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南在心裏頭算了算自己最多可以研發菜單到高考前後,等到出成績肯定忙著填誌願之類的,後半年說不一定都會搬去京市。
劉老板也不敢簽一年的合同,生怕中間出了岔子,到時候影響到飯店裏的生意就得不償失了。
兩人肚子裏都揣著明白裝糊塗,表麵上笑臉盈盈,背地裏算計著自己的利益得失。
沈安南最終以六十塊錢把橘子銀耳甜湯的製作步驟賣了出去。
劉老板不可能當場放人的,揪著沈安南給其中一位廚師助手指導了一下甜湯具體的製作方法和需要注意地方,這才脫身。
沈安南在往回走的路上算了算時間,從和劉老板開始探討到簽下合同,加上後麵開始手把手教甜湯製作方法的時間,統共沒有三個小時。
這年頭三個小時可以賺到六十塊的人少之又少,甚至六十塊錢是半年的工資。
今天的收入甜湯和水果派加在一起差不多百八十了,沈安南那是相當滿足,回去的路上走路都是走三步蹦一下。
結果回到院子時,看到客廳坐著李曉蘭和謝友國,沈盼娣抱著寧寧盯著兩人麵麵相覷。
沈安南瞧著大事不妙,把臉上歡喜的笑容一秒收了起來,演技出奇的好,直接哭喪著臉打招呼。
“爸,媽,你們怎麽有空來?也不提前打聲招呼,這樣我和盼娣好準備些吃食。”
她臉上的笑容很勉強,仔細看都有些僵硬。
“安南,確實是我們兩個長輩想的不夠全麵,這不惦記著你就直接坐車過來看看你。”
“你也知道,謝星野這孩子從小就倔,自己打定主意的事誰都掰不回來。”
“就像當初去當兵,也是那小子非要去當兵的。”
沈安南怎麽都覺得李曉蘭說這些話是為了最終目的做伏筆,也沒當真。
“爸媽,謝星野有自己的考量,我支持他的每一個做法。”
她才不想當狗尾巴草隨風飄搖,哪裏都倒。
“咳咳!”
謝友國看著沈安南是個不上套的,假裝幹咳了幾聲,李曉蘭就好像領悟到了其中的意思。
“安南啊~媽也是心疼你,這不是上次從你家借的三十三塊錢,我這會都惦記著你們姐妹倆和孩子的日子好不好過。”
“那就想問你,你以後是不是確定好和謝星野一起好好過日子?”
“媽,您這說的哪裏話,結婚當然是要夫妻倆一起好好過日子的,要不然結婚幹什麽,您說是不?”
沈安南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擴大,總有預感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說話自己開始變得不絕對了。
“是!媽就算不相信別人,自己的兒媳婦怎麽可能不相信呢?”
“我和你爸知道你是個好相處的,也知道你是真心想和謝星野好好過日子的。”
“就是看現在家裏這麽拮據,怕是養孩子都困難……要不……”
李曉蘭在前麵鋪墊了這麽多,最終還是沒說出口,有些無措的看向了謝友國。
“咳咳,我和你媽是這樣想的,你們也別在這鎮上花錢租房子,回村裏住開銷要少一半。”
“你們院子角落的那一點地,種什麽都會收成不好,家裏有幾畝地,每年收成都挺好,索性回去種地也是可以夠我們這一大家子吃飯了。”
原來是在這裏等她?這明晃晃的洗腦,就是想讓她回家幹活當奴隸使喚。
沈安南心裏已經開始不停的吐槽:嗬嗬,這哪裏是為我們好?這明顯就是給自己懶得不想種地找借口!
她就說兩位長輩這是‘有備而來’,就是單純針對她來的……
“爸媽,這事有可能不太行……”
“安南啊,媽知道你是個好姑娘,你也要為自己家著想啊,謝星野他一個月統共也沒有多少工資,那都是交到你手裏了。”
“夫妻夫妻,就是要共甘共苦的,我們現在既然是一家人,就得給家裏存錢啊~”
沈安南一句話還沒有說完,李曉蘭的話都可以說一籮筐了。
話裏話外都在說她沒有大局觀,不會為自己的家庭著想,不知道存錢……
沈安南現在心塞的不行,這就是謝星野不在,想要拿她開刀呢。
上次沒有拿捏的住,這次是想要用家裏的經濟情況來威脅她就範。
可惜了可惜了~她們這次的希望怕是要落空了。
沈盼娣在一旁急得幹瞪眼,可又不能說家裏有錢或者她有錢,隻能等著沈安南自己解決。
“嗬嗬,媽,爸,家裏的經濟情況不太好我也是知道的,我又沒有一直用謝星野的錢,我這不也有賣掉房子的錢嗎?”
“就是現在剩下的那三十多塊錢都借給了媽,我們家現在還能糊口,前兩天我去找了個飯店的洗碗工,一個月也能給個八九十塊錢。”
“這些錢,我省吃儉用,每個月也能存個幾塊錢。”
“您也看到了,院子裏擺的都是飯店的食材,我工作的那家飯店小,把這些食材都先寄存在我這小院子裏,一個月還能多給我兩塊錢的寄存費。”
沈安南說話的時候腦袋轉了轉,為什麽她一回來李曉蘭就這麽咄咄逼人,讓她帶著沈盼娣和孩子回去。
心結怕是在院子裏的罐頭箱子上,估計是以為她藏私,沒有給家裏帶罐頭,這會是想要她把房子退租把院子裏的罐頭都搬回去。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這是青天白日做夢呢!
李曉蘭哪裏能相信她口頭上的解釋,一臉質疑,“誰家老板這麽缺德,把自家飯店的食材寄存到咱家裏,別不是什麽不好的東西,吃了容易壞肚子?”
不相信就算了,李曉蘭甚至站起身想要去罐頭箱子那邊查看。
“媽,那可不能動,全是玻璃瓶,當初我就是手閑去搬箱子直接碎了一箱子罐頭,老板還讓我賠了一個月的工資。”
想要拿罐頭回去那是不可能的,沈安南猜測,李曉蘭肯定是想給弟媳婦往回拿,要不然怎麽這麽蠢蠢欲動呢?
“是嗎?你們老板怎麽這麽不開明,還要你賠錢,那不就說明這麽多天沒有賺錢是吧?”
“更何況這罐頭不是放在咱家嗎?完全可以自己處置,怕他個飯店老板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