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沈錚被噎得直咳嗽。

方紅豔連忙站起來,伸手給兒子拍背,“快,兒子喝水!”

等沈錚緩過勁兒來,整張臉都是紅的。

不是羞的,是剛才噎著憋的。

沈錚無奈地歎口氣,“媽,您能不能別在我吃飯的時候開玩笑。”

“沒開玩笑!”

方紅豔眼睛瞪得溜圓,“那姑娘真的特別善良,昨天她救了大隊的牛,今天還機智地救了我。

除了帶個娃,沒有別的毛病,長得還特別好看。”

她極力推薦周錦汐。

聽了老媽的話沈錚腦袋裏立即補腦出一個五大三粗,滿身腱子肉的壯實女人。

他搖了搖頭,一臉的堅決,“媽,我還不想找。”

“你是不是還想著你那個惡毒的前妻!”

方紅豔沒有見過周錦汐,隻是聽沈錚的朋友說過,那個女人水性楊花,各種作,對兒子沒有半分的好。

沈錚腦海裏莫名的閃過今天下午的周錦汐抱著他的畫麵,輕咳一聲,“媽,你還讓不讓我吃飯了。”

“哼。”

方紅豔拍了一下桌子,“我告訴你,我不同意那個女人再回來霍霍你,實在不行你就給我娶我說的小周。”

沈錚沒說話,吃完飯就回了房間。

第二天一大早沈錚就去上工了。

周錦汐背上背簍去上山割豬草。

今天不用去縣裏,她出門得晚了一點。

十點多,她就割了一大堆,她一背簍一背簍地往山下運。

在運最後一趟的時候,迎麵遇上了路星翰。

“小周同誌,這個黃瓜給你。”

路星翰把黃瓜塞到她手裏就跑了。

周錦汐都沒有來得及喊他。

她搖了搖頭,把豬草送到養豬的地方。

下午送最後一趟豬草的時候,路星翰拿著個本子正在養豬場存放豬草的地方坐著。

“路同誌,怎麽是你呀?”周錦汐朝著四周看了看,沒看到給自己登記記錄的張嬸子。

路星翰撓了撓頭,隨即幫著周錦汐把背簍卸下來,“張嬸臨時有事。”

“這是第六背簍。”他拿起筆記錄在本子上。

然後從凳子下拿出一個餅幹盒子,耳根微紅:“給。”

周錦汐連忙推拒,“不行,我不能要你的東西。”

兩人拉扯間,路過的路星燁恰好看到,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他眼裏閃過一抹晦暗不明的光,這個周錦汐還是像以前一樣,愛糾纏長得好看的男人。

他大步走進去,語氣冷硬,“星瀚,二叔找你呢!”

路星翰立即站直,慌張的拉開與周錦汐的距離,眼神不自然地看向路星燁,“二哥,我爸找我啥事?”

“去了就知道了。”

路星翰想把手裏的餅幹盒子塞給周錦汐,卻礙於路星燁在場,他隻好拿著盒子走了。

周錦汐拿起背簍也要走,卻被路星燁伸手攔住。

他眼底的厭惡一閃而過,“周錦汐,我堂弟是個實在的人,你少招惹他。”

周錦汐眉頭微蹙,這個路星燁眼睛有問題吧,自己什麽都沒做。

她挺直脊背,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這位同誌,你那隻眼睛看到我招惹他了,請你管好你堂弟,別總往我跟前湊!”

對上她銳利又幹淨的眸子,路星燁莫名的愣了一瞬。

等反映過來,周錦汐已經走遠了。

他臉色變得陰沉,眼裏翻湧著複雜之色,這個女人好像比上一世更會演戲了。

天氣太熱,周錦汐一連兩天上山割豬草,往下運。

雖然比較輕鬆,但對於以前從沒有幹過活的周錦汐來說,已經是極大的挑戰了。

她拖著又酸又疼的身子回到家簡單擦洗了一下就躺到了炕上。

在地上玩的樂樂,見周錦汐睡著了。

她把一邊的小板凳放到炕沿邊上,瞪著小板凳她上了炕。

拿起疊得整齊的薄被子輕手輕腳地給她蓋上。

然後她又慢慢地下了炕。

聽到院子裏又說話聲,她邁著小短腿跑出來,肉乎乎的小手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姥姥,方奶奶,小點聲,媽媽睡著了!”

她這個小表情,可把方紅豔稀罕壞了。

這孩子怎麽小就知道心疼人。

她朝著樂樂招了招手,“樂樂,來奶奶這裏有大白兔奶糖。”

看到糖,樂樂的眼睛亮了亮,但是想到媽媽說不能隨便要別人的東西,她搖了搖頭。

瞧著她糾結的小臉,方紅豔笑得眉開眼笑,她走上前,“樂樂,吃吧,這是謝謝你昨天給我送紅糖糕的禮物。”

樂樂看了眼李秀梅,見李秀梅點頭,她才手下那幾顆糖,“謝謝方奶奶。”

用手捏了捏她的滑嫩的小臉,方紅豔壓低聲音,“樂樂,真乖。”

方紅豔已經知道了樂樂的母親就是小周,此時看著樂樂這麽乖巧可愛,她更想把母女倆拐回家。

下了工的沈錚一回來,就被方紅豔堵在了門口。

“媽,啥事?”沈錚把手裏的鋤頭放一邊。

方紅豔把兒子拉到屋子裏,一臉的鄭重,“我看上小周母女了,你把人給娶了吧!”

“噗嗤!”

沈錚笑出了聲,“媽,你看上了你可以認幹女兒,不一定非要我娶啊!”

“那不一樣,你娶了她,我就能天天看到她們母女了。要是認了幹女兒等她一結婚,我不還是見不到!”方紅豔一本正經地說。

“再說,我覺得你倆挺配的!”

沈錚堅定地搖頭,“不娶。”

“小豔,兒子不願意就算了!”沈建國拿著毛巾走進屋子。

方紅豔一手捂住胸口,眉頭緊皺著,“哎……哎吆……疼!”

見老媽又來這套,沈錚無奈地上前握住她的手,“媽,你每次都這樣。”

“真的不娶?”

“不娶!”

“要不見?”

“不見!”

“那好吧,我還是認小周當幹女兒吧,等咱們能回去了,我給她介紹給我的學生。”方紅豔忽然看向沈建國,“小李你記得不,就是長得文質彬彬的那個!”

沈建國一拍手,“是不是經常帶這個金框眼鏡的那個?”

沈錚無奈搖搖頭,一個五大三粗的姑娘配一個文弱書生,虧他媽想得出來。

“媽,明天早上多做點飯。”沈錚說完就去洗手。

知道兒子要去看韓清宴,方紅豔痛快地點頭,“知道了。”

轉天,周錦汐到山上的已經八點多了。

藏在大樹後麵的路星燁看著連連打哈欠的女人,眼裏都是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