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斜,黎樾走在人群中。

擠在攢動的人流裏,她此刻心情無比煩躁,剛剛父母因為自己大吵一架,那個所謂的爹竟然還在說是自己做的太狠。

說陸家都被自己攪的家破人亡了,她當時隻想笑。

真的可笑,他的閨女早都被陸家整死了,他還在那為‘恩人’討公道。

其實她是有些誤會親爹了,雖然嘴上說的那些話是為陸家,但心裏也對自己逼閨女還恩的事情很愧疚。

當然那點愧疚,跟對閨女說的那些話帶來的負麵情緒來說,不足掛齒。

收起那些讓人窒息的思緒,黎樾加快腳步回了家。

臨進小區門口的時候她還看了一眼火鍋店的方向,發現生意一如即讓得好。

她才收回目光,進了小區。

“小老板才回來呀?”樓上老太太看到她,熱情地打招呼。

黎樾點頭,禮貌應聲:“是啊,阿姨您買菜了?”

“走吧,一起走。”

因為二人是樓上樓下,老太太住三樓,也曾經去火鍋店吃過飯,還算熟悉。

就真的同意了結伴。

進單元門一切都正常,但是上樓開門時,黎樾發現鑰匙插進去後,好像有點鬆動。

就跟小腳穿了一雙大鞋似的,昨晚回來時,門鎖絕對不是這個感覺。

說出來別人可能不理解,但是鎖孔被撐大了這個感覺隻有自己明白。

黎樾瞬間警惕起來,難道是有小偷?

自從上次的槍擊事件,小區裏就加強了保安,每晚都有巡邏,而且這個小區,也在公安派出所的重點監視內。

小偷敢進來嗎?

心思百轉隻在一瞬間,黎樾沒有進去,而是把鑰匙拔了下來,準備去趟派出所,這種情況她可不敢賭。

誰知剛上樓的那個老太太,又再次下來了。

她看到黎樾在門口沒進家。

疑惑道:“小老板,怎麽不回家?”

黎樾心裏咯噔一下,忙看向樓梯,就看到老太太走了下來。

她心跳如擂鼓,扯了扯嘴角:“奧,阿姨,我得去一趟店裏。”

“那走吧,咱倆又一路,我把買的大白菜落人家攤上了。”

老太太下樓梯慢,一截一截的下來,用了將近兩分鍾。

黎樾等不了,就先下了樓,她怕裏麵真有人。

到時候出來把她拖進去就完了。

“等等我呀,咱倆一道呢。”老太太見黎樾下樓,還在喊她。

結果老太走到黎樾家門口的時候,門被打開了。

黎樾瞳孔驟然緊縮,她看到了一個陌生的男人臉。

而老太太因為被門擋住下樓梯的路,就沒下來,剛想說話,就被那個男人給打暈了。

黎樾吞了吞口水,快速下樓,沒去管那老太太,不是她心狠。

是要找人幫忙才能救人,她回去完全就是給人家送菜。

她猜測著這些人的來意,江斂應該不在這裏,難道是江辰知道上次江斂在自家住了很長一段時間嗎?

除了這個她實在是想不出。

後邊傳來腳步聲,就在黎樾準備出單元門的時候,那個男人三步並做兩步地從樓梯上邁了下來。

黎樾其實已經慌了,她想喊,奈何那個人沒有給她機會。

直接就在她的脖子上來了一下,很疼,但也就疼了一瞬,就徹底陷入了黑暗中。

……

黎樾再醒來的時候,是在一處裝修異常豪華的房間內,如果不是脖子傳來的疼痛提醒著她發生了什麽。

她都要以為自己是穿回去了。

這應該是間臥室,床頭的背景牆是那種閃亮亮的就跟鏡子似的。

歐式大床,帶窗簾盒的雙層大窗簾,不過窗簾可以看出還是有些土的,邊邊上都是穗子。

她掙紮著從**起來,發現人家並沒捆著她。

揉了揉脖子,就下了床,來到窗邊,看著漆黑的窗外,隻能看清前麵的稀疏燈光,發現這裏沒有高房子,最多就兩層。

此時她這裏就是二樓。

黎樾悄悄來到門口,聽了聽外頭,沒有什麽聲音。

她擰了門上的小鎖,哢嗒一聲,在這寂靜的夜裏,聲音格外響。

等了一會,並沒有聽到腳步聲,便再次來到窗邊。

拉開窗戶,涼風撲麵而來,凍得她打了個激靈。

來不及多想,直接拿出她的攀岩繩,拴在了窗戶下的沙發腿上。

順著繩子就往下爬。

她現在隻一心想逃走,根本就沒考慮太多,樓下窗戶正對著客廳。

下到一樓客廳的時候,江辰正好端著酒杯站在大落地窗前,跟她來了個深情對視。

黎樾震驚之餘,也沒有忘記自己是一名孕婦,很是平穩的落地,就隨便找了個方向跑。

江辰把高腳杯裏的酒一飲而盡,眼底掀起一抹狂熱。

果然,那個女人說的確實是真的,這雙眼睛,簡直就是長在他心尖上的。

剛剛對視那一眼,他都覺得讓他為她去死,他估計都是願意的。

“阿莊,阿良,快點,去把她給我抓,不,請回來,不許傷人,態度好點。”他嗓音急切,帶著一絲激動。

胸口的震顫聲,一聲聲敲擊著他的耳膜,心感覺要從嗓子眼裏掉出來了。

“是——”

兩道洪亮的聲音自樓梯上傳來。

黎樾並沒跑多遠,跑出去大概十來米,就躲進了旁邊的冬青叢裏。

然後進了空間。

諒他們找到死都找不到自己。

隻要跑出來,她就放心了。

回到家,她先是進衛生間檢查自己,身上沒有傷,沒有痕跡,除了脖子有點疼,其餘哪哪都是正常的。

她這才鬆了口氣。

聽著外頭的腳步聲,她平靜地坐在餐桌上吃著她饞了好久的水煮肉片,就著綿軟香甜的白米飯。

吃的斯哈,不亦樂乎。

她此時在考慮,該不該把江斂供出來,去派出所,直接全盤托出,就說是槍殺案就是他們引起的。

剛剛那個人,雖然她不認識,完全是一張陌生的臉,但她知道那應該是江辰。

所以自己被抓來這裏,還是跟江斂有關。

她實在是過夠了每天如此刺激的生活,一天不是被綁架就是被綁架,難道想過點平靜的生活就這麽難嗎?

可思來想去,都覺得不能把江斂給爆出來,這裏是書中世界,如果沒有男女主,那這個世界還存在嗎?

她不敢賭,還有孩子呢,現在是很期待孩子們的到來。

外頭的阿良和阿莊帶著人把整個別墅區的花草樹木,凡是能躲藏人的地方,都找尋了個遍。

就是沒找到人。

就跟人家蒸發了一樣。

江辰陰沉著一張臉,狠狠地將手中的高腳杯摔到了地上。

杯子應聲而碎。

他陰鷙的目光落在幾個手下身上,壓下胸腔噴湧而出的怒火,冷聲道:“給我找,去她的那個店,去她的小區,我就不信她永遠不回去。”