的指尖泛白。
而沈錚送完周錦汐就去生產隊上工了。
下午,周錦汐正在上課,粉筆字剛寫一半,就被急匆匆衝到教師的劉大娘叫了出來。
劉大娘臉上都是著急,說話有點快:“小汐,你媽突然暈倒,還摔了頭,你快去看看。”
“什麽?”周錦汐心裏咯噔一下,“大娘,我媽怎麽樣?”
“你媽被人送到了鎮子上的診所,具體輕快怎麽樣不清楚。”
“大娘,你幫我和請個假。”周錦汐說完,就瘋了似的朝著村外跑。
隻是跑到半路,就被路星燁拉住了去路。
“讓開!”周錦汐心急如焚,語氣冰冷。
路星燁文思不懂,臉上掛著陰惻惻的小:“我就是故意在這裏等你的!”
周錦汐擔心母親,根本沒有心思和他周旋。
她抬起腳就朝著路星燁身上踹。
對她有防備的路星燁輕巧躲開,並趁機扯住她的手:“小汐,跟我走。”
“放開我,放開!”周錦汐拚命掙紮,卻掙脫不開。
“怎麽可能,好不容易把你騙出來了!”
路星燁說完抬手就把周錦汐打暈了帶走了。
另一邊,沈錚下工後,第一時間趕到學校,接周錦汐回家。
隻是去了學校,周錦汐的同事卻說她有事,早就回家了。
沈錚心裏咯噔一下,周錦汐很少會早退的,除非是家裏有什麽著急的事。
他不敢耽擱,撒腿就往家跑。
還沒有跑到家,就被迎麵趕來的韓清宴拉住。
“阿宴,有什麽事,一會兒再說!”沈錚轉身就要走。
韓清宴卻不鬆手,“你聽我說完。”
沈錚沒搭理他,側身就朝著前麵跑。
“我知道你媳婦在哪裏!”韓清宴大喊。
“什麽?”
沈錚立即停下腳步,周深的氣壓驟低,身上撒發著駭人的戾氣,沉聲問:“在哪裏?”
韓清宴喘了口氣,語速很快:“我看到路星燁帶著她去了村東頭的破房子裏。”
沈錚拔腿就朝著村東頭跑。
不遠處的路星慧看到沈錚的背影,勾起了唇角,“堂哥終於聰明一回,這會沈錚也逃不了。”
路星慧滿心歡喜地趕到破屋,推門就看到被繩子綁著的人。
頓時,她的雙眼變得鋥亮,快步走了過去。
她眼裏閃著興奮和激動的光:“沈大哥,周錦汐不是真的喜歡你,她已經和我堂哥在一起。”
看著不斷掙紮的背影,她繼續挑撥:
“既然她不懂得珍惜你,你和她離婚吧。我會好好對你的!”
說著,她就緩緩朝著沈錚考了過去。
當看清被困在地上的人時,她滿臉都是震驚,娘蹌後退:“堂哥?”
“很意外吧?”
周錦汐清脆的聲音在空****的屋子格外清晰。
路星慧晶瑩的轉頭,看到周錦汐安然無恙地站在一旁。
而沈錚直挺挺的護在她身前,周身冷冽。
“你們……你們怎麽會?”
她的聲音顫抖著,眼裏都是震驚。
“村長,就在裏麵。”
這時,屋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很快,劉大娘帶著村長和方紅豔,還有幾位村裏的長輩,一起衝進了破屋。
沈錚看了眼走進來的人,聲音冷厲:“村長,路星燁綁架小汐,妄圖對她欲行不軌,證據確鑿。”
“村長,路星慧覬覦我丈夫。”周錦汐說著從手裏拿出一包藥,沉聲道:“這是從他們兩人身上搜出來的藥。”
這話一出,跟來的村民瞬間爆發出一陣陣議論聲,看路星慧兄妹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斥責。
村長老臉漲得通紅,又氣又惱。
他上去就朝著路星慧的臉來了一巴掌,力氣很大:“小慧,你怎麽能幹出這麽不要臉的事。”
“沒有!我沒有!”路星慧捂著火辣辣的臉,憤恨地瞪著周錦汐兩人,“爸,是周錦汐和沈錚胡說。”
“村長,我有證據!”劉大娘自告奮勇地站出來:“路星燁把我孫子藏起來,威脅我,讓我騙小汐出來。”
得知真相,村長的臉瞬間黑了,額頭冒出一層冷汗,他愧疚地看向沈錚:
“沈同誌,你放心,我一定會秉公處理,給你一個說法。”
他讓人把路星燁扶起來,眾人才見路星燁被人揍得鼻青臉腫。
人們看著他的豬頭臉,差點認不出來。
周錦汐眼裏閃著狡黠的光。
剛才她被路星燁打暈,帶到這裏。
等她醒來發現被扔在了地上。
也許是路星燁太自大輕敵,居然沒有捆著自己。
她清楚路星燁執念於上一世的自己,便假意順從討好,慢慢讓他放鬆警惕。
趁他不備,她用喬欣雅給她的迷藥把他給迷暈了。
正當她要逃跑的時候,就遇到了趕來的沈錚。
他的臉就是沈錚和她一起打的。
她又想到路星慧有可能參與,兩人就躲了起來。
果然沒多久路星慧就進來了。
村長想要私下和沈錚和解,把事情壓下去,可沈錚卻態度堅決,不同意。
最終,路星燁因蓄意綁架罪,再加上上次破壞抓敵特的事,數罪並罰,被判了十幾多年,徹底毀了自己的一生。
路星慧並未作出實質性的傷害行為,因此沒有判刑。
但是村長擔心沈錚會報複,直接找了一戶老實的人家,把路星慧嫁出去。
可誰想,那戶老實人,實際並不像表麵那樣本分。
路星慧的丈夫是個媽寶男,她婆婆更是潑辣刻薄,把路星慧管得服服帖帖,動輒打罵!
就連李桂蘭上門給閨女撐腰,都被路星慧的婆婆拿著菜刀給追出來了。
沒有了路星燁和路星慧兩個麻煩搗亂,沈錚和周錦汐每天過著忙碌又充實的日子。
周錦汐資助的兩個孩子,學習刻苦,成績名列前茅,沒有辜負他的一番心意。
沒多久,高考正才全麵放開,周錦汐抓住機會全力備考。
在備考的日子裏,沈錚始終沫沫陪伴,悉心照料。
最終,周錦汐考上了清北大學,畢業後留校任教,成了一名受人尊敬的大學教師。
沈錚回到部隊後,憑借出色的表現,立下了不少功勞,專業後,他沒有沒有去國企單位,而是緊跟時代的浪潮,下海經商,憑借國人的膽識和頭腦,一步步打拚,成了京市赫赫有名的企業家。
而樂樂如願當上了姐姐,弟弟沈宸從小就知道護著姐姐。
喬欣雅也順利考上了大學。
她學醫,成了首都醫院的有名的專家,而她和韓清宴也有一個可愛的女兒。
韓清宴回到科研崗位每天除了炫耀女兒就是忙工作。
他父母對喬欣雅這個兒媳婦十分滿意。
多年後,一時滿頭亂糟糟、彎腰駝背的路星慧,喂完家裏的豬,拖著疲憊的嬸子,走進破敗的屋子,身上都是煙火與塵土的味道,沒有一點當年的嬌俏。
她看到丈夫盯著電視看,指著屏幕喊:“小慧,這是不是你們村那個知青,沈錚和她媳婦呀!”
電視裏,的周錦汐依舊那麽漂亮、溫婉,歲月似乎沒有在她臉上留下痕跡。
她身邊的沈錚身姿挺拔、西裝革履,多了幾分成熟穩重。
他看周錦汐的眼神依舊那麽的溫柔寵溺。
采訪間,他全程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他們眉眼間都是歲月靜好的幸福。
是她這輩子都求而不得的畫麵。
望著這刺眼的一幕,再想想這些年自己受得磋磨、苦不堪言的日子,路星慧直覺氣血翻湧,心口劇痛,一口血猛地噴出來,濺在粗糙的地麵上。
她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媳婦,媳婦?”路星慧的丈夫看到她躺在地上,嚇得臉都白了。
這時,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拄著拐杖走進來,“兒啊,你大呼小叫的喊啥呢?”
“娘,我媳婦……她好像死了……”
路星慧被氣死了!
與此同時,結束采訪的周錦汐和沈錚,坐在舒適的轎車上,窗外霓虹燈閃爍。
周錦汐發現,不是回家的方向。
她側頭看向沈錚,眉眼彎彎,眼底帶著細碎的小姨,聲音輕柔:“阿錚,我們要去哪裏?”
“約會!”沈錚臉上褪去了商場上的淩厲,眼裏含著笑意,“咱倆好久沒有單獨出來了。”
車子一路平穩行駛,最終停在了燈火璀璨的機場。
停機坪上,專屬飛機早已等候多時。
周錦汐滿眼疑惑:“我們要去哪裏?”
沈錚緊握著她的手,“去海南,我在海邊買了一處房子,你不是喜歡大海嗎?在那裏每天都能看到蔚藍的大海,吹到溫柔的海風。”
“阿錚,謝謝你!”
周錦汐眼眶微熱,鼻尖發酸,緊緊握住沈錚的手。
沈錚低下頭,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的溫柔,嗓音低啞撩人:
“就這樣謝嗎?”
“都快當公爹的人了,還這麽沒有正行!”周錦汐輕輕推了他一下,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
他滿眼柔情地望著她,手摟過纖細的腰,將她往懷裏輕輕一帶:
“小汐,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裏!”
依偎在他懷中的周錦汐,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氣息,周錦汐眸子中都是笑意:
“阿錚,下一輩子,你不能找別人,更不能忘了我。”
沈錚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間,印下一個輕柔又虔誠的吻,目光堅定的許下醫生的承諾:“好!生生世世,我都隻認你,隻愛你,護著你!”
車窗外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溫柔眷戀,歲月綿長,所有的磨難已是過往,往後餘生,皆是歲歲年年的相守與偏愛……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