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子可太冤枉了,嗚嗚嗚嗚,她這個賤人本來就肚子不爭氣,一懷就是一個女娃,我家沒錢養活啊,她在家隻會吃喝拉撒不賺錢,家裏頭的屋子也不夠,還不如流掉讓女娃早點投胎,嗚嗚嗚嗚~”
“我是為了她們好,真的是不識好人心啊~嗚嗚嗚嗚~”
沈安南聽著她如此詭辯,眉頭緊皺都可以夾死蚊子了,先不說生命那麽可貴,那些都是她的親孫子、親孫女,她怎麽可以說話這麽理所應當?
鄰裏鄰居們又覺得老婆子說的對,家裏沒那麽多錢,的確是養不起四五個女娃的。
沈盼娣都被她這可惡的前婆婆要氣笑了,“好啊,養孫女你沒錢,沒房子,養孫子就有錢有房子了?真是可笑!”
“再說,我從來沒有在你家好吃懶做,家裏從小到大都是我伺候的,就連你衣服裏穿的小衫和屁股上的小褲都是我一針一線縫出來的!你說我好吃懶做,拿什麽證明?”
“還有你這衣服領也是我給你拆了重做的立領,有本事你把我做的這些衣服全都脫掉!”
她越說越氣憤,開始上手扒拉老女人的衣服,瘋狂解扣子。
“虐待老人了,虐待老人了!快救命!”
老女人感覺自己的脖子好像已經快要窒息了,完全沒有任何呼吸的空間,恐懼感瞬間襲來,兩隻手慌忙推搡著沈盼娣的手。
沈安南眼裏閃過一絲不以為意,有時候,對付這種人不一定要硬碰硬,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是最好的選擇。
她用了十分的力朝著自己的大腿狠狠掐了一把,生理性淚水瞬間落下。
“妹妹啊,妹妹,我們是小輩,可不能這樣對長輩,沒有禮數。”
她婆娑著眼睛,抱著寧寧小步上前,淚流滿麵,“阿姨,是我的錯,我這個小輩沒有教導好自家妹妹,快,快進屋坐。”
沈安南一邊哭泣,一邊緩慢用鑰匙打開院門,還不忘訴苦,“他姨婆,我這花錢租的破爛小院你可千萬不要介意,盼娣還不快給你曾經的婆婆倒杯水。”
沈盼娣知道姐姐訓自己肯定有什麽計劃,跟著進門之後直接傻眼。
不是院子裏的菜呢?寧寧的搖搖車呢?
還沒有想通的她聽話的走進廚房再次傻眼了,廚房的東西都沒了,尤其是肉消失的一幹二淨。
“婆婆,是我的錯,請喝水,家裏隻有這個涼水,您別介意。”
她從水缸裏舀出來一瓢涼水遞到老女人麵前,一臉謙卑,好像剛才劍拔弩張的那個人不是她一樣。
姐姐既然這樣做,肯定比她罵人更加有用,主打一個百分百配合。
老女人坐在客廳的木板凳上,看著這租的房子裏什麽都沒有,簡陋的不得了,接過水並沒有喝水,隻把瓢放在了桌子邊上。
沈安南這時哭的更慘了,“嗚嗚嗚~他姨婆~求求您幫幫我們姐妹倆,我們這屋子這兩天馬上就到期了,可是我們沒有錢。您能不能借我們一點錢,幫我們周轉一下。”
“嗚嗚嗚嗚~他姨婆,您好人一生平安,就借我們十張大團結付房租,我保證我們一定會還錢的。”
“您就看在我這可憐的閨女身上,她都沒有錢買羊奶吃,最近都餓瘦了。”
她哭到情深之處,往前試圖走兩步,結果原地把自己絆倒直接跪在了地上,為了顯得自己祈求的真實直接用膝蓋在地上摩擦向前,無限增加了自己楚楚可憐的模樣。
這給老女人嚇得不輕,直接原地一個彈起,“那個,錢我是沒有的,這不是家裏都快揭不開鍋了,我才來找盼娣來要的。”
“那個,家裏還有一堆事要等著我去處理呢,嗬嗬嗬,我,就先走一步了。”
老女人瞧著這家裏頭空****的,看著什麽都沒有,也指望不上,說一個字,腳下就想要往前出溜一下。
沈安南怎麽可能看不出她想跑的意思,把寧寧換在左手支撐著,右手一個上前就勾住了老女人的腳踝,然後她趁機用整條右胳膊圈住老女人的小腿。
在她沒有恢複行動能力的時候,用膝蓋往前禿嚕,右胳膊也從圈住的小腿慢慢往上攀爬直接圈住了大腿根。
“嗚嗚嗚嗚~不行他姨婆,你就借我一點錢,讓我和妹妹可以生活下就行,我拜托你了。”
老女人依舊想著往前活動,一點想要留下的意思都沒有,就這樣拖著沈安南硬往前走。
大門口愛看熱鬧的人沒有完全離開,還在門後悄悄摸摸的聽著或者看著。
沈安南閉著眼睛哭嚎,“他姨婆,你不要走,借點錢給我們姐妹倆吧,我們快要活不下去了,他姨婆~嗚嗚嗚嗚~”
做戲就要做到底,主打一個真實,一定讓這群吃瓜群眾的心軟到底,為她拿回一些錢。
“哎喲,就你這還給人當婆婆?一點錢都不想給兒媳婦花,還想兒媳婦生孫子,真是癡心妄想。”
“我說他姨婆,你要想讓兒媳婦生孫子,就得讓兒媳婦吃肉,多吃點油水才有營養,你這兒媳婦瘦的絕對生不出孫子。”
老女人都快走到院門了,卻被門口的吃瓜群眾們給堵著不讓走。
她腿後麵是跪著抱著寧寧的沈安南,後麵還有磕頭快要磕破血的沈盼娣。
老女人害怕自己今天真的被困著走不了了,從兜裏摸索了半天摸出兩塊錢。
“兩塊錢能幹嘛?買肉還要肉票,兩塊錢的肉都不夠塞牙縫的。”
“嘖嘖嘖,一個當婆婆的這麽摳,等到兒媳婦生下孫子,怕都沒有營養。”
老女人最後抵擋不住吃瓜群眾的吐槽,那麽多雙眼睛看著,她隻能又從兜裏拿出五塊錢,和兩張肉票扔到地上。
“給,買肉的錢,嗬嗬嗬,兒媳婦,你多吃點補補身子。”
沈安南瞅著地上的七塊錢和兩張肉票心裏一喜,果然這戲沒有白演。
可她還是不解恨,一邊哭著感謝,一邊右手抱著老女人上下摸索,隻要摸到她兜裏像錢的東西都悄悄用意識轉移到了自己的空間。
“謝謝他姨婆,多虧了他姨婆,我和妹妹有救了。”
沈安南摸索完老女人全身上下所有像錢的紙片,這才滿足的鬆開手,眼淚一刻都沒有停,一整個梨花帶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