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以為上次借錢的事情讓李曉蘭不會再來找茬,沒想到啊,沒想到。

這次竟然還讓李曉蘭不死心的帶著謝友國過來試探,她是什麽好說話的人嗎?看來這是看著謝星野回了部隊不在家,想把之前對付謝星野的那套用在她身上,真是異想天開。

她又不是原來那個好揉捏的她了,她已經完全蛻變,是擁有儲物空間全新的她。

“姐!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有多麽愛你!”

沈盼娣好不容易等著她把院門關上,衝上來一個熊抱,還毫不吝嗇的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

沈盼娣剛剛感覺都快要無望了,看見沈安南一句話一句話的反問逐漸把對方的氣勢直接打壓下來,那個時候好解氣,好爽!

“怎麽?現在才開始愛我?看來以前是不愛我咯?”

沈安南狡黠的看著沈盼娣開玩笑道。

“怎麽可能啊,一直都很愛你,現在更愛你。姐,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很威風!”

“威風什麽啊,要不是我一直堅持拒絕,我們倆怕是要回到鄉下給他們做洗腳奴婢了。”

沈安南摸了摸她的頭發,繼續溫婉的解釋,“隻要我們躲過這一劫,堅持到你姐夫回來,他們的家務事還是需要他們自己解決,記住我們姐妹倆一定不能回去村裏。”

沈安南看了看小院裏現在逐漸多起來的罐頭,想了想空間裏積累起來的存款,心裏的主意更加堅定了。

“沈老板,沈老板,請問沈老板在嗎?”

姐妹倆回客廳的腳還沒有邁過門檻,就聽見門外出現了熟人的聲音。

“姐,好像是袁大的聲音。”

“哎呀,你是不是找錯了恩人住的地方?”

“媳婦你放心,這地址就是當初沈老板親手寫給我的,一定不會錯。”

沈安南模糊聽見院門外並不是一個人,好像是兩夫妻,應了一聲連忙去開門。

“真的是沈老板,沈老板,請受我們夫妻倆一拜。”

袁大夫妻剛跨過門檻,就直接硬生生跪了下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話不是虛說的。

“別別別,咱們有事好好說,別動不動就下跪,怪嚇人的。”

沈安南和沈盼娣兩人強行把兩人拉起來,“兩位要是跪著,我看我們也沒有必要繼續聊天了。”

袁大夫婦這才勉強起身,“毛毛,快你來看看我們袁家的大恩人。”

袁大轉身朝著身後招了招手,沈安南就看見一個半大的毛頭小子頂著短寸頭走了進來。

一進來就規規矩矩鞠躬九十度,讓沈安南有些無奈的扶額苦笑。

好不容易才讓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坐在客廳,沈盼娣去泡茶,沈安南開始熟練的和袁大一下攀談起來。

她從剛剛這家人的反應能看出來,或許大概是因為自己寫的做饃饃的步驟幫助他們渡過了一個難關,這次的最終目的應該就是來感謝她的。

腦子裏的想法剛冒出來,沈安南就察覺到不太對勁,自己的第六感好像莫名其妙變得很強,就是那種完全不需要思考,腦子裏完全呈現袁大一家的最終目的。

“沈老板,要不是您教爸爸學會做饃饃,我到現在都沒有錢看病,沈老板的大恩大德我袁小毛沒齒難忘。”

小孩子一出聲,沈安南察覺到袁小毛不是男孩是女孩,沒想到女孩子這麽有勇氣把自己的頭發剪得這麽短。

“毛毛,你的頭發這麽看很帥氣,別說什麽沒齒難忘了,隻要你們一家健健康康。”

沈安南有些愛不釋手的揉了揉毛毛的寸頭,是毛茸茸的手感。

“袁大,我之前就說過,不管怎麽樣都可以渡過難關的,毛毛之前是......”

“沈老板......”

“可別這樣折煞我了,還是喊我沈同誌吧。”

“那個,沈同誌......”袁大撓了撓頭,多少有點不好意思,“沈同誌,毛毛之前得病是百日咳,鎮上的醫生都說治不好,沒救了,家裏當初沒有多少錢沒辦法到市裏的大醫院看病......”

“還是多虧了您,您寫的饃饃製作步驟,我回去和我媳婦試了好幾次,最後成功掌握了方法,大概賣饃饃一個多月就賺夠了毛毛去看病的錢。”

“這不,我們等毛毛病好了就迫不及待的來感謝沈老......沈同誌。”

袁大磕磕巴巴的講了毛毛治病的整個過程,他媳婦把放在身後鼓鼓囊囊的布包拿了出來,“恩人,不,沈同誌,這是我們回來的時候在蛋糕店買的雞蛋糕和桃酥,是市集邊上最好吃的那家。”

袁大媳婦把布袋子拿上桌子的時候,沈安南沒有錯過細節,看見她手上布滿了凍瘡,連忙拉起來關心道。

“怎麽這麽不愛惜自己,瞧瞧這手上全是傷疤,袁大你手上是不是也全是凍瘡?”

沈安南說話的語氣略微有點生氣,“你們的手全都放在桌子上,我一個一個檢查。”

她覺得作為一個靠手藝吃飯的,第一保護的就是一雙手了,要不然怎麽揉麵?怎麽包包子?怎麽卷花卷?

結果展現在她眼前的是三雙布滿凍瘡的手,全是裂縫,裏麵隱約透露出鮮紅的血肉,讓她和沈盼娣都不忍直視。

“等等我去給你們拿藥。”

沈安南說完話直接就去了隔壁的臥室,關上門閃身進入空間在醫藥櫃裏開始翻找藥瓶,她記得是有凍瘡膏的,沈安南在醫藥櫃最角落的地方翻出了凍瘡膏。

她再次回到客廳的時候,就看見三人的手還乖乖放在桌子上。

“給,凍瘡膏,你們互相塗一塗,塗藥才會好的更快一點。”

塗藥這種事最好還是他們自己來就行,沈安南盯著一家三口把藥塗好,把手抬起來讓藥更容易滲透到皮膚裏去。

等到藥都吸收的差不多了,沈安南才再次開口,“袁大,現在天氣越來越冷,你們一家最好還是不要去擺攤了。”

“再這樣下去,你們一家三口的手怕是都要截肢了。”

這年頭沒有人會注意凍瘡這件事,全都不以為意,沈安南記得,後麵幾年出過沒有及時處理凍瘡而導致自己的雙手被截肢,後半輩子的生活都變成了問題。

“可是,沈同誌,我們要是不擺攤,就沒有經濟來源。這個冬天......”

袁大並不想停止擺攤賣饃饃的計劃,嘴邊的話想說又不敢說。

“怕什麽?不擺攤賣饃饃又不等於沒錢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