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被敲響,王芳如高聲往外回了一聲:“來了!”
把孩子交給李強就要去開門。
結果她婆婆一下子衝了出來,“我來!我去開!”
王芳如看著她婆婆那飄忽的眼神,心裏就明白,她怎麽可能這麽勤快,以往哪怕她就在門口,都要喊自己去開門。
“李強,你媽又幹了什麽虧心事?”
“你別打胡亂說,一天疑神疑鬼的!有著時間,還不如好好琢磨怎麽生個兒子!”
王芳如一下子火氣冒了出來,生兒子生兒子,一天到晚就隻知道生兒子,他李家窮得叮當響,是有什麽皇位要繼承嗎?
生女兒是她的問題嗎?
真的是沒文化真可怕。
明天,明天她要去借一本生育學的書,好好跟這母子兩人掰扯,生男生女,是由男人決定,而不是他們女人。
王芳如也是生氣了,直接抱著女兒就要往外走。
愛信不信,等到時候他媽闖的禍爆發出來,隻有他自己承受著。
“媽?是誰敲門。”
“沒人!敲錯了!”
王芳如看著她婆婆張口亂說,一下子沒人,一下子又說是敲錯了,再看看她眼珠子亂轉的樣子,還有什麽不明白。
快步上前,準備把門打開。
卻一不小心被她婆婆一把拽住,身子一下子失去平衡,差一點點就抱著女兒摔倒在地。
十分火大,“媽,你幹什麽?”
李大花縮了縮脖子,“我幹嘛?我還想問你幹嘛?”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又吵?我媽年紀大了,你就不能讓讓嗎?一天到晚在家裏也不安生!”
李大花得意的顯擺,王芳如氣得要死,年紀大不得了啊!
那她還年紀小呢!
剛好門外又傳來敲門聲,李強準備去開門,一下子被李大花扯了一個趔趄。
王芳如看著臉色有些不好的李強,真的是板子沒有打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她婆婆那樣子,一看就是心虛。
看著李大花的注意力都在兒子身上,她抱著孩子轉身就出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李強的戰友。
“嫂子,我找一下李強,他在家吧?”
“在地,在地,我幫你喊!”
“李強,是你戰友!”
“來啦!”
李大花不敢出門看,站在屋內墊著腳往外看,黑乎乎一片,看不出什麽是誰?
看到兒子走了出去,她臉上都皺成一團,手來回地握著。
“剛剛外麵的是陸家那小子嗎?”李大花很是害怕地問著。
王芳如看著她這麽害怕,陸家那小子難不成她幹了什麽事情,惹到他?
“媽,你要是幹了什麽事情趕緊說出來!別瞞著!”
“我能幹什麽事情?你少冤枉我!”李大花昂首挺胸,一副你冤枉我的樣子。
王芳如見狀也不再多說,是與不是,很快就能見分曉。
於是冷臉說道:“媽剛剛來找李強的,就是你所說的陸家那小子。”
“什麽?”
李大花一臉慘白,剛剛不是喊他走了嗎?為什麽他還在?
王芳茹看著婆婆這個樣子,冷笑一聲,還死鴨子嘴硬:“婆婆,剛剛你沒聽清楚嗎?我說了剛剛敲門的就是你陸家那小子。現在李強被他喊走,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她故意放大聲音就是想刺激李大花,剛剛她不是說什麽都沒幹嗎?
現在這麽心虛的樣子是幹嘛?
眼珠左轉右轉,反正就是心虛不已。
反正到時候如果真的出了事情,李強絕對會動手,也沒有她什麽事兒。
李強的性子她知道,在沒有涉及他的利益之前,他的媽都是最好的媽,什麽都是自己的錯。
一旦涉及他的利益,那他就知道他的媽並不是那麽好的媽。
到時候她吹吹枕邊風,這婆婆也能回鄉下老家,隻要她李大花不在自己家裏折磨自己,她寧願每個月給李大花匯錢回去。
在婆婆來隨軍之前,王芳如也是想過要好好跟婆婆相處,哪怕做到井水不犯河水也行。
可是她現在才發現那很難!
天下婆媳之間的關係也不知道是為什麽會這麽難。
看著還在心虛的李大花,王芳茹抱著孩子回到了房間。
“強子,我們兄弟二人這麽多年的情分,我也不願意把我們的關係搞僵。
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好好管管你媽!”
陸以勳剛好李強走到外邊,還沒等李強開口,他就先直接進入主題。
他確實有些生氣。
如果文粟沒有機智的應對,如果他們隻是普通的軍人,李強他媽的這個操作會讓他和他們背上處分。
所以他必須要說清楚,哪怕是親兄弟一樣。
李強有些莫名其妙:“軒哥,你這是什麽意思?怎麽聽不懂呀?”
“你媽在外麵大肆宣揚說我們家思想作風有問題,資本享樂主義。
可是我們家親人照顧幫忙照顧孩子的事情,你也知道原因。
因為我們要經常出任務,家裏沒有人幫著老人帶孩子,所以說想讓人幫忙搭一把手。”
“張強,我們也是這麽多年的戰友,兄弟。我們是什麽樣的性格的人,你應該也清楚。要不是確實沒有辦法我會冒這個險?”
“而且當初我們請你媽媽來幫忙,也是考慮到我們之間的戰友之情。
但是隻是後麵沒想到你媽媽那麽重男輕女,害得我女兒差點心理出現障礙。這也不是你媽媽隨意汙蔑我們的理由!”
陸以勳這話說的,不可謂不重。
李強本來就有些心虛,他不是在家裏麵沒有聽說過他媽媽念叨這些話,隻是沒放在心裏而已。
更何況陸以勳現在是他的領導,等級比他高,要是他給自己穿小鞋,自己這後半輩子怕是就隻能這樣了。
連忙道歉,拍胸脯保證:“勳哥,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媽媽在外麵說這些話,你放心,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陸以勳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強,“這件事組織上那邊我已經解決了,但是你媽媽這邊你要解決掉,我不想再聽到任何關於這方麵不好的言論!”
“是是是,我一定,我一定!”
李強看著陸以勳轉身離開,臉色鐵青,手握了又放。
碰到回到家,將門狠狠地關上。
看到站在不遠處的李大花心裏火氣瞬間爆發。
“媽,你到底在幹什麽?你是不是想逼死我?”
“兒子呀,你怎麽能這麽說?媽怎麽可能想逼死你?我我……”
王芳茹在房間裏麵聽到外麵的動靜,譏誚的嘴角微微上揚。
看吧!她就說板子沒打在他李強的身上,他就覺得他媽好得很。
現在知道痛了?
希望李強這次能硬氣一點,叫他媽打包回老家。
要是這樣繼續下去,她都不知道他們之間的婚姻還能維持多久。
“你你你你什麽你?你是吃飽了撐的,在外麵到處說閑話。你知不知道陸以勳他到底是什麽人?他是我的領導。
領導啊領導!”
李強生氣地踹了旁邊椅子,將椅子踢倒在地。
哐當一聲,李大花嚇了一跳。
看到兒子鐵青的臉色,她知道自己好像錯得離譜,但是她又覺得自己沒錯。
“是他們陸家先對不起我的,明明是讓我去幫忙,結果卻換了人,這不是欺負人嗎?”李大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想要跟兒子說不是自己的錯,而是陸以勳的錯。
可是他忘記了這裏是部隊,而不是老家村子,有時候對與不對,不是憑他胡攪蠻纏就能變結論的。
“人家為什麽換掉你,你心裏沒數嗎?明明他看在我的麵子上,讓你去。一天2塊錢,一個月就是五六十塊,還包吃包住,去哪裏找這麽好的工作?可是你偏偏不惜福,去瞎搞八搞的。”
“我做錯了什麽?我什麽都沒做,錯在他家老老實實的,勤勤懇懇!”
王芳茹在房間裏麵聽不下去了,抱著孩子就走了出來。
“人家讓你去是幫忙照顧孩子,你倒好,隻照顧兒子,不照顧人家女兒。
你自己重男輕女,這就罷了,反正隻是家事,我到人家家裏你也不消停,還想妄想讓人家也重男輕女,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嗎?”
“人家女孩再不濟也是人家的親生孩子,有你去虐待的嗎?”
李大花麵對兒子的指責,他可以委曲解釋,但是對於兒媳婦的,她跳得比誰都高。
“你懂什麽?那兒男娃子本來就是傳家傳宗接代的,女娃本來就是要嫁出去的,那麽關心她幹什麽?我好好照顧男娃,不就是最大的付出了嗎?”
“要我說他們還應該感謝自己,免得在女娃身上下太多的功夫。”
王芳如無語,翻白眼。
簡直是無藥可救。
“你自己聽聽你媽媽的這些言論。要是他到陸家去這樣說,你覺得陸家是會原諒她,還是會更生氣?”
李強沉著臉。
“媽,你給我消停一點,明天你要是去道歉,誰敢說這些話。你就回老家去吧,這裏容不下你!”
雖然知道李強這說的是氣話,但是王芳茹還是雙眼一亮,心裏歡喜。
至少這說明李強心裏也是有過這種念頭的。
“兒子,我真的沒想這麽多,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了!”
“我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現在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你就明天早上趕緊去陸以勳家裏道歉去,要是他們不原諒你,你也就不要回來了。”
與李丹花嘴角未動,還想說什麽?
但是看著兒子鐵青的臉色,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隻能呆愣愣的,“兒子你放心,我明天就去道歉,一定會爭取他們的原諒!”
你但凡真的是欲哭無淚。早知道今日她就不到處亂說,什麽都沒得到反而得到了兒子的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