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桂蓮去世後,日子也是繼續過。

因為多了一個小孩,穆大花還是依然在文粟家幫著照顧孩子。

女兒小花也上了大學。

盡管也買了房子,她還是願意在文粟家裏,人多熱鬧。

隻是偶爾休假的時候,會回去一趟。

兒子和兒媳婦吵吵鬧鬧,結婚這麽久都沒有生孩子。

反正她也開明白了,管他們生不生。

兩個無情鬼生的孩子也是無情鬼。

能把房子租給他們已經算是夠了。

其他的想都別想。

“我們這麽就都沒有懷上孩子,我們想去大醫院瞧一瞧!”黃大宇攔住穆大花的去路。

穆大花不甚在意:“想去就去,難不成我還拉著你們不成?”

“媽!我就明說吧,我們沒錢去大醫院,你就借我一點錢吧!”

“我們早就斷絕關係了,要錢找你丈母娘去啊!”

黃大宇眼眶發紅“媽,你再這樣,以後你們老了我們絕對不管!”

“從來沒有想著靠你們養老,你放心,等我死了自己跳火葬場,不用你們買骨灰盒!”

靠他們,還不如自己跳火葬場呢。

穆大花頭也不回的離開。

黃大宇有些受傷,不明白為什麽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他要什麽,隻要爸爸媽媽有的,絕對會滿足自己的。

曾經還想著,自己是他們唯一的兒子,他們肯定不會不管自己的。

現在看來,已經沒有回頭的路。

穆大花覺得晦氣得很,立即打電話給黃天亮:“我跟你說,黃大宇要是找你要錢,一毛都不能給!你要是給了,你以後就跟他過,我跟小琴過!”

“怎麽會!保證一分錢都不給,再說了,我也要有錢給啊!每個月得工資都在你那裏,我連零花錢都要向你申請。”

“這還差不多,反正我可是提醒你了!”

反正這次穆大花是鐵了心思不會再管兒子黃大宇。

而黃大宇夫妻倆似乎還沒明白,他們已經被放棄,還時不時的來找穆大花和黃天亮。

隻不過都沒有理他們。

最後不得已將目光轉向黃小琴。

可是黃小琴比穆大花更不留情麵的,將兩人來一次罵一次。

現在她已經不是幾年前吃,多吃一塊子肉就會被使臉色的小孩兒。

她已經考上了全國前列的重點大學,讀的是法律專業。

後麵更是成為全國著名的律師。

她成功的滿足了小時候自己的願望。

出人頭地,讓爸爸媽媽有房子住。

她做到了!

那哥嫂想要沾她的光,想都別想。

*

“秦文韜,你怎麽跟你妹妹文樂安長得一點都不像呀?”

“怎麽你姓秦,你妹妹姓文,你們是不是親兄妹呀?”

秦文韜很久很久都被人這麽追問。

最開始小時候他還挺傷心。

哭著回去問爸爸媽媽。

他還記得媽媽溫柔的撫摸著他的頭。

媽媽並沒有騙他,他才知道自己並不是爸爸媽媽的孩子。

但是爸爸媽媽保證他們會永遠愛他,就跟喜寶一樣。

他也這樣感受到了爸爸媽媽從來沒有偏心向誰。

反而更多的時間,因為喜寶有些淘氣,還會得到爸爸媽媽的批評,而自己則乖乖的不會。

那個時候她還小,覺得自己和喜寶不是親兄妹,有些難過。

但是等他長大過後,他竟然會非常慶幸。

因為他和喜寶不是親兄妹!

在他18歲生日的那天,他第一次喝醉了。

然後做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夢。

在夢裏他不叫秦文韜。

爸爸媽媽也不是他的爸爸媽媽。

他對一對陌生的男人女人喊爸爸媽媽。

他們喊自己的也是石頭、喂、死小孩等等。

不像現在爸爸媽媽那樣溫柔的對他。

他死了,死在自己才幾歲的樣子。

是餓死的,病死的。

然後他就發現時間重新回到小時候,自己剛出生不久。

這次在大村口大石頭抱住他的,不是那個欺負他的媽媽,而是現在這個溫柔的媽媽。

他走了一條完全不同的道路。

等夢醒後,他悵然所思。

這兩種不同的人生,十分慶幸現在溫柔的爸爸媽媽成為一家人。

“小懶蟲,還在睡覺嗎?”陳文濤感覺到自己的床邊凹了下去,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我們約定好了,今天要出去玩的呀,趕緊起床,我都起了好久了。”

“等會今天會有一個驚喜給你!”

是喜寶!

“好,我馬上就起來,是什麽驚喜呀?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

喜寶臉上染上了嫣紅,“那可不行。要是真是,要是提前透露了,還叫什麽驚喜?”

“趕緊起床給你10分鍾,我在客廳等你!”

喜寶快步離開。

客廳裏爸爸媽媽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見到自己出來,媽媽放下報紙,笑盈盈的看著喜寶:“喜寶,你確定嗎?今天就要表白?要不要爸爸媽媽幫你忙?”

喜寶嬌羞地跺了跺腳,“噓!媽,你別說這麽大聲,萬一被文韜知道了就不好了。”

文粟笑眯眯的看著女兒,女兒已經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她並不反對。

“好,好!我聲音小點,那你需不需要我跟你爸爸幫忙呀?”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你們到時候在影響我發揮!”

“好,那我們就在家等你們的好消息!”

文粟知道自己女兒的性格,不是隨便玩玩,她是經過深思熟慮,而且以前都跟她商量過。

他們現在已經成年,能夠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文粟和陸以勳不會多加幹涉。

以後兒子便不是兒子了,也許是變成女婿。

那也是不錯的!

“爸媽,我跟喜寶先出去了,晚點回來。”

“好,你們路上要小心哦!”

文粟看著喜寶和文韜走了出去,喜寶回頭時文粟做了一個加油的動作。

喜寶回她一個ok的手勢。

文粟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對著身邊的男人道:“他們很般配是嗎?”

陸以勳笑道,有點咬牙切齒:“對,很般配!”

如果喜寶非要嫁人,那麽秦文韜就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畢竟是自己從小養到大的。

人品這些都過關,知根知底。

文粟知道陸以勳的想法,無外乎是自己的小棉襖要嫁人的,有些不舍。

但是遲早都有這一天不是嗎?

是文韜,他們樂見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